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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是神豪我怕誰》第272章 崇禎19年的硝煙
丁武是在島上大動員時候,以預備兵身份入伍的。

 那時候島上的正規部隊全被秦朗拉出去了,留守鬱洲山島的盡是丁武這種預備兵。

 他在其中的表現很不錯。

 首先就是文化水平比較突出(同等層次新兵中),並且因為參訓時間長,對於新兵作訓有一定的了解,所以被選為了班長。

 戰後得到了正式參軍的資格,還被選入了學習班, 表現也相當不錯。然後就被送到邳州守備軍裡當隊長了。

 其所屬之連隊就在秦朗的這次抽查范圍之內。

 表現很不錯,尤其是丁武帶的那隊人。

 可以說丁武給自己的開局打下了一個極良好的開端。

 但若是可以,丁武卻怎麽都不樂意待在太平無事的邳州城裡,對比州城的安定,他更傾向於上外頭建功立業。

 秦朗平平安安拿下了邳州不假,但這卻不代表著邳州就真的一點麻煩都沒有了。

 邳州不是海州,海州接連的沂州、日照等地早就被秦朗軍控制了, 但邳州北部的嶧縣等地卻一直處在混亂狀態中。

 打清軍攻入兗州, 謀滋陽城不克後, 清軍就一邊看著滋陽,另一邊迅速掃蕩兗州西部和南部,嶧縣也落入了清軍的手中。

 至今清軍一部都還駐扎在嶧縣縣城,邳州的州官可沒膽氣去與之交鋒。

 而駐守嶧縣的清軍同樣也不敢對邳州用兵,兩邊都有顧慮,都是麻杆打狼兩頭怕。

 但這都是大局大勢,具體到兗州當地,具體到嶧縣境內,那大大小小的賊匪勢力就讓當地的局勢顯得混亂的多了。

 戰爭給兗州帶來了極大的破壞,首先之前已經消停的滄浪淵裡又匯聚了大量的賊匪。有的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也有不少被清軍趕到了兗南的賊匪。

 反正兗州百姓剛剛在崇禎十五年入寇清軍的殺戮後恢復了一點點的生氣,這場大戰中就又被糟蹋的一乾二淨了。

 非但如此,滄浪淵諸賊的複起,還直接影響到了邳州的穩定。

 因為邳州有糧食有銀錢啊,滄浪淵裡那麽多賊頭,沒吃的怎麽辦?到邳州搶啊。當然他們也搶兗州的, 可惜兗州南部值得人去搶的地方是越來越少了。

 秦朗接手邳州之後, 組建邳州守備軍, 後者最先要面臨的問題就是守土安民。不說立馬滅了滄浪淵了,先就要把滄浪淵的賊兵賊頭們擋在外頭。

 那麽之前被聚集起來的邳州鄉兵民勇就多也有了任務。

 總兵力只有兩個守備營的邳州軍,分出一半的兵力,配合著召集起的一部分鄉兵民勇,在邳州北境多個要害位置設立據點,形成了一張遮蔽整個邳州的大網。

 自從這張大網鋪開之後,從十一月到年後正月裡,邳州還真就沒有再受到滄浪淵諸賊的影響。然後現在的邳州軍便也開始著手反攻了。

 哪怕滄浪淵的位置具體在嶧縣縣城的北部,可不管是民政上的一把手溫元輝,還是管轄邳州軍的李德森,是都不願意看到這個威脅繼續存在。

 然後還有一個重點是,倆人都不是傻子,都清楚這個崇禎十九年裡,秦朗的重點攻略目標就是在齊魯。

 他們現在只不過是搶先某點好處,反正也也與大方針不相違背。要不然大軍一動,他們就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後頭撿點碎渣了。

 而這方針戰略一確定,政府方面不提, 邳州軍裡先就有聲音了。

 丁武就是其一。

 之前邳州軍分出去了一半,一個營的兵力散布在外, 雖然它們沒有被秦朗檢閱, 但是他們可都實實在在的立下功勞了。

 而丁武他們即便被秦朗稱讚了又如何?

 真到升職的時候,這聲稱讚可不會成為他們升職的資本。

 “連長,弟兄們都想去台莊,或是直接去微山也成啊。”丁武跟在連長的身後,低聲的說道,“守備軍裡都是沒見過陣仗的人,這上頭要是有大動作,咱們是不是也該調去歷練一下了?”

