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慢的流逝著,錢曉雲邊看著遊戲視頻,邊看著牆角的鍾表。雖然他不會去思考董青的事件如何,但是對於董青臨走時的要求還是要遵守的。正所謂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這也是錢曉雲為人處世的準則。
“小雲,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老兩口來到錢曉雲身邊,看來廚房已經收拾完畢了。錢曉雲抖了抖褲子,脫下了圍裙,收起凳子,和老兩口一道關了燈,出了店門。
回家的路上,老兩口如往常一樣滔滔不絕的向錢曉雲講著今天又刷到了什麽樣的段子,主播PK的各種有趣新聞。錢曉雲也樂的當個聽眾,畢竟老兩口就這麽一個兒子,當兒子的自然要給父母當最好的聽眾了。
可就在三人走到一處拐角時,在店中出現過的巨大聲響再次傳來,三人被震了一個趔趄。於此同時,在對面的街角處突然駛來一輛麵包車,車的遠光直直的射向三人,老兩口瞬間失去了視野,兩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錢曉雲的視力雖然也受到了影響,但他心裡清楚,按著麵包車的速度用不了十幾秒的功夫就會撞過來。隨即,錢曉雲按著記憶中父母的方位,使勁兒的撲了過去,當雙手碰到老兩口的瞬間,雙臂一用力,將老兩口推出了五米開外。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剛剛將老兩口推出去的同時,麵包車不偏不倚的撞了上來,由於當時錢曉雲身處半空,這一撞直接將錢曉雲撞飛了出去,而麵包車的前臉深深的扎進了錢曉雲身後的牆體裡。
“要死了麽……”
錢曉雲的身體在半空中飛成一道弧線,重重的落在十米外的地面上。
“轟……”
這是錢曉雲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咕咚……咕咚……”
“我這是在哪兒?我是死了麽?”
錢曉雲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正浮在一個縹緲空間中,宛若在水中一般,微涼的溫度刺激著無法運動的身體。正上方不知多高的水面上,映著一片雪白的光芒,意外的不刺眼。這些感覺都令人舒適。
他嘗試著呼吸,但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感受到氣體的流動。
“果然是死了啊……對不起爸媽,孩兒不孝,不能給二老養老送終了……”一陣哀痛湧上心頭。
隨即他又警覺起來,雖然他並不知道死亡是怎樣的感受,但現在的他除了無法呼吸、無法動彈之外,還是能夠去看到、聽到和感覺到的。
“不對啊!這到底是是哪裡?”錢曉雲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
突然,在黑暗當中出現了一點光芒,而身體也向著光芒的方向緩慢的旋轉。在那點光芒中,傳出了一道冷冷的卻令人身心舒暢的聲音:“昆侖大道,道道向道。萬道相歸,化道為道。”
光芒一點點放大,緩緩的將錢曉雲包裹在其中,同時錢曉雲的知覺也在慢慢消失。
在失去知覺之前,那道悠悠的聲音再次傳來:“存為價,行為值,莫問前行路,莫忘去之初。”
然後,錢曉雲便徹底的消失在了白光之中。白光突然散去,萬物無聲,歸寂如海。
風雲市白萩醫院。
這是風雲市裡一座非常出名的醫院。它的出名並不單單因為該醫院擁有全省最好的醫療器械與醫療團隊,更是因為這家私立醫院是全省、乃至全國唯一一家不由政府直接管轄,完全自治大型醫院。正因為如此,社會各界人士不僅會在這所醫院裡得到目前在全國數一數二的醫療服務,
更能享受到非常全面的信息、人身保護服務。換一個說法,這所醫院為患者提供了一個極度安全的堡壘,無論何種背景、種族、矛盾,都將在這所醫院得到保障。所以,在這所醫院中,也配備了相當齊全的防護設備和安保人員。 此時,在白萩醫院22層的VIPICU病房中,一個渾身插滿管子的人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病房外的隔離間內,一男一女站在隔離室的玻璃窗旁,眼神複雜的望向窗內的病人,沉默不語。
“哎~~~不知道他能不能挺住。”身著全套西服的男人,戳了戳鼻上的眼鏡,淡淡的歎氣。
同樣身穿職業裝扮的女性並沒有回應男人,也淡淡的歎了口氣,默默的望著窗內的病人。
此時,敲門聲響起,一個身著黑色正裝的男人小心的推開了門,站在門內的一側,低著頭向裡面的男女低聲說道:“董哥,白姐。我們已經仔細收集了事故地點的所有物品,現在已經妥善安置在本部的實驗室中,並且廖博士已經著手開始模擬分析了。事故車輛的素及工作進展順利,有結果會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這對男女正是董青和小白。
董青並沒有望向那個黑衣男子,只是淡淡的回應道:“很好,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沒有?”
