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李二將短刀拔了出來,冷哼一聲,提醒一聲之後。
便徑直朝著李長歌面門削來。
李長歌眼中微微一愣,不過稍即就立馬反應過來,身體接連向後滑行,才堪堪躲過一擊。
不過終究慢了一步,刀刃從雪白的脖頸前劃過,一縷青絲緩緩飄落。
“果然好刀!”
李二不由大笑一聲,再次朝李長歌逼近。
然而這一次有了準備,李長當仁不讓想要伸出手直接去奪刃。
兩人互相纏打了半晌,只見李二一個漂亮的反手,刀刃,已經掛在了李長歌脖頸之前。
眼見如此,李二露出笑意,也就停下手來。
李長歌倒是有些尷尬,趕緊怪起了衣服,“哼,都是衣服的錯,這長袍根本就不能打架嘛!”
“要是穿著的是勁裝,我定然是能贏得了叔父您的。”
看著她還在找理由,李二也是不禁樂呵,板著臉,道。
“非也!”
“方才那一招疏漏,本就是我故意留下的誘餌,可是由於你急於求勝便落入了陷阱。”
李二字字珠璣。
但是李長歌也是當仁不讓,“可是叔父本來就比我強,若是我不咬住戰機急攻的話,那我又如何才能取勝呢?”
兩句話說開來,已然成了兵法的討教。
李二盯著她,凝聲道,“強者攻,弱者守,若是力不如人,就只能先韜光養晦,等到成長壯大,反守為攻之際!”
李長歌低下了頭,扭捏著,“那得多憋屈啊!”
“這便是,弱者守的代價!”
李二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輕輕搖了搖頭感慨著。
“不論有多麽大的憋屈,你必須要蟄伏下來,圖機變強,不管是一人,還是整個天下,皆盡是如此啊。”
“長歌,你要記住了。”
李長歌此時腦海裡面亂亂的,也只是低頭回應,“我會記住的,叔父。”
李二點了點頭,“行了,你先回去吧,叔父這裡還有別的事需要處理。”
李長歌連忙點頭,“好,那長歌就改日再來探望二叔您啦。”
話剛說完,便轉頭離開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李二心緒如麻。
一步,兩步。
他此時的臉色有些僵硬。
“長歌。”
突然,他叫住了她。
“叔父?”李長歌急忙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李二。
李二盯著她的臉,打量了好半晌,最終是柔聲道,“回去待我向你阿娘問聲好!”
“好嘞。”李長歌臉上的笑容,頓時如花一般綻放開來,她肯定的點著頭。
最後,她還是走了。
李二回首看著庭院,默默不語。
就在這時候,大殿的另外一側,一個身穿黑袍,頭戴鬥笠的人疾步走來。
“恕臣來遲!”
“這幾日,身後的尾巴實在是太多了!”
等他脫下鬥笠,露出面容的那一刻,赫然是——杜如晦!
李二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走吧,進殿裡一敘!”
兩人相伴,就準備朝著殿內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最後緩緩地落到了二人身前。
“是你!”杜如晦頓時如臨大敵,看著眼前的葉君,驚呼出聲。
葉君的身份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畢竟昨日他才見過了李建成,在二樓暢聊了許久才出來。
這中間……
反倒是李二,
雖然此時自己也是心中一凝,但是臉上卻是掛著笑容。 “原來是鬼谷先生,先生果然是飄飄如仙,每次到來,都是給足了世民驚嚇啊!”
葉君揮著折扇,微微欠身,“殿下說笑了。”
他看了一眼杜如晦,“這位,想必便是杜先生吧,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一般無二。”
杜如晦摸不清楚葉君的態度到底什麽意思,所以也只能試探道,“我怎可與先生相比,不過鬼谷先生今日來此,所謂何事?”
他在問,李二也在聽。
見此,葉君微微揮了揮折扇,笑道,“兩件事!”
“其一,討一杯宮廷美酒嘗嘗!”
“其二嘛,也是為了完成那夜未說完之事!”
“不知殿下,可否請葉某進殿堂一敘呢?”
兩件事一出口,杜如晦還是不明,但是李二,心中則是大喜。
“哈哈哈哈哈,先生想要飲酒,盡可來此,世民有多少,自當是給多少。”
“請!”
“殿下先請!”
聽聞葉君口中兩次都談及殿下,而非是秦王。
李二更加的喜悅。
渾身頓時都有勁了,當即便帶頭往殿內走去。
很快,三人落定。
李二座上,葉君則是和杜如晦一左一右。
依次排列高地。
葉君不開口,李二和杜如晦也不聊正事,三人就這樣你一杯我一杯的飲酒,討論著昨日比賽之事。
酒過三巡,葉君這才放下折扇,開口道
“葉某此次前來,其實並無任何謀劃贈予殿下,只是單純的來求殿下一件事。”
“哦?”
李二眉頭一挑。
葉君繼續說道,“請殿下饒一個人的性命!”
“這……”李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倒是旁邊的杜如晦,心中狠狠一震,他因為李二沒有解釋,所以根本不知道葉君究竟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清楚,讓李二饒人一命,那……
“杜先生還是不要亂猜了,葉某既然已經來這裡,那肯定是選擇了殿下。”
“昨夜殿下應該也接到了密報吧?”
“李建成聯合齊王,準備下套,留給殿下的時間不多了。”
李二神色一頓,他發現,自己還是看輕了鬼谷的名頭。
那封信,可是長歌的母親親手所寫的啊!
這件事,葉君怎麽可能知道得這麽清楚?
也許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葉君笑了笑繼續道,“殿下,有些事不必強求,今日夜觀天象,發現北鬥紫薇晃動,後又有一亮光從後飛來。”
“掐指一算,發現這太子要謀反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