 連長又豈不願意去台莊?只是上頭還沒有發話,隨口說道,“總會安排的。上頭現在盯上了嶧縣的清軍,韃子在嶧縣總共就只有千把人駐扎,還都是綠旗兵,咱們完全吃的下。我看上頭的那位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的。”

 李德森怎麽就被調到邳州來啦?之前他在司吾山乾的也很不錯啊。原因底下人不是很清楚。反正從某個角度看,李德森這是被貶了。

 可從李德森到了邳州後的一系列表現看,他這又不像是被貶後的樣子。

 底下的人說不清也道不明,那索性就不去多想了,跟著李德森好好乾就是了。

 大家的利益還是很一致的麽。

 丁武抿抿嘴又對連長道:“我聽說台莊那邊都加炮了,咱們呢?什麽時候也能加幾門長管炮?弟兄們現在心氣都被挑起來了,就盼著早點能立功呢。”

 連長偏頭看丁武一眼笑道:“你消息倒是靈通,不過這都是上頭制定的計劃,咱們只有老老實實的接受安排。你可以通過個人關系去打聽,但絕不能煽動士兵情緒,也不能被士兵情緒所帶動。作為軍官,哪怕是最基層的軍官,也必須保持冷靜的頭腦。”

 “連長放心。這上面我是不會犯原則性錯誤的。”丁武可不想還沒給秦朗效力呢,人先進監獄勞改去了。

 邳州軍兵是直到二月裡才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動作,而在此之前,溫元輝和李德森早就溝通了徐州的金聲桓,然後淮揚參政蘇京也摻和了進來。

 蘇京在民間在士林都有很高的聲譽,做了淮揚參政之後,蘇京的足跡就常年徘徊在黃淮以北,主要就是邳州、海州和徐州三地。

 哪怕秦朗徹底拿下了邳州海州之後,他也經常在邳州海州各地逛遊。

 有小道消息說蘇京身邊多錦衣衛和東廠之人,他人在邳州海州晃蕩,實則大量的情報已源源不斷的被發去金陵了。

 秦安不能完全證實這個謠言的真實性,但他能肯定蘇京身邊隨從隨員裡,定有廠衛的人。

 只是秦朗從沒限制過蘇京的行動罷了。

 他真正要保密的東西都在鬱洲山島呢,確切的說是在島上的東部。

 蘇京在邳州海州的一系列行動,更像是被擺在明面上的一個靶子,用來吸引秦朗目光的。

 溫元輝根本不管蘇京是什麽目的,他現在已經湊集了足夠的人力物力,在賈汪大張旗鼓的開發起了當地的煤炭。

 秦朗是真不知道賈汪有煤。

 這地兒就在邳州與嶧縣的交界,幾乎與台莊平行。有山有水,幾座大山之間是大片平坦土地,還靠著運河黃河,萬歷年間就已經是名響淮揚齊魯的商業重鎮了。

 但這裡的百姓們也不知道自己腳下竟然是一片煤海。

 之所以能被發現,還是因為當初入塞清軍北返,淮揚齊魯局勢恢復之後,被摧毀的賈汪重新有了人煙人氣。

 且因為賈汪境內被摧殘眼中,很多井眼中都被填平,或是塞滿了屍體。百姓就只能重新開鑿井眼了,甚至有些講究的人家,還要另尋水脈。

 結果就在這種環境下,有人從地下挖出了煤炭。

 但這事兒也並沒有引起什麽波動來,甚至就連挖出煤炭的人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可攔不住鬱洲山島的迅速崛起,讓煤炭資源一下子變得搶手來了呢。

