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德雷克,布魯諾時期的一位著名航海家兼海盜。他乘著自己的船漂泊於世界各地,無論是正當交易還是軍火走私,他或多或少都有所涉獵。
此時的他正停泊在附近的港口處與一些富豪進行金錢交易,雖說德雷克的職業有許多汙點,但對於布魯諾而言,這是一個難得的逃跑機會。
若說布魯諾的最佳逃亡地點,姆大陸或許是他唯一的選擇!西方教堂對這片土地抱有極大的偏見,若究其原因,或許與居住在那裡的神明脫不了乾系。
姆大陸土地遼闊,東起現今的夏威夷群島,西至馬裡亞納群島,南邊是斐濟、大溪地群島和復活節島,雖說土地遼闊無比,但居住在上面的人卻很少。
由於這片土地周圍都是洶湧激流的海水,航海家若是經驗不足,很有可能就會葬身於海沙之下,被魚蟲分食,連一絲肉皮也不會剩!
弗朗西斯·德雷克是一個有夢想並且有實力的航海家,他為了這次遠航準備了許久,而他的航行目標也很明了,就是姆大陸這塊未曾開發過的區域!
由於西方教堂對於姆大陸的一切信息都予以封鎖,即便德雷克擁有廣泛的黑市信息交易網,但對於此行的目的地依舊了解甚少。而且有些信息是真是假連德雷克自己都難以辨認,這對於此次航行可謂是一場極大的考驗!
布魯諾扭頭望著鎖在箱子裡的珍貴文獻,他的內心雖然也有些許恐慌,但與現在的困境相比,他更願意將自己的性命押在德雷克的航海技術上。
即便自己有可能喪命海底,這些文獻也不會因為自己的死亡而徹底消失!若是有緣,那些海底淘金者也會將這些文獻重現於世,而非化為一縷灰煙飄散在空中凋零!
“布魯諾,把行李搬上來吧,我來送你一程!”
德雷克站在甲板上不停地揮手吆喝著,他濃密的胡子遮住了半張臉,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笑眯眯地望著布魯諾。單從表象上看,德雷克的面貌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善良熱情這些詞語。但實際上,海盜這個職業和這些詞語根本沾不上任何乾系。
布魯諾搬著箱子小心翼翼地走上了甲板,他身上的盤纏差不多都交給面前這位海盜了,之前的熱情也只是建立在金錢層面。一旦出現危及安全的狀況,他的性命連船上的一名普通船員都抵不了。
這是海盜的潛規則,很卑鄙,很無恥!但布魯諾不得不咬著牙接受這一切……
“溫柔美麗的薩俄,你是海洋的寧芙,願我此行能得到你的庇佑,你的善良我定不會忘記……”
德雷克將一個石刻雕像端正地擺在船頭,它的形象是女首魚尾,並且擁有一張近乎完美的臉龐,這副模樣與傳說中的美人魚極度吻合。若沒有海風鹹雨的過度侵蝕,這個雕像的面貌只會更加美麗。
“我們出海時為什麽要祭拜她?她只是一個海仙女,若論能力,她甚至不及波塞冬的萬分之一!”
布魯諾疑惑地問著德雷克,他不理解這種祭拜對於航海之人有什麽意義,若真要尋求心理安慰,波塞冬雕像給予航行者的安全感豈不是更強?
“當我們朝著聖王祈禱時,他不會在意一個凡人的低語,因為渴求他幫助的螻蟻實在是太多了!但當我們朝著這些海仙女祈禱時,她們會將每個詞語銘記於心!因為知道她們姓名的人少之又少,她們的能力雖然很弱,
但終歸擁有神明的職位!而這些力量即便再弱小,也擁有平息海怒的能力!” 德雷克將手從雕像上放下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安寧如鏡的海面,每次航行都是一場未知的旅行,而未知所代表的含義,便是趨於無限的恐懼!
順著自製的指南針方向,德雷克的船員們揚著帆朝著遠方的海面行去。布魯諾雙手扒著船的邊緣往下看,海水之內到處都是深邃幽暗的陰影,即便掛在天上的太陽如此刺眼,也依舊貫穿不了海水的一絲亮光。
“這就是……我未曾見過的海洋嗎?”
布魯諾在心裡默默地想道,他之前一直在陸地上生活,即便之前去過沙灘,也只是看到了最表層的水面。這種令人窒息的幽暗,又豈是沙粒與微風能夠比擬的?
漸漸地,布魯諾的頭腦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適,他微閉雙眼,然後在腦海裡冷靜了片刻。他抬頭望了望遠處的風景,這種不適感竟莫名地降低了些許。
這種不適感來得很奇怪,但布魯諾並沒有在意這一點。他以為是自己以前從來沒有坐過船,這種感覺應該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他慢慢地扭頭走回船艙內,他認為這種異常情況應該不需要報告給德雷克,如果沒有必須聊天的必要,他一個字也不會報告給德雷克聽。
海面依舊像往常一樣平靜,船上的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個出海的好日子。至於藏匿於深海處的那雙暗紅色眼眸,又有誰會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