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克王國監獄設立在王城較為偏僻的地方,有著獨立的辦公大樓,整個部門有重兵把守。
畢竟關在這裡的犯人,除了一些普通的犯人,還有一些特殊的犯人。
弗農帶著尤裡走向審訊室。
有一名穿著司法部門黑色服裝的人快步來到弗農面前:“弗農長官,審判長要求您馬上去見他!”
弗農不悅地皺著起眉頭,想了想對著身後人道:“你們帶他先去審訊室。”說罷便跟著匯報的人,去了辦公的大樓…
弗農敲了敲門,門扉裡面立即傳來鎖銷扭動的聲向。
開門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老者大約有五六十歲的歲數,留著利落的短發,神情嚴肅,甚至有些刻板的感覺。
不過在見到弗農時,卻一下子熱情起來。
“什麽事,這麽急?”弗農說。
審判長老者關上門扉。
“比你手頭上的案子嚴重。”老者很認真的說。
“比刺殺王子殿下案子還要嚴峻?”
不知道是嘲諷,還是調侃。弗農這句話說得很不在意。
老者很不客氣的,甚至夾雜著憤恨道“卡梅倫不過是一頭蠢豬罷了,死了就死了。”
弗農的表情亮了:“審判長…”
老者打斷了他要繼續說的話:“給你看看這個。”老者從身上掏出一隻拇指大小的玻璃容器,裡面有一塊鮮豔紅潤的血肉,仔細去觀察的時候,會發現這塊血肉居然在蠕動!
惡心讓人反胃的同時透露出的是詭異。
弗農的表情立即嚴肅起來,眼睛裡有殺人的寒光。
“惡魔法師和死靈巫師的手段。”
“不止,裡面還有別的東西。”老者補充道:“不過我們的人也不知道具體的是什麽。”
弗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它們不是在三十多年前全部消失了,當時連同資料一起燒毀,你也在場。”
老者輕輕搖頭:“我當時確實在場。也親眼見到了這些資料被燒毀,可是那又怎麽樣,只要想,總會有人會想盡辦法保留。”
“您懷疑當時的貴族?”
“嗯,但也不排除流落在外的資料。”
“明白了。”弗農又問:“還有別的線索嗎?”
“沒了,發現這東西詳細過程的檔案,放在多蘿西那裡。”
“好吧,”
“你手上是什麽書?”老者瞟了一眼弗農手上的白色封面書籍。
弗農笑容有些意味深長,然後把書遞給老者,老者尚未接過書,已經看清了標題。
“不要誤會,我從嫌犯那裡得來的!”弗農說。
“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老者問。
“沒有,我只是想說,今天抓的嫌犯是個孩子。”
“孩子?”老者不解其意。
“尤裡·厄索的家庭情況我們都知道。他表面看著平靜,其實也和大多數男孩子一樣,到了喜歡女人的年齡…而這就是證據。”
老者態度有些認真:“弗農這件事同樣重要。”
“我知道。”弗農說。
然後弗農轉身揮了揮手,“但我還是希望能夠給他一些正義。”
弗農走後。
老者在房間裡思緒幾秒鍾,似乎是在思考弗農口中的正義,什麽尺度合適。
然後叫人前來,命令道:“叫勞倫斯來我辦公室。”
勞倫斯是一個身材端正的男人,有著一頭深棕色頭,臉龐卻很白淨,
製服光鮮整潔。年齡在大約二十六七,渾身上下透著勃勃生氣的年輕人。 “審查刺殺王子殿下嫌疑犯的案件交給你處理了。但嫌犯不能死。”老者道。
老者說嫌犯不能死,而不是暫時不能死。
是因為他太理解勞倫斯的為人。
當然尤裡·厄索的情況略微特殊,勞倫斯肯定也有所忌憚。
但怕就怕在尤裡·厄索太年輕在詢問時,不配合。勞倫斯脾氣也跟著上來,最終尤裡死在審訊室裡。
“是!”
勞倫斯站姿筆直,中氣十足道。
老者揮揮手。勞倫斯離開辦公室。
……
審訊室。
尤裡從進入這裡,就留心觀察這裡的建築結構,以至於腦海裡已經有了一張建築的平面圖。
這是他後自我天培養的“本能。”
尤裡被捆在一張椅子上,手腳關節處都有固定的扎帶固定。
這是第二間審訊室,剛才換過一次。
這間審訊室隔壁緊挨著,血跡和汙穢的牢房。光線暗淡,似乎那邊的臭味兒都飄散了過來,令人不適。
尤裡等待著審訊他的人到來,而途中一直刻意表現出緊張不安。
“嘩啦…”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走進一個皮笑肉不笑的青年。
勞倫斯把檔案和資料輕輕摔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桌子前,看了看尤裡。
“王子殿下是被劍術殺死的,你最符合那樣劍術特征,是你殺死王子殿下。”
“不是我。”
尤裡很平靜地說,但是仔細去聽,他口氣裡有隱約的急躁感。而脖子微微前伸,眼神透露出許多憤怒。
這一切都是尤裡曾經花費無數時間對著鏡子練習的成果。
只要他想,身體的所有器官都會配合他的“演出”這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勞倫斯手肘撐著桌面,手掌撐著下巴,仔細地看了看尤裡的面部一切,見尤裡眼神恢復了剛才的平靜,十分滿意。笑了笑:“別緊張,任何指責,都是需要證據佐證。我們並沒有證據。”
“但是,嫌犯中,你是最有可能的。你能告訴我11月19號晚上,大約十點鍾你在什麽地方,又幹了什麽嗎?”
“我在家休息,什麽都沒有乾。我家的兩位仆人能夠為我作證。”
勞倫斯笑了一聲:“據我了解, 你家的兩位仆人平時和你並沒有密切的接觸。而且據她們說,19號晚上她們只是看到你房間的燈亮著。”
尤裡表現出純粹的憤怒:“你們是在冤枉人!”
勞倫斯很受用,露出享受的表情,但緊接著神情一轉:“或許是你的演技太好了,讓我看不出半點破綻,但你要明白,我這裡能夠讓人開口說話的刑具有很多。早點說出來對你和我都好。”
尤裡把頭轉向一側,表達了態度。
勞倫斯打了一個響指。
原來尤裡扭頭看向的那道牆面,也就是隔開隔壁的監獄。
是可以向後推開的!
這道牆面推開。隔壁的監獄一覽無余。
大約十平方的逼仄空間,左右兩邊的牆上掛著各式各樣叫不出名字的刑具。
監獄的地面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血汙,半乾半濕,散發腥臭。
在裡面有一張十字架,十字架上面捆綁著一名囚犯。
有人向囚犯潑了冷水,那具如同屍體的身體,動了動,不久後驚恐道:“我已經什麽都說了,你們要幹什麽!?啊……”
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的嘴一開始也很硬,事實上本人還很囂張,可惜是在我面前,所以我向他保證。一定會讓他跪地求饒。”
“普通人怕死,罪犯則怕生不如死。”
勞倫斯像是一個學者語氣平淡地的闡述著。
尤裡覺得看的時間差不多,便神情不適,驚恐地把頭轉向勞倫斯,大吼道:“我要見卡爾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