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奇歷1845年,冬天。
裡克王國,王城。
鵝毛大小的雪花飄落在城市上空,落於屋簷和牆角的就積攢了一些不會融化的雪花。在燈紅酒綠的街道,來往的男性居多,他們身著光鮮,形象體面。
街道兩邊是沒有名字的店鋪,店鋪門口總有滿臉堆笑,穿著嬌豔的女人。
偶爾會看見有男性朝著某位女性打招呼,再走了過去。也能夠看見,從店鋪門裡走出來被幾個女人攙扶的男人,伸手去拿自己的帽子然後有人遞給他……
不管怎麽說,這裡算是和平和諧。
直到倒數第三家傳來女性的尖叫,街面上的人都短暫的滯帶了一下。
僅剩貼身衣物的女人從門內被什麽東西推了出來。女人摔在堅冷的地面上,頭髮散亂。
緊接著從門內走出一個身材肥碩的男人,看著有四五十歲,手中拿著酒瓶,步履闌珊地走了。
在他身後緊跟著一些女人,一直注視著男子直至徹底離開,才滿臉心疼地看向被摔在地上的同伴,幾人連忙去攙扶,又見有男人上門,其中攙扶的一位,臉上的擔憂心疼神色立即收斂,笑容滿面迎接顧客…
而離去的男人,轉眼來到了人流如織的街道,他手中依舊提著酒瓶,雙眼微眯,雙頰紅潤。
突然停了下來,一動不動。又忽然彎腰,劇烈咳嗽幾聲,就聽見他喉嚨裡發出被食物卡噎的悶聲。然後吐了起來,一陣過後停止。他從身上掏出隻手巾擦拭嘴角。
就在這時有一對母女上前。準確的說,是大約十四五歲的女孩拉著母親的手要上前幫忙。女孩母親雖然滿臉的不情願,又似乎寵溺孩子,便也跟著女兒來了。
可是當女孩母親看清楚男人的長相時,嘴裡下意識發出驚恐聲,一隻手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臉上霎時間布滿惶恐。
她拉著女兒的手,一言不發的快步離去,越來越快,越來越遠。空氣中留下一段莫名奇妙的對話。
“走,快走!”
“媽媽?”
“走,別出聲!”
“為什麽…”
“走!我叫你走!”
“媽媽…”
……
留在原地的男人,像回過神,眼裡有了一絲神采。嘴角一點點上揚,眼神瘋狂閃爍著。
隨後男人繼續走,轉眼又走進了安靜的小巷,這裡比街道冷,這裡的雪花貌似比街道濃鬱,比街道安靜許多,適合小憩。
男人靠著牆面坐在地上,他似乎困乏極了,眼睛只剩一條縫,從他的視角,右邊斜對面就是燈光明亮的街道,有身穿盔甲的王國士兵守衛在那裡。
男人發出平穩的呼吸。
男人快要睡著,不過他立馬就被驚醒!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或許是很久之前,也或許就在上一刻。他眼前突然出現一位青年。
青年留有淡淡的緋色長發,眼眶略深,淡藍灰色的眼睛清亮,表情漠視且平靜。
“尤裡?”
男人不太相信地說,踉踉蹌蹌手撐著牆面緩緩站立起來。
“你怎麽會在這裡?”
被男人稱作尤裡的青年沒有說話,在他身邊散出詭異的“領域”時,這裡的一切和外界隔離,從這裡不再發出任何的聲息,連兩個人都消失。
“尤裡,你要幹什麽!?”男人本能的大吼一聲,聲音透著絲絲恐懼和不安,瞬間清醒過來。
“你,你是什麽東西,你要是敢對我怎麽樣,
你應該明白下場,你最好冷靜!” 小巷內,青年眼神中的漠視和渾身散發的殺氣沒有絲毫的掩飾。他身體像是一道閃電,眨眼間就已經到了男人身前,雙手持劍柄,側著身體把劍送進了男人的身體,抽出,帶出一捧血液。
男人倒在地上,睜大眼睛,喉嚨裡發出怪異的聲音,似乎是在求救。
青年等待著,像是等著對方失去最後的呼吸。
這個過程持續沒太久,男人保持著瞪大雙目,趴在地上的慘狀。
青年彎下腰,用手放在對男人的口鼻出感受呼吸,等了將近五分鍾時間,確保對方真的死透了。
青年甩了一下手中鐵劍的血液,隨後消失在黑夜裡……
一處大約二十平米的密室,儼然是一個書房。地面鋪著柔軟的土紅色地毯,兩側牆面掛著頗為美觀的畫作,身後是書架,上面的圖書不多。隱約一本綠色封面,標題寫著什麽“情人”的書籍在顯眼位置,並且有被翻閱的痕跡。
前方是紅木桌椅,案台的的左手邊,有一盞油燈,並未被點燃。
左右兩邊牆邊夾角處,置有燭台,上面有點燃的白色蠟燭,在靜靜燃燒,炎苗幾乎一動不動,像定格的照片。
尤裡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穿了一件土黃色風衣。
在尤裡身前站著一個全身籠罩陰影裡的人,什麽也看不清。
尤裡則在燈光下,顯得神性溫和。
“我一定會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陰影裡的男人鄭重承諾,微微彎著身子,似乎是某種禮儀表示尊重。
“我相信你。”
尤裡說完,就往外走。來到密室門口時突然駐足。側了側首:“對了,我提醒你,你要是突然不想死,就要想清楚承擔的後果。”
……
第二天,王城上午拉響了警報,實施封城追查殺害王子殿下的凶手。
尤裡沒有上街,他住的城堡雖然安靜。街上的動蕩和不安仿佛穿越空間般來到了他的視線裡。
依舊安靜地生活兩天。
然後第四天,上午一群王國士兵前來搜查自己的居所。
帶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他嘴上叼著雪茄,穿著有點邋遢,身上警衛官製服也並不得體,似乎短了一截又很臃腫。
三分之一的臉都被金紅色的胡須遮蓋, 碧色眼瞳,左邊眼角至臉頰,有一條抓痕,似是被什麽凶猛的野獸損傷。
這人尤裡有印象,只是很久遠的印象。
中年男人名叫弗農·托雷斯。
是王國關於刑事案件機構的人,自他來到他所在的部門,屢屢破案,很受上司青睞。
“這是搜查令和拘捕令。”弗農一手插袋,一手舉起兩張蓋有印章的條令面向尤裡。
尤裡沉默。
弗農向身邊的士兵揮了揮手,示意搜查。
“你帶我去密室。”
弗雷對著尤裡說。
尤裡走在前面帶路,打開了密室。
又有士兵進行搜查。
半晌士兵一無所獲,弗農來到書架,一眼就看到了《蕾貝爾夫人的情人》這本白色封面,頁面不算薄的書。
弗農伸手去拿起,小心翼翼地翻閱著每一頁,直至末尾。又抖了抖,確定沒有什麽東西夾放在裡面。
回頭略有深意的目光看向尤裡。
尤裡潔淨的雙頰,兩邊各自湧現一團緋紅。
就在這時候,有士兵跑了進來,向弗農報告:“弗農長官,沒有任何發現。”
“報告長官,這裡也沒有任何發現!”搜查密室的一名士兵同樣報告道。
“回去。”
弗農想也沒有想命令道。
士兵押解著尤裡,往密室外的方向走。
尤裡突然道:“這本書你們也要帶走?”尤裡雙頰肉眼可見的緋紅,目光有些躲閃。
弗農語氣輕松加調侃:“當然,這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