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不了,移動互聯網已向生活的每個角落深度夾擊。
多日不見的柳月終於又出現了,原來柳海和她是老鄉啊,只是雙方都不知道,也從沒見過面,至於下次相逢於人海,不知是什麽時候?
拒絕不了,柳月那背影告訴我她就是個擁有不平凡經歷的女子。
她的職業是目前還沒有被定義的,既像個演員,又像個記者作家,還像個搬運工。
一確定她的年齡,你腦海裡浮現的數據會調到26歲以下,18歲以上,實際她已經三十歲了,這是她身份證上的信息。
她的皮膚的顏色讓你明白,青春意味著彈性。
大時代的洪流推著每個人只能向前進,所有選擇退縮的都是不可避免被淘汰的,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也將變得平淡無奇,一去不返。
時間撥回到2021年10月10日,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有些人已永遠離開了我們,他們或許只是成千上萬不幸感染病毒而死亡中的一個。或許只是你還不知道名字的你我他。
只聽耳邊傳來了聲音,雖然因為戴著口罩而看不清此人的臉龐,但穿的是高跟鞋,所以初步判斷是女的,用這個“她”字更合適。
你我他或她。
是男女平等後,文字上的描述也被迫平等吧。至於平等對地球又沒什麽好處?
有些人覺得沒好處吧。新的平等意味著新的失衡,世界萬物總在矛盾之中發展的。
可以肯定的是,人類為了解決自己的各種需要,正在無窮無盡的消耗著各種有限資源。
木頭是有限的,我們就從一次性火柴開始說說柳雪在城市與鄉村之間那複雜多變的生活吧。
你已明白柳月是女的,也肯定能猜出她有女人該有的樣子的。
是的,女人的外表,這都是可以想象的,長多高,三圍多少,只是個數字而已。
柳月吸引人的不是她的臉龐,而是她在網絡直播界裡的粉絲量已達到了數萬粉絲的級別。
數萬被億萬稀釋,也許會變得很渺小很渺小。
關鍵是她的數萬粉絲有一半都集中在了石龍鎮。這就很可怕了,每次走在路上,兩個路人就有一個認識你。大概是她是鎮裡最飄飄欲仙的吧。
所以在現實的世界裡,她總是穿上最古老的漢服,偽裝自己。這與網絡世界裡奔放時尚的她,形成了巨大差別。
剛才耳邊清楚的傳來了一句話,是她媽在吃早餐時說的:“你為什麽不想結婚戀愛了?”
她爸也說:“每天在賺錢與花錢之間奔波,爸累了,老了。你自己努力吧。”
柳月是家裡的獨生子女,如今美好幸福的生活來之不易,她沒動力做新的改變。繼續做好昨天的事就行。
所以她媽那個讓她耳朵起繭的老問題,無非就是什麽大齡剩女有風險,請認真對待婚姻,時間一去不複返。
“媽,要找個合適的太難了。”
“什麽叫合不合適,我和你爸只見一面,就結婚了。不結婚,不吵架,你是不知道哪兒不合適的。”
“時代不一樣了,你不要總是拿著紙幣去超市買豬肉了。這豬肉也貴,不如來點豆腐”
“想吃豆腐,不帶錢,帶什麽?”
“帶斤黃豆啊!啊!”
“笑話,我有那閑工夫把黃豆變成豆漿,早就成早點界的老油條了。”
“行了,你們母女現在的矛盾不是什麽吃飽肚子之類的,而是,
結婚需不需要催促。”她爸也聽得有點煩,一杯茶入口,便去看電視機裡的那些武功高強的虛構人物了。什麽仙俠打打殺殺,可以讓他暫時遠離現實世界。 現在說說石龍鎮的另一個人,他叫王一發,是個流浪詩人。
從他的背影你很難確定,他是早熟還是晚熟,只能說是熟了。
熟了就是煮熟的鴨子,想飛飛不了。
他和熟悉的她,有了一場對話。對話的內容不是圍繞“辛亥革命110周年”。而是圍繞“家鄉味道”。也就是老鄉的話題總能最快把他們粘在一起。
因為他們都沒戴口罩,五官也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複雜的眼神預示著對未來存在種種不確定的情況的一絲絲不安。
“感覺被掏空了,一個字也寫不出來,這作家真不好當。”
聽了柳月這麽一說,王一發立馬給出了藥方:“你有一桶水,才能給別人一杯水,太刻意的追逐,總是得不償失。”
“既然我已和辦公室的白領說拜拜了,我就要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偉大的女作家。”
“你成為偉大的女演員倒是有可能。”
王一發抽了一會煙,看著手裡誘人的檳榔,想吃又有點猶豫,怕有什麽危險的食品添加劑危險口腔健康。
“吃一點啊,送進嘴巴裡是最簡單的人”。
“簡單的人,這麽高價的東西,質量不怎麽好啊。各種致癌廣告我是看太多了。”
“抽煙致癌,燒烤致癌,檳榔也致癌,吃一次,不至於吧。”
