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有些不好意思的問詢道:“鄭瑜小郎君,可否將這張畫像送與我?”
鄭瑜回答道:“這本就是畫給夫人的,何談送給夫人。”
崔氏露出一臉喜色,捧著這張畫像愛不釋手。
她被當今陛下封為齊國夫人,又與王皇后交好,時常出入宮內,她也是見過諸多宮廷內的畫師的。
這些宮廷畫師作的畫的技藝和鄭瑜相比,那簡直是天差地別。
崔氏突然想到了什麽,對著鄭娥說道:“姚夫人,今日我得到此物,就不虛此行了,我也就不多在姚府做逗留了。”
她又轉頭對鄭瑜說道:“多謝鄭瑜小郎君贈畫。”
鄭娥自然知道崔氏想要做什麽,得此寶貝,自然是要拿去炫耀了。
因為只有女人,才是最了解女人的。
鄭娥和鄭瑜送別了這位宋夫人,鄭娥還將其送到了大門口,與之告別。
待鄭娥回來以後,一臉難以啟齒的對著鄭瑜說道:“瑜兒,姑母也想要一張宋夫人那般的畫像,不知會不會為難瑜兒?”
鄭瑜從小就受到鄭娥這位姑母的照拂,她也從未曾想過要鄭瑜回報給她什麽。
所以當鄭瑜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便立即回復道:“怎麽會為難,侄兒這就為姑母作畫。”
這一次花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也是鄭瑜用了心的緣故。
當鄭娥的畫像被鄭瑜用木炭畫出來的時候,鄭娥一臉的歡喜,也暫時忘卻了今天本來是要給鄭瑜介紹官家小姐這事兒的。
鄭瑜也樂於見到這樣的畫面,以自己還有事兒,離開了東跨院。
鄭娥的心思都在畫像上,哪裡還顧得上鄭瑜。
等回到西跨院後,綠柳一臉的雀躍,比起鄭瑜來還要顯得高興。
鄭瑜納悶道:“小丫頭,什麽事情值得你這麽開心?”
綠柳哼唧了一聲,並不打算告訴鄭瑜。
鄭瑜看著綠柳這般模樣,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現在綠柳在自己面前是越來越隨性了,這也是鄭瑜一直想要的。
畢竟對於鄭瑜而言,綠柳在自己面前顯得唯唯諾諾的,也會讓他不怎麽舒心。
他說過將綠柳當成妹妹一樣看待,便不是說說而已。
齊國夫人,崔氏這邊。
她得到了鄭瑜送的這件寶貝,並未打道回府,而是讓車夫改道去皇宮。
崔氏進入宮裡,直接來到了王皇后王菱的住處,興慶宮。
此刻王皇后正在和安平郡主李琳琅說著小話,有侍女立刻來稟道:“皇后娘娘,齊國夫人來了。”
王皇后一聽,立刻笑了出來,道:“既然齊國夫人來了,快傳!”
侍女很快便將崔氏帶入了興慶宮內,崔氏也對著王皇后和李琳琅行禮道:“臣妾見過皇后娘娘、見過安平郡主!”
王皇后起身,走到崔氏的面前,將她扶起。
“宋夫人可是有一段日子沒有來看本宮了,這不,本宮實在是閑得無聊,今日才將琳琅召喚入宮來陪本宮解解悶兒。”
崔氏笑吟吟的說道:“臣妾知道皇后娘娘無聊,特地來給皇后娘娘看一樣東西。”
王皇后有些意外,也露出了一絲好奇。
她貴為當今皇后,什麽稀奇的物件沒有見過,這位宋夫人既然說要給自己看一樣東西,只怕這個東西不是那麽簡單。
不止是王皇后,就連李琳琅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崔氏讓自己的侍女拿出畫像,
對著王皇后和李琳琅說道:“皇后和郡主請看!” 當王皇后和李琳琅看到這張紙上的畫像時,都露出了非常驚訝的表情。
王皇后不敢置信的問道:“宋夫人,這畫上之人莫非是你?”
崔氏回答道:“正是臣妾!”
王皇后難掩驚容,繼續問道:“不知是長安城哪位畫師,竟然有如此高深莫測的技藝。這畫技比之宮廷畫師,也不遑多讓。不,宮廷內的畫師和此人的畫技相比,簡直是難以望其項背。”
李琳琅在一旁,讚同的點了點頭。
崔氏繼續笑道:“皇后娘娘、郡主,有此畫技之人,想必你們都聽過他的名字。”
王皇后和李琳琅一臉的疑惑,隨即開始回憶,只是她們確實記不得記憶中有這樣一個人了。
崔氏見此情形,便不再兜圈子。
“此人正是姚相的侄子,鄭瑜!”
王皇后道:“竟然會是他!”
李琳琅神色也有變化,竟然是他!
她們二人怎麽可能不認識鄭瑜,若是問近段時間在京城最有名的人,那莫過於鄭瑜了。
先是被張九齡之女退婚,接著又得陛下賞識,在朝堂上展露風采。
這樣的人,她們自然也有所關注。
何況,王皇后可是知道在陛下的書房,有鄭瑜寫的一幅字帖,被陛下視若珍寶。
而上面的字寫的那叫一個妙筆生花,頗有一代大家的風范。
若是鄭瑜知道當今皇后娘娘竟然如此評價自己的字,肯定會誇讚這位皇后娘娘極其有眼光。
只是,這字是李隆基讓人謄抄的,並不是鄭瑜所寫。
李隆基怎麽可能會讓鄭瑜那種狗爬字體,掛在自己的書房,去影響自己的心情。
至於李琳琅,這位安平郡主可是和張九齡之女是閨中密友,在鄭瑜被張婧儀退婚之前,她還進行了一番推波助瀾。
不過現在,這位安平郡主對鄭瑜的好奇心是越發的強烈了。
王皇后感慨道:“竟然是鄭瑜畫的,看來姚相確實有一位好侄兒。”
李琳琅見到自己叔母的這番表情,便明白了些什麽。
她立即開口道:“叔母,琳琅也想要一張這樣的畫像,不如我們將鄭瑜請入宮裡,讓他給我們也畫一張,叔母覺得如何?”
王皇后滿意的看了李琳琅一眼,點頭道:“好,就照琳琅說的做,本宮這就差人將鄭瑜帶來。”
很快,皇宮便來人,宣讀了皇后的口諭。
鄭瑜有些發懵,王皇后要見自己,這是為何?
他可是知道自己和這位王皇后可一點交集都沒有,何況鄭瑜也不想要見她。
這位王皇后雖說賢良淑德,卻沒有辦法為當今陛下生下一兒半女,如若鄭瑜記得不錯,她最後是被李隆基給廢後了。
而且在廢後之後沒多久,便鬱鬱而終。
只是鄭瑜記不得是多久以後的事兒了,他歷史學的不是很好,很多事情隻記得個大概。
還有就是,他其實不太想要摻和皇家之事兒。
李隆基說自己不是一個薄情寡恩之人,可他連與自己患難與共的皇后都能夠廢掉,鄭瑜可不想要將來落得個淒涼的下場。
可恨的是,鄭瑜沒有辦法拒絕。
拒絕就是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