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殿下”
四字一出審訊室都安靜不少。不少在場的審訊人員臉上多少露出不自然。
他們此刻的想法大抵相同。
對於此次案件,他們已經了解過詳細內容,對於嫌犯——尤裡·厄索背景也十分清楚。
貴族和女奴之子,父親母親都在他十歲那年離世,家裡的產業都被其他貴族明爭暗奪全部拿走。僅剩下一套主宅。
貴族老爺們可不會心慈,會打算留點東西給尤裡。
傳說當時尤裡就給最好的朋友,卡爾殿下哭訴。
卡爾殿下怒火中燒直接帶著士兵到各個貴族家裡拿值錢的東西要送給尤裡。
事件最終傳到了國王和眾位大臣的耳朵裡。國王最終下了明令,宅子留給尤裡,誰都不許搶。
現在他們百分之九十以上敢肯定,傳聞是真的!
尤裡和卡爾殿下的關系非比尋常!
不過,勞倫斯和在場所有審訊員不同,他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很是平淡地說道:“帶他去三號刑具室。”
手下們面面相覷,不明白勞倫斯為什麽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勞倫斯的心腹手下也走到了他的面前,欲言又止。
勞倫斯強硬道:“按我說的做!”
“是!”
一眾審訊員面色雖然難看,但顯然不會違背勞倫斯的命令。
尤裡被帶走了。
房間裡隻身下勞倫斯和他的心腹。
心腹道:“我有些不明白。”
“換個地方說。”勞倫斯回應道。
兩人同往外面,來到一間安靜,空氣聞著舒適的房間裡。
只有兩人,勞倫斯拿出香煙,心腹替他點上。
“你還是打算用以前的招式?”
“以前的招式雖然好用,這次情況卻不同。”
“有什麽不同?”心腹臉上湧上很多輕蔑之意:“卡梅倫繼承王位,也不過是個傀儡罷了。權利會被大貴族們分割,要我說,他死了是最好的,也不會有太多人在意凶手。我們把最大的嫌疑人用以前的手段處理了,也沒有人會說什麽。”
勞倫斯笑了笑:“不不不。你回答我一個人問題。你其實比我早進來部門半年,我們之前用著同樣的方式辦案。你沒有背景我也沒有背景。為什麽我先你一步得到提拔。是因為我比你年輕,比你運氣好,比你看著順眼?”
心腹陷入了沉思。
勞倫斯等了等,依舊笑道:“是我懂得在什麽時候,認真辦案,什麽時候搪塞過去。”
“就比如這次案件,你覺得能夠搪塞過去?”
“大家都不在意。貴族老爺,王國眾臣誰不知道大王子殿下卡梅倫只是一個驕奢淫亂,頭腦簡單的蠢貨?沒有一絲政治頭腦,死與不死明擺著的對誰都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我們按照以前的方法把案子了結了。我也敢相信沒有人會說我們什麽,也不會有什麽麻煩。”
“但是我們這樣的行為,落在眾臣,大貴族們的眼裡。他們會怎麽看待我們?”
“我們以後一輩子仕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心腹眼前一亮,隨即又皺著眉:“就算你這樣走進大貴族眾臣的眼裡,可是審判長青睞的是弗農…哈哈哈,我明白了!”
勞倫斯接過話:“審判長那老東西的確看重弗農,對我不屑一顧,甚至輕視我。但是只要我把這個案件破了。我的才能總會有人看見。”
“以後就算不能當上審判長,
卻是給我留下一個可能。和一個向上爬的潛在可能。” 心腹突然想到了什麽,擔心道:“既然選擇往上爬,那我們不應該得罪人,特別是卡爾殿下的朋友!”
勞倫斯失笑問道:“你覺得尤裡不是罪犯?”
心腹認真思考很久:“給我的感覺不像,雖然卡梅倫好像的確死於尤裡拿手的劍術,但劍術這東西,可以偷學,並且尤裡和卡梅倫不對付,但也沒有大到要殺死對方的地步。要不然這次死的應該是尤裡。”
勞倫斯目光微沉:“你說得很對,我完全認同你的分析。”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尤裡的偽裝?”
心腹一下子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怎麽可能!”
“的確好像沒有多少,但是尤裡身世悲慘。這又會不會造就他別的性格?我還調查過他在十一歲那年收留了一位無家可歸的女孩子。就是檔案175號那件案子。
那時候他才十一歲,家裡發生那麽多變故,一年能夠緩過來。還有精力照顧別人。成熟得讓人驚訝。”
“這些也可能是他天賦異稟,一夜成長能夠解釋。但是三年前,他讓收留的女孩子去了魔法學院學習魔法。這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也可以用他的成熟來解釋。”
“這麽多事情都可以用他的成熟來解釋,那你今天看到的他的表現了麽。貌似很鎮定,又隱藏著恐懼等等複雜的情緒,這像是什麽,是青澀。同樣符合他的年齡。”
“而我感覺矛盾就在這裡,他這樣的狀態說是正常的確正常。沒有什麽地方不正常。但我就是對他好奇。一種直覺。”
心腹聽勞倫斯這麽一說,頓時也有點深思感到恐懼的錯覺。
“那人,總不能被我們用刑一不小心弄死吧。”
勞倫斯笑道:“我們的同僚更比我們清楚這樣的後果,他們不會下死手。我剛才沒有提醒他們,就是讓他們按照我的命令來真的。”
“而尤裡也一定會感受到的。我就不信他面對真正的死亡時會不露出破綻。 對了,以防萬一,你得幫我看著點,人不能死!”
“明白!”
刑室裡。
尤裡按照既定好的計劃表演,歇斯底裡,失身痛哭,但就是不求饒認罪。
這些用刑的家夥,一開始還很忌憚和卡爾殿下關系密切。
抽打他的身軀還不太敢用力…但是漸漸的也放開了手腳。
尤裡隻好咬牙堅持,不敢松懈精神。
在他的認知裡昏迷等同死亡。
可是持續的鞭打,讓他意識逐漸模糊。
尤裡開始自我懷疑,勞倫斯的資料錯了?
其實勞倫斯是個蠢貨。
虛弱感和沉沉的倦大乏之意湧來。
尤裡帶著點淒涼之感,閉上了眼睛。
尤裡又醒來,又睡去,又醒來,重複這個過程。
尤裡重燃一點希望,因為自己還能醒來…
……
第二天下午。
勞倫斯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椅子上,神情陰鬱。
尤裡承受得刑法雖然不致命,也不是最痛苦的。但是時間卻很長。
沒有人能夠堅持這麽久!
他派醫護人員乘著尤裡昏迷的時候做過檢查。
尤裡恐怕堅持不了太久了,再繼續下去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但又沒有從尤裡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難道就這麽放棄了?!
勞倫斯感到怒火!
而就在這時候,門被暴力推開!
心腹一臉欣喜若狂,興奮道:“有新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