柳月閉上眼把檳榔送進櫻桃小嘴,讓自己的喉嚨感受被人緊緊勒住一樣。其實她並不了解檳榔在很多地方是禁止銷售的,是會導致口腔問題的。
柳月又覺得不能讓眼前的男人覺得自己膽小。畢竟他們多年的老鄉了,肯定要互相信任一下的。
王一發也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差勁,所以經常換吃飯的地方。或者換工作。
人啊,一日三餐都固定在一個環境了,久了就會變得貪圖安逸,失去改變的勇氣。
這時,柳月的兩個新認識的老鄉也跑來了,很高興的在說:“找到工作了,工資比在孟加拉當店員時高了一大截。工作的時間就是有點長。”
柳月也很高興,因為這兩個老鄉都是未婚女子,是很多光棍夢寐以求的結婚對象。
現在柳月想明白了,越是經濟發達的地區,單身女子就越多。比如上海浙江,就出現了一大批結婚意願很低的未婚人群,且還是在不斷增加中。
石龍鎮就是因為經濟發展得太好,吸引了許多年輕人到這居住生活。
柳月對這兩個新老鄉也表示了祝賀:“今晚我們該去吃頓牛肉火鍋啊,想吃麻辣味的還是原汁原味的。”
梅紫開口:“既然我們是老鄉,口味也肯定都是統一的了。”
王一發:“和我想到一起了,麻辣味紅油油的,一點也吃不出牛肉的新鮮感。”
梅紫:“原味還是最節約調料的。”
梅紫是姐姐,梅姬是妹妹。她們倆出生的時間相差只有59秒,因此可以判定是雙胞胎。兩人長得差不多,衣服也差不多。一時都讓旁人有點臉盲了。
王一發也不好意思給三個漂亮美女們做教授,討論吃牛肉有什麽營養,隻得說:“好吧,舉雙手讚成。”
這個晚上,王一發臨時找的工作是:免費送火柴。
火柴盒上印的是各種急著治病的廣告
是的,火柴不值錢了,因為在和打火機的戰鬥中輸了,退出了歷史的舞台,卸下了曾經作為主角的榮耀。回歸到最初的一無是處。
一次不太輕松的工作,王一發終於賺了50元,夠吃幾次炒河粉了。省省,可以多幾袋方便麵。
“你在哪?三缺一,牛肉火鍋要上床了。”柳月在手機另一端催促。
上床,是他們的家鄉話。你沒聽錯,他們的桌子確實叫床,這是很久遠很久遠的古人也這麽說過。
“知了,知了,在路上。”王一發穿過茫茫夜色與人群,向路的盡頭行走。
“你不要穿著舊裳來啊,這裡人多,免得嚇衰人。”
“好哩。”王一發口裡是這麽說的,可這個夏天他也只有兩件短裳,髒了就去江邊洗洗,繼續穿。
他不敢告訴老鄉,自己沒有穩定的工作,更不敢說自己遲到是因為最後幾盒火柴沒有送出去。
以前有賣火柴的小女孩,現在有送火柴的大男孩,世道艱辛看來還是一成不變啊。變的只是新舊交替而已。
夜色中的繁華暫時被一陣陣秋雨衝淡洗白了。
昨天的雨,那真是連綿不絕,叫人心煩,居然下了整整二十幾個小時。
許多想趁著星期六,星期天大賺一筆的商家看來泡湯了。乾淨的街道似乎比擁擠的街道更讓人感到舒服。
“牛肉上飯床了嗎?”王一發冒著小雨,一進店,就開口。飯桌二字他必須用家鄉話說。如果是書桌,就說是書床。
從沒人去具體考證這種說法的出處, 但這麽說總是顯得家鄉話是一門學問非常深的地方方言。
柳月把筷子遞了過來,口裡說:“箸在這,坐下吧。”
梅紫,梅姬也都笑:“你遲到了,罰酒吧。”
王一發連連點頭:“天時沒那麽好,人和來湊了。老天爺也不想讓我太快見到你們。”
梅紫為了與妹妹形成差異化發展,已把頭髮剪到了齊耳模式,一看,以為是某某電台的主持人,一本正經的。
梅姬終於也張開了那密桃唇,不過沒發出聲音,只是吃著新鮮的牛肉,搭配上沙茶醬,那叫一個美啊。
柳月也很感慨:“世界真小,小鎮那麽大,我們這些失散多年的小學同學,以老鄉聚會的方式吃個火鍋,難得找一回,確實該多吃幾杯酒。幹了。”
“這杯酒我先吃了。”
梅紫聽見吃酒是家鄉話,也隻得跟著吃了一杯:“為什麽喝酒要說吃酒呢?”
柳月也是摸不著頭腦:“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得問蘇新我。”
梅紫:“阿我,你說呢?”
王一發一時也不太習慣被女人圍著,突然有了許多不切實際的幻想,但還是被壓抑了:“吃酒,喝酒,都一樣了。”
此時的梅姬倒是因為豐滿的身材吸引了蘇新我的全部注意力,導致送到嘴邊的牛肉有些滾燙都不知道。引得夏月也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梅紫輕聲細語的說:“很燙,你吃慢點。”
王一發隻得忙應付是是,想不到多年未見的同學,個個都已成熟了,不再是那青澀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