南宮麗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抬手一吸,首尊腰間的一個金絲布袋就落入手中。
“說實話,區區騰雲境……有些無聊。”
南宮麗走到陳士卿身邊,將金絲布袋遞給了他,臉上多了一份傲然之色。
陳士卿接過布袋,沒有問什麽,而是走到了朱荃的面前。
此刻的朱荃,人已經麻了,大腦一片空白。
待陳士卿近身,他才緩緩扭頭,長大了嘴巴,想要說些什麽,可一絲聲音也發不出,看上去十分滑稽。
“鐵牛和大娘的屍身,在哪?”
聽到陳士卿的話,呆滯的朱荃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在……在秦安大牢的停屍房,陳士卿……求求你……別……別殺我,求求你了。”
陳士卿沒有任何廢話,立馬轉身,準備離開。
經過南宮麗身邊時,他沒有說什麽,只是擺了擺手。
看到這個熟悉的動作,朱荃頓時亡魂皆失,他全身顫抖著,瘋狂磕著響頭,涕淚橫流。
不僅如此,一股極為難聞的氣味隨之來,他的身下,出現了一灘黃白之物。
“陳士卿,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銀庫裡有錢,很多錢,你都可以拿走,還有我收藏的寶物,還有……”
看著已經抬手的南宮麗,和不斷遠去的陳士卿,朱荃為了活命,咬了咬牙,拚了。
“陳士卿,我們原本沒有抓鐵牛的意思,是李寒……對,是李寒,我們最開始隻發現了你跟李寒有關系,就抓了他,為了讓你回來,我答應幫他坐秦安商會的會長……這個辦法,是李寒想的……他說你年輕雖輕,但應該是一個重情義之人,你也清楚,是李寒去通知你鐵牛被抓的吧。”
陳士卿的腳步突然停下,轉過了頭。
南宮麗立馬停手。
朱荃如蒙大赦,臉上露出了希望的神采。
“我絕對沒有騙你,殺鐵牛也是首尊的意思,誰知道這個家夥嘴這麽硬,什麽都不說,就算把他老娘抓來了,也沒有開口,首尊一怒之下,這才殺了鐵牛和他娘,懸掛人頭,也是首尊的意思,這一切都跟我沒關系啊,不是我乾的。”
朱荃一邊說,一邊磕著頭,鮮血直流也不顧。
聽完了朱荃的解釋,陳士卿已經徹底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說完了嗎?”
朱荃哭訴著。
“陳士卿,這些事真的都跟我無關,咱們無冤無仇,求求你,饒了我吧,不管是錢,寶物,還是城主之位……我都可以給你,求求你了。”
“饒了你?”
陳士卿突然笑了,笑的有些癲狂。
“那誰饒了鐵牛?!”
說完,他轉身重新離去。
“饒了你,那是菩薩的事,而我的事,是送你去見菩薩!”
朱荃:“!!!”
話音落下,南宮麗悍然出手。
陳士卿身後多了一團炸開的煙花。
朱荃……這種廢物,還不配享受首尊的待遇。
沒有去看身後的狀況,陳士卿剛走出大堂,迎面而來一道人影。
正是李長陽,他看著面無表情的陳士卿,氣喘噓噓。
剛才陳士卿和南宮麗是直接飛走的,實在是太快了。
到了城主府門口,李長陽還遇到了攔截的士兵。
雖然只是普通士兵,但李長陽有傷在身,處理起來還是廢了不少麻煩。
現在,他壓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朱荃呢?人不在嗎?”
陳士卿面無表情,沒有開口。
李長陽探頭朝大堂看去,看到了徐徐而來的南宮麗。
“朱荃和他的幫手呢?沒來嗎?不可能吧。”
南宮麗清冷的聲音傳來。
“已經結束了。”
聽到結束了三個字,李長陽頓時一驚。
“這麽快?”
“這算慢的了。”
南宮麗打了個呵欠,一舉一動,盡是風情。
“對付騰雲境,不過舉手之勞。”
騰雲境?
李長陽愣住了。
他探頭看了看不遠處,地上躺著一個白發男子,生機全無。
這……騰雲境都被滅了。
那這個女人是……?
李長陽不敢想。
“南宮麗,百裡的距離,你需要多久?”
就在此時,陳士卿突然沒由來的問了一句,有些怪異。
“眨眼之間。”
南宮麗不假思索。
陳士卿立馬說道。
“那好,李哥,你和南宮麗去明江城,帶李寒回來。”
李長陽心頭頓時一跳。
“陳士卿,明江城這麽大,找一個人,不說大海撈針,但恐怕也要費些時間。”
“不重要,有她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陳士卿指了指南宮麗。
李長陽:“……”
“既然如此……那就抓緊時間吧。”
南宮麗聽罷,伸出手,抓住了李長陽的肩膀。
“晚輩李長陽……麻煩了。”
李長陽試探著叫了一聲。
可話音剛落,南宮麗竟然帶著他騰空而起。
一步,兩步,三步……
南宮麗在空中走了七步,如同踩著無形的階梯一般,越走越高。
每走一步,腳下就會綻放一朵蓮花,南宮麗身邊的李長陽已經看傻了。
步步生蓮?!
這種牛人,隻存在於傳聞之中啊。
“帶路吧。”
李長陽下意識指了指明江城的方向。
南宮麗點點頭,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座蓮台,將李長陽放了上去。
下一刻,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空。
看著光速離去的二人,陳士卿沒有猶豫,打開了系統。
{風初鏡——戴江碎片使用成功!}
{風初鏡——古月碎片使用成功!}
{風初鏡——劉庚碎片使用成功!}
隨著系統提示音的不斷響起,三道身影出現在陳士卿身前。
“主人!”x3
這一回, 陳士卿並沒有在意什麽。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城主城主府,隻說了三個字。
“全燒了。”
……
……
……
新仙歷23年,11月6日。
這一天,秦安城的百姓們注定不會遺忘,一場大火,將城主府化為了灰燼。
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秦安城平民街每一家普通老百姓門前,都多了不少白花花的銀子。
而秦安城的大牢,則是被人襲擊,但事後清點下來,並沒有囚犯越獄逃離。
真相,沒有人知道。
人們還以為是神跡降臨,因為在前一晚,一朵蓮花綻放在夜空,如同神明所為。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早已離開了秦安城。
……
……
……
秦安城外,一處風水寶地。
兩座新砌的墳堆,在初日的照耀下,異常醒目。
“兄長鐵牛之墓——愚弟陳士卿留”
“兄鐵牛之母之墓——愚弟陳士卿留”
陳士卿雙膝跪在墓前,看著新立的墓碑,一言不發。
在他身後,則是一臉複雜之色的李長陽。
李長陽腳邊,則是被捆的嚴嚴實實的李寒。
“已經一晚上了,陳士卿。”
李長陽走到陳士卿身邊,輕歎一聲。
“起來吧。”
陳士卿有些木然地抬起頭,看了看朝陽,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到了李寒的面前,俯視而下。
“我隻問你一次,鐵牛哥是不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