黑衣男子聽到這,肩頭明顯抖了一下。很顯然他並沒有想到董青會知道還有事情沒有回報。
“是的,還有一件事情。”黑衣男子小心的回答道:“廖博士讓我把這張紙條交給您,還特意叮囑我一定要跟您強調要在午正三刻時打開。”
董青皺了皺眉,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從黑衣男子處接過了一個紅色的紙包。他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隨即放入了上衣的口袋。
黑衣男子見完成了任務,便行了一禮,道聲告退,小心的退出了房間。
董青見其退出了房間,緩緩的坐在房間另一側的長椅上,雙手抱拳撐著腦袋,喃喃道:“三月十日土紋雷、四月二十八水靈雷、六月十六火煌雷、八月初四木合雷、再加上昨夜九月二十二金鳴雷。顯然五雷已全,五行使現世,五行靈力已是五千年之頂峰。可昨夜這第二道雷是怎麽回事?既然以我的靈感都無法透徹其靈力波動,這顯然不是普通的五行天雷,再加上小雲命數已至,必然成就選召之位,可這又是何位?很明顯,雖然這股靈力與五行靈力相近,但確實不同於五行靈力,並且五行使已然就位,而在五行靈力沒有產生交織共鳴之前,如星靈使等下位使者是不可能現世的,再加上四聖獸也未出世,這獸靈使更是無從談起啊!再說,這第二道雷的靈壓壓根也不是這些下位使者能夠引起的,又不是五行靈雷,又不是下等使靈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看來現在也只能期待老廖那邊有什麽發現了。”
想到這,董青又是深深的歎了口氣。小白轉過身來,慢慢的靠在董青身旁,緊握著董青的雙手衝著董青深深的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意思已然非常明顯:“不要慌張”。
董青看了看小白,慚愧的笑了一下道:“抱歉小白,是我不冷靜了。我們出去走走吧。”
說罷,拉著小白的手,緩緩的走出了隔離室。此時整個ICU裡除了床上的錢曉雲已然沒有其他人了。
董青二人下了樓,在住院大樓後側的公園裡慢慢的散著步,二人都沒有說話。董青貌似還是在思考一些事情,而小白則是輕柔的依偎在董青的身側,默默的陪著他,不做一聲。
走了一段,董青看了看頭頂略斜的太陽,淡淡道:“看來到時候了,我們看看老廖都說了些什麽吧。”
說罷,二人走入了公園中的一所八角亭內坐下。董青掏出了兜裡的紅色紙包並將它打開,裡麵包裹著一張不大的呈三角形狀的紙張,紙張顏色深黃,一看就是久遠之物,上面有著幾個小字,有幾個字甚至少了一半,很顯然這張紙應該是從某本古書當中撕下來的,但是撕口處已經不再新鮮,看來在不知多久之前就已經被撕下來了。
“這是那張《道源經》殘頁,老廖把這個給我拿過來是什麽意思?”董青滿臉疑惑的把殘頁拿在手中。雖然已經看了它不知多少遍了,但仍未參透其中秘密,所以董青對於現在手中的殘頁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思考了半晌,董青猛地抬起了頭喃喃道:“午時……午時……午時主陽,正初相分,此地地經116度,三刻為終,四刻為始,那麽此時此地應是陽氣最旺之時。陽升通九天,陰升通九泉。九……九……有了!”
董青隨即跑出了亭子,在空地上左腳為心,右腳為尺,畫出八步,以八卦形。於此同時,小白站起身來,單手掐訣向上一指,一道如水一般的波紋從上而下罩住了二人方圓一丈以內的區域。
“水紋結界!乾的漂亮小白!”董青給了小白一個稱讚的眼神,然後以左腳單立於八卦之上,口中飛快的默念口訣,然後單吐一個“起”字,手中殘頁竟自動浮在空中,緩緩的轉動著。
董青死死的盯著空中殘頁,喃喃道:“八方匯,聚九天,一翻……兩翻……三翻……九翻!”
當空中殘頁翻至九翻時,董青單指向殘頁擊出一股五行靈氣,那殘頁突然自行燃燒起來。在火焰之中,殘頁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小小的一片變成了如A4紙大小版的一塊似銅非銅的金屬長板。當火焰退盡之時,長板仿佛失去了支撐力重重的落在下面的草坪中。
董青見狀一個箭步竄了過去,一把撈起地上的青銅板並直直的向青銅板上望去。只見原本無字的長板上,緩緩的出現了六個大字:“萬道統,即滅生”,而板子的背面也出現了四個大字:“萬道書”
“萬道統,即滅生?萬道書?萬道……昆侖???”董青想到這眼睛一亮:“莫非……”
可就在此時,原本萬裡無雲的大晴天突然刮起一陣強風,頭上烏雲遍布,天地瞬間變色。小白猛地竄出八角亭,與董青並立望向天空。之間萬裡至上,哄哄作響,天雷密布,好似天要漏了。
小白打了個激靈,隨即好像想到什麽似得,猛地拉起董青的手,飛快的向住院大樓跑去。董青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麽,反手一拍自己的腦門,身上銀光乍現,瞬間裹住二人,隨即兩腳一用力,二人就如一道銀線般竄向空中,直奔住院大樓22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