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清清的網吧頂不住壓力,紛紛倒閉了。網吧慢慢成了回憶,曾經的未成年扎堆到現在的禁止進入,曾經的火紅生意成了過眼雲煙,而禁止未成年人進入也是屬於擔心過度的,缺少這樣的染缸,人會變得更孤立。
早上六點的天,黑漆漆的一片,柳海路過網吧時,想起了這裡剛開業時那火爆的場面,也就五六年前吧,而如今,大部分的80後早已成家立業,壓力與責任同在。只有像柳海這樣的極少數倒霉的80後,成了街溜子,總覺得遊手好閑一日是一日,過著居無定所的日子,更不知哪兒是自己的家,有自己的未來。
倒霉,柳海確實是個倒霉的人。每一次機會來臨時,他都沒有準備好,就這麽一次次錯失了。
當他再次見到關美時,她已開始疏遠他了。
“你需要把桌子擦得這麽乾淨嗎?不累?”
“你需要.....”柳海因缺少底氣,一時也有點猶豫了,因為他可以使用的錢只有幾十塊錢,這是他所有的財產了,昨天的晚餐,因為實在太餓,才吃了幾個打折要過期的土司麵包。
“暫時不需要了,老板已知道我的困難,給我找了個低租金公寓。讓我好好乾。”關美戴著圍巾手拿抹布,想向外人展示自己工作的不容易,錢也賺得不容易,朝九晚五的,口袋裡那號稱尖端科技的全面屏手機都沒空玩一下。
“聽說有個叫飯島先生的還請你去吃西餐了,真的。”柳海想靠近詢問,關美退後了幾步,有時,我們說的內容是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冷漠,讓別人感覺到了。
“我們是大學同學,好久沒聚聚了。”
“聽說那個手機店的老板把一女員工避去跳樓了,還砸死了一個路人,這下可真的出事了。”
“真的,那路人也這倒霉。”
“所以,想死自己去死,不要連累無辜。”
“之前我跟蹤手機店的老板,就是因為他常來這吃飯,一次能吃一百個餃子,把冰箱都清空了。我討厭她,是因為她摸過我的手。”關美其實想說他摸他摸過自己屁股,只是覺得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自己屁股雖圓鼓鼓的,可又沒貼什麽名牌標簽,所以有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也是有道理的。關美就是覺得柳海這人太怕惹事了,不敢說乾就乾。
“我也不可以摸你手。”
“不可以。”
一時空氣中似乎變得有點的急促,讓人不在有初見時對彼此的興趣。
也罷,天涯何處無芳草。
戀愛這事不能強求,得量力而行。
高興也是一日,憂愁也是一日。
手機要找個免費充電的地方,已經很難了。
之前真功夫門口的插座已被把拔了線,便利店門口的插座已被移高,美食城也不能充電了,那什麽豬一樣的經理有很大的意見。
世界那麽大,給手機找個充電原來這麽難。倒是那些電動自行車已有個共享電池,至於什麽共享充電寶,只是騙錢的,王思聰不用吃翔了。
人類已經科技發展到這種地步了,人與人的互相依賴也變少了,經濟獨立的女人也不再需要依賴男人,新出生的人口正直線下降。為什麽會有婚姻,大概也是為了生存下去吧。如今的女人已能自己獨立生存下去了,男人們也不再執著的追求於某個女人而最後的結局是人財兩空。畢竟還有許多優秀的外國女人成了娶媳婦的首選,跨國婚姻常會成為頭條新聞。
一百年後,大概只有五六億人吧。
人少也好,少乾點苦力,地球少點資源消耗,海洋裡的魚不會滅絕得太快。
轉眼,疫情又來了,大朗鎮發現了幾個變異病毒陽性感染者,附近鄉鎮的人都得做口水檢測。
在西湖村進進出出的都得檢測。
遍布街頭巷尾的廣播聲此起彼伏的響了,都在催促大家前往指定地點,進行快速檢測,確保不漏一人,共克時艱。
世事就是這麽難料,15號這天,排隊的人彎彎曲曲把池塘圍了個密密麻麻,水泄不通,隊伍之長也是超乎想象。
柳海只是旁觀,為什麽有這麽多人這麽聽話呢?大概是他們都很在意自己的健康吧,畢竟存在銀行裡的錢不能成為別人的嫁衣啊!!
柳海沒有去排隊,大概是隊伍真的太長了,有五六百米,這麽長的隊伍柳海從沒排過,錯開高峰是柳海常用的手段。
人一無所有時,也沒什麽好失去的,能自己做決定就不要盲目跟風,隨波逐流,那怕只有一個人自己走開,也要默默的走下去,而不是停留在言語上的虛浮。
似乎最近多雲的天氣不那麽冷了,大概是冷習慣了吧,一時太熱還覺得有點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