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歷355年2047月,卯時。天色還未完全亮起,就已經有一行匆匆的旅人踏入了那無邊沙海之中。
“你說,你請的這個向導真的靠譜嗎”默默看著走在最前方的那位向導,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放心吧,師...獅子應該都拿她沒辦法。”義莎自信滿滿的說道。
“我的意思是...唉,算了,不說了。”默默閉上了嘴,繼續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大部隊前行。
“傻白!我怎麽知道怎麽走啊!”向導稍稍慢了一步,與沐白並肩行進的同時咬著對方的耳朵。
沒錯,這正是已經陣亡了的二師姐橙幽!
昨日巳時,泰熊兒在廁所中排泄完了所有毒素,卻意外的在門口撿到了他那已經氣息奄奄的衣食父母。
當時的他也沒多想,將那已經成為晚餐的橙幽丟進包裹,一起背著走掉了。畢竟在他的理解中,只要能叫醒包裹裡的那個人,無論去到什麽地方就一定能找到吃的。
而在青葉抖帳篷時,輕飄飄的她則是飛出去好遠。
最後,是沐白起夜解手時,趁著月光發現了她那牢牢釘在仙人掌上的二姐。
“吃的?!”當兩人回到帳篷,桌上食物濃鬱的味道喚醒了橙幽。美食當前,橙色美人也不管眾人的驚詫目光,狼吞虎咽的吃著殘羹剩飯。
“你這是從哪撿了個老婆回來?”默默最警醒,聽到吃飯的聲音與青葉幾乎是同時醒來。
“不是...是撿了個向導,說是只要給她吃的,她什麽都願意做。”義莎臉不紅心狂跳的撒著謊:“我看她怪可憐的,還熟識附近的路,就雇了她做向導。希望葉兄不要計較,她的那份飯錢記在我帳上就好。”
於是,橙幽名不正言不順,以陌生人身份加入了這個已經初具規模的小團隊。
時間回到現在,沐白與橙幽都在絞盡腦汁如何去圓謊。
“你不是每天都在外面跑任務嗎?”沐白從未想過,在外做了四年任務,號稱足跡遍布世界各個角落的二姐居然是個路盲?
“但這種地方我都是蹭車啊!傻子才會願意遁進沙子裡!”橙幽一想起身後跟的那個紅毛丹就糟心不已:“我不知道別的物種是如何潛下去的,我只知道沙子很燙,而且容易滲下去。”
“那現在怎麽辦?”
“只能祈禱能碰見路過的商隊了吧”
殊不知,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傳進了小白的耳朵。
“哼。”小白打著鼻響擠開了兩人,昂首挺胸地走到隊伍最前面。
“喂!小白!他們在帶路,不要給別人添麻煩!”正當兩人要感激面前的領路羊時,青葉那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並且在揪著小白耳朵向後拖去時,也沒忘報以一個歉意的微笑。
“要不就說你弄丟了地圖?”沐白在一旁重新出著主意。
“你見過弄丟地圖的向導嗎?”橙幽沒好氣的斜了她一眼“你個書呆子還是想想怎麽給我收屍吧。”
兩個時辰後,溫度隨著太陽的升起而升高了。
“啊!哈啊!哈哈哈啊!”悲慘的叫聲突然從身後傳來,嚇得莓箐一個哆嗦丟掉了手中的繩子。
眾人皆回頭,只見綁在泰熊兒背上的那位寶箱公主再次冒出了腿腳與腦袋,無助的四處抓蹬著:“放我下來!小妮子,救我!癢啊哈哈!你們這群混蛋啊哈哈!好癢!殺了你們啊嗚嗚嗚!”
“啪”隨著寶箱又一次回到了安靜的狀態,
眾人繼續轉過頭趕他們的路。畢竟這麽熱的天,每在沙海中多待一秒就多一分意外的風險。沒人能買得起如此昂貴的意外險,因為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要不讓太凶把你家前輩送回去?”雖然用了所有人都害怕的“癢”這個弱點成功的製服了寶箱鼠,但是對方一上午醒來的這幾次,每次都會讓她心驚膽戰好久。哥布林那瘦小的身板實在是繃不住了,開始考慮起能夠一勞永逸解決眼前問題的方法。
“默默?”莓箐伸手在默默的眼前晃了晃,卻沒得到任何的反饋。
“你怎麽了?別嚇唬我啊!難不成你的魂被抓走了嗎?”莓箐看著鼴鼠公主像機械一般沒有靈魂的邁著雙腿,一股寒意從心頭升起。
“吧唧”默默被莓箐試探著伸出的腳給絆倒了,順著前方的小坡一溜煙的滾了下去。
“啊”後方傳來了情不自禁的配音。
“吧唧..”滾動的途中,鼴鼠保齡球成功觸碰到了前方那圓滾滾的青葉。
“啊”隨著青葉那巨型身軀的滾動,配音再次跟上了節奏。
最後剩下的是兩隻人形保齡球,照著青葉與默默那翻滾的速度,這簡直是必中的一擊!
“啊”這次的配音失算了,那兩隻人形保齡球分別往左右一跳,剛好躲過了兩人的撞擊。“哎?唔唔唔....”
一道防水膠帶纏住了泰熊兒的嘴巴。
“誰乾的?”默默的眼中噴出了火焰:“助手!”
“屬下在”一道黑影從她的影子中分離出來,女仆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屬下也在”一道黑影從女仆的影子中分離出來, 泰熊兒的影分身結束了它的使命,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爆散消失。
“剛剛誰把我推下去的?”默默剛剛正在想事情,隻覺得一陣恍惚過後就出現在了坡底。同時伴隨著的,是那渾身骨頭散架一般的疼痛。
“回公主,是它。”女仆的手指向了莓箐。
莓箐向旁邊一閃身,女仆的手還在指向剛剛的位置,所指之處有著一隻叫做“太凶”的半化形物種。
“這隻紅色的大毛蟲?”
“嗯!就是它!”記仇的女仆總算逮到了復仇的好機會,莓箐的黑鍋被搶走了。
“午餐是燒烤大毛蟲咯!配料是哥布林和蘋果!吃的準...”扯開嗓子的默默聲音戛然而止,靈姬那冰涼的手捂在了她的額頭上。
“完了,傻掉了。”靈姬歎了口氣,輕輕地踹了哥布林一腳:“你看看你成天都乾些什麽事?多沉穩一個人,被你摔這麽一下,比小青子還能怎呼。”
“我看她精神不太妙,就想幫她叫叫魂嘛。”莓箐略微有點委屈。
“那你以後千萬別給我叫魂,我的可憐小魂兒經不起你的折騰。”青葉費力的從地上爬起,抖了抖身上的沙憤憤說道。
“好了,我把她這幾分鍾的記憶清掉了,以後做事記得動腦子!”靈姬將冒著藍光的手從默默頭上拿開,無視了女仆銅鈴大的眼睛:“你也不想你家主子變傻對吧?那就老老實實回去,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說話間,集中著精神想事情的默默沒有注意腳下,再一次化作保齡鼴鼠球滾下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