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帶著自己的姑父姚崇和一群大臣前往汴州滅蝗去了。
鄭瑜並未跟隨同去,他也清楚的知道聖恩太重對自己而言不是什麽好事兒。
而且,他也並不想要跟著去汴州。
他還是和往常一樣,每天練字,用以消磨閑情。
在鄭瑜看來,經過這段時間自己的不懈努力,自己寫的字已經有書法大家的風范了。
只是綠柳認為,表少爺哪裡是不懈努力,分明是不屑努力,不然為何練字練了這麽久,還寫的跟狗爬的一樣。
鄭瑜也沒有想到,都已經穿越回唐朝了,還有諧音梗的存在。
看來王建國,這盛世確實如你所願。
鄭瑜仔細觀摩著自己寫的這副字,雖然綠柳不懂得欣賞,可鄭瑜對此還是十分滿意的。
後世如果有人能夠見到自己真跡,只怕會認為這才是狂草的初始版本。
鄭瑜美滋滋的想著,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成狂草的創始人。
綠柳見表少爺樂呵呵的傻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隻當他是瘋了吧!
而門外,紅薯的聲音傳來,說道:“表少爺,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鄭瑜回答道:“好,我這便過去!”
鄭瑜帶著綠柳一同來到了東跨院,便見到一個女人正在和自己的姑姑說話。
他也清楚這個女人的身份不簡單,只怕是朝堂上某位官員的家眷。
還不待鄭瑜靠近,這個女人瞧見了鄭瑜,站了起來哎喲了一聲。
“這便是鄭瑜吧!好一個風度翩翩的俊俏少年郎!”
鄭娥也為鄭瑜介紹道:“瑜兒,這位是刑部尚書宋璟宋大人的夫人。”
鄭瑜內心有些驚訝,竟然是宋璟的婦人,他連忙行禮道:“鄭瑜拜見宋夫人。”
崔氏笑著開口道:“鄭瑜小郎君不必多禮,今日我來姚府,是應你姑母之邀,為你選一個如意女眷的。”
鄭瑜一聽,立刻拒絕道:“姑母,侄兒如今事業未成,怎敢提及談婚論嫁之事。”
鄭娥還沒有回應,崔氏便說道:“鄭瑜小郎君說笑了,世人皆知你被陛下看重,將來朝堂之上必有你的一席之地。如今在這長安城,不知有諸多官家小姐卿心於你,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好事兒啊!”
鄭娥也認同道:“瑜兒,宋夫人說的沒錯。近幾日,已經有好多家的夫人上門來詢問我,關於你的婚事兒了。至於事業未成,男人都是先成家後立業,才能夠走得更高更遠。”
鄭瑜一臉的苦笑,他知道古人的思想和現代人的思想是不一樣的。
所謂的先成家後立業,是古人不僅要借助自身的關系,還要借助妻子一方的幫助,才會爬得越來越高。
可鄭瑜才十八歲,在現代社會中都還沒有到達法定結婚年齡,生理都不怎麽成熟。
再說成親此事兒,對鄭瑜而言著實有些可怕。
見鄭瑜這般模樣,崔氏對著鄭娥說道:“鄭瑜小郎君是還沒有體會到成親之好,所以才會擔心。等他知道枕邊有個貼心人的好處後,定會知曉我們今日所做之事是為了他好。”
鄭娥讚同的點頭,她也是這麽想的。
鄭瑜知道不可能去和自己的姑母以及這位宋夫人爭執,便打算看看她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鄭娥讓鄭瑜坐下,拿出了很多張紙,紙上畫著很多女子的畫像。
鄭娥說道:“瑜兒,這些都是長安城頂級畫師畫出來的各家小姐,
你看看當中有沒有中意的。” 鄭瑜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畫上的人也太抽象了吧!
隻憑這樣的畫像,他怎麽知道這畫的誰是誰?
鄭娥看著鄭瑜的表情,疑惑的問道:“莫非這些女子瑜兒都不中意?”
還不待鄭瑜回答,鄭娥便繼續說道:“沒關系,若是這些女子都入不了瑜兒的眼,就讓宋夫人再為瑜兒換一批。”
鄭瑜搖頭道:“姑母、宋夫人,並非我不滿意,是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麽通過這樣的畫像認出她是誰的?”
鄭娥和崔氏各自拿出一張畫像,一臉的不解,這怎麽就認不出來了?
鄭娥拿著畫像對著鄭瑜說道:“瑜兒,這難道不好辨認嗎?姑姑拿的這張畫像,是杜大人的女兒杜飛燕、而宋夫人拿的那張畫像,則是蘇大人的女兒蘇檀兒。”
“還有這張是鄭大人的女兒鄭思迪、這張則是畢大人的女兒畢秋......”
鄭瑜滿臉的不敢置信,這些畫像上的女子,自家姑母竟然全都認出來了。
看著鄭瑜的表情,鄭娥語重心長的說道:“瑜兒,姑母知道你的想法,可成家立業對一個男人而言,是一等一的大事兒。你如今已經年滿十八,可以娶妻生子了。”
崔氏也附和道:“鄭瑜小郎君,你這個年齡確實可以成親了。”
鄭瑜心裡已經有了盤算,知道該怎麽應付過去這樣的場面了。
鄭瑜說道:“姑母、宋夫人, 並非是這些官家小姐不入我的眼,是我覺得僅憑這樣的畫像,我確實無法接受未來和我在一起生活的人,是依照這樣認識的。”
鄭娥聽後,疑惑的問道:“莫非瑜兒是覺得這些畫師畫得不好?”
鄭瑜回答:“姑母和宋夫人請稍等,稍後我會給你們一個答案。”
接著鄭瑜對著綠柳吩咐道:“綠柳,去廚房給我取兩節木炭,再拿一張白紙過來。”
綠柳雖然不知道鄭瑜要做什麽,可還是立即回復道:“是,表少爺!”
既然鄭瑜說了稍後會給答案,鄭娥和崔氏也不是那麽著急了,也想看看鄭瑜要玩什麽花樣。
當綠柳取來木炭和紙張,鄭瑜對著崔氏開口道:“宋夫人莫要動,容鄭瑜給夫人畫一張畫像。”
崔氏來了興趣,她沒有想到鄭瑜竟然還會畫畫,便同意了下來。
鄭娥一臉的古怪,可也沒有多說什麽。
大概過了一刻鍾的時間,崔氏都有些坐不住了的時候,鄭瑜才開口道:“好了,宋夫人,現在您可以動了。”
崔氏立刻湊了過來,看到畫紙上的人時,直接愣住了。
而鄭娥和綠柳,早就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鄭瑜的畫技了。
她們一直在旁邊看著,直到看見鄭瑜將宋夫人的畫像畫成。
不,不是畫成,就跟印上去的一樣。
她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畫藝技法,也怪不得鄭瑜看不上長安城那些畫師畫的畫像。
鄭瑜就靠著這門技藝,即便沒有背景,也會名動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