 賈汪可多的是有心人,很快便有人籌了一筆錢,試探著開了一煤井,結果發現本地的煤層埋藏極淺,而煤層卻很厚很長。

 賈汪煤礦很快就蓬勃發展來,在清軍殺到賈汪之前,這裡已經能為鬱洲山島提供相當一部分煤炭供給了。

 雖然韃子的到來打斷了這一進程,但照溫元輝說啊,這還是好事呢。

 之前賈汪的煤炭是握在本地大戶的手中,可現在呢?賈汪本地的大戶早在兵禍中飛灰湮滅了,這煤礦一旦復工,那就握在秦朗軍自家的手心裡了。

 溫元輝準備把賈汪給吞了,那地界按照大明的區域劃分是屬於嶧縣的,徐州和滕縣也能對那地方怎呼怎呼。賈汪就處於嶧縣、徐州和滕縣的交界,但跟邳州的關系卻是再明了不過。

 可此一時彼一時。

 嶧縣如今可不屬於秦朗旗下,但邳州卻是真正的秦朗地盤,溫元輝琢磨著這事兒能乾成。

 邳州把賈汪吞了,每年光是煤炭收入,就能把賈汪變成一顆搖錢樹。他溫元輝手下多出一財源來,那肯定能把邳州料理的更好。

 大量的人力物力一下子就湧入了邳州,在李德森對嶧縣萬事俱備隻待開槍的時候,邳州官府先登場亮相了。

 李德森命令部隊嚴陣以待,因為他知道溫元輝一旦在賈汪落腳,清軍肯定會知道消息,他不信韃子會眼睜睜的看著溫元輝越界而置之不理。

 一旦清兵殺出,他這兒立馬就能以保衛賈汪保衛煤礦為理由,自主對嶧縣清軍展開反擊。

 這是守備軍的職責,也是上頭賦予李德森的權利。

 然後視情況再決定金聲桓是不是要加入進來。

 金聲桓現在早就已經看明了出路。

 但他倒也不後悔選擇徐州來落腳。

 這多好啊,邊上就有秦朗的大軍做保鏢,看似危險實則安全,還財源滾滾。

 金聲桓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他又不是那野心勃勃之輩,從骨子裡就想著稱王稱霸?

 當年他起兵造反只是要混口飯吃,投降左良玉那也是為了活命,從左良玉那裡被路振飛勾引出來,在徐州落腳,同樣也是為口飯吃。

 現如今他待在徐州保持著一個相對獨立的態勢,這口飯不好吃嗎?

 秦朗勢力那麽大那麽強也沒有強逼著他當孫子當乖乖。

 這就已經很叫金聲桓安心了。

 李自成還殺了羅汝才和賀一龍呢,金聲桓現在銀子嘩嘩的,還想啥自行車呢?

 一切就等著什麽時候被秦朗收了。

 見識過長江一戰後秦朗軍的表現,金聲桓半點別樣的心思都沒有,躺的就很平。

 那位爺什麽時候賞臉來,他立馬乖乖的交出兵權,帶著家小家產去海州享福去。

 實在是從骨子裡對大明朝不看好。

 也正是因為金聲桓有了如此想法,所以溫元輝與他的溝通才會那麽順利。這可不是因為金聲桓房中有溫家女。

 大量的人力物力被送到賈汪,溫元輝就也跟著去了。

 在這裡他吃喝上當然比不得邳州城內舒服,可想到就要開啟的一幕,溫元輝就是吃雜糧都是甜的香的。

 之後的一切都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嶧縣的清軍真的出城本賈汪來了,然後在龍門山和大鹿山之間,七八百從嶧縣殺出的清兵被埋伏的邳州軍一網打盡。

 之後李德森領著邳州軍(包括兩千鄉兵民勇),一鼓作氣拿下了嶧縣,接著再下滕縣,對著鄒縣虎視眈眈。

 秦朗對此並無什麽質疑,勝利也是早有預料的。

 要是溫元輝和李德森謀劃了那麽久都不能打敗嶧縣清軍,那他倆這輩子都甭想再出頭了。

 “賈汪、嶧縣、滕縣三戰,邳州民勇陣亡七十三,傷二百零五,其中輕重傷殘四十一人。”

 “陣亡傷殘民勇家屬的情緒怎麽樣?絕對要安置妥當。”

 溫建陽一臉的笑容,“國公盡管放心,此時關系我軍於邳州之民望,溫元輝必不敢疏忽的。”

 按照秦朗軍的規定,民勇傷殘陣亡與正兵享受同樣的待遇,只要確確實實落實了, 那就絕不會有人再生出怨恨來。

 不然就真的是心大不知足了。

 而傷殘人士呢?待遇也一樣不低。尤其是那些輕度傷殘的民勇,鄉鎮公署內多會給安排上。

 最不濟也能在村子裡當個教習。

 也就是農閑時候帶領村中青壯操練的人。

 這種人可謂是秦朗體系中最低一級的存在了,但即便如此每個月都有一塊銀元的俸祿,外加一石米。

 而這種存在,四個,只需要四個,俸祿加一塊就能比得上我大明的七品縣老爺的官俸了。

 朱元璋是真的摳門到家了。

 在秦朗的制度裡,每個村都會有一個教習,後者每年還會到訓練營培訓一陣,要真有那不爭氣的人,他就是回村裡當上了教習,也當不長的。

 當然,秦朗的這個‘村’指的是他制定的制度裡的村,至少人口上百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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