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歷355年2046月,子時未過,無盡沙海。
百年難遇的暴雨終於停了下來,陰雲也漸漸地撤退而去。月光再次籠罩了這片大地,溫柔的包裹住了那個有著歡聲笑語的破敗帳篷。
“這個歸我了!”莓箐搶先拿到了一個形似耳機的物件,掛在脖子上之後感到無比的舒適。
“我要這些!”靈姬克服了恐懼,將裡面吃的喝的全部搜刮一空。喜滋滋的抱在懷裡,縮到一邊。
“這是我的...”默默弱弱的聲音從下方飄了起來,然而沒人在意。
“老莎你也來挑一些吧。”青葉已經把這些東西當做自己的了,毫不吝嗇的瓜分著。默默的聲音則是被他被動的無視掉了。
“連在下也有份嗎?”義莎有點不確定,這些東西即使在魔王城的寶庫裡,價值也足以排進前一百了。
“有有有,隨便拿!”青葉拿出了自己想要的,小小的疑惑了下:“這些,好像哪裡見過?”
“那我也勉為其難的來分幾樣贓吧。”小白插了進來。
“來來來,隨便挑!”青葉並沒有發現聲音的主人,很是大方的繼續分發著。
“我說,這些全是我的...”弱弱的聲音再一次被無視了。
“內個,我聞到烤自己的香味了,再不撒鹽就晚了!”架子上的物體有點急了。
“有傘哎!”此時的莓箐又翻出了一把傘狀的物體,準備撐傘出門溜一圈。
“嘩……”還未出門,奔湧的水柱罩住了她的全身。
水淋淋的莓箐將傘扔了回去,撿起自己的馬桶球退到火邊了。
“這些都沒有說明,你們確定敢用嗎?”默默在篝火前翻烤著紅毛刺客,手伸向了青葉:“鹽!”
“把他放下來吧,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饒了他。”青葉轉過身來看向了默默:“你也來挑點吧。”
“這真的都是我家的啊!你們這群混蛋!”弱弱的聲音好似快哭出來了一樣.
“嗯?”青葉總算聽見了默默那細若蚊吟的聲音,但看她並沒有張嘴,於是掏著耳朵問道:“你有說話嗎?”
“沒有。”默默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上前將蓋子蓋上了。指著寶箱上面那個虛幻的圓圓腦袋介紹道:“按輩分應該是我的老祖宗了,具體哪一任公主不記得了。不過這些東西的確都是她辛辛苦苦收集起來的,你們這群不要臉的強盜……”
“嗯?這些難不成就是莊園失竊的寶物?被裡邊的人偷出來了?”後知後覺的青葉愣住了。
“我拿自己的東西怎麽就成偷了?”寶箱鼠此時的心情很不美妙:“每個物品上都有我的印章!我附在寶箱上也是為了方便帶我的東西!”
“撬開本公主的**,還搶走那屯了幾十年的收藏?如果我還在位,把你們砍掉一百次頭都不夠!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寶箱上的腦袋似乎越說越氣,“啪”的一下消失了。
“氣死了?”青葉眨巴著眼。
“死不了,繼續休眠了而已。本來這種過於炎熱的地方就不適合靈體的恢復,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拿了東西躲到這裡來。”
“你好像對這位公主很了解啊?她怎麽死的?詳細說說唄?”莓箐並不是燃燒起了八卦之魂,而是想方設法要找個把柄來保住手裡的高仿耳機。雖然不能真的代替耳機,不過那舒適的感覺實在是讓她愛不釋手。
“嗯,她曾經是一位萬民敬仰的君主,也曾是我的偶像,
直到知道了她的死因.....”默默不知道此時討論別人的生平是否禮貌,但是對於這一段黑歷史不吐不快:“她極其熱愛力量,並且對各種擁有神秘力量的物件已經到了狂熱的地步。也正因為借用了這些寶貝道具的力量擊退了一波波的外敵,從而奠定了莊園在森林裡的地位。從那時一直到現在,幾乎沒有再敢來侵犯莊園的外敵了。她的貢...” “那她有沒有什麽丟人的新聞?”莓箐對其成就的不屑,直接就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有。”默默很是肯定
“說來聽聽?”哥布林少女扭了扭屁股,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坐在了默默面前。
“不知道。”默默的答案依然很肯定。
“書庫裡關於她的記載,被撕掉了很多。留存的只有歌頌她功德的篇章,關於她的負面消息很是乾淨。於是我一直以為她是完美無瑕的,敬仰了她很長一段日子。”
“當看到關於她的記載最後一冊...”
“最後寫的一定是死因了對吧?”
“嗯。”默默思考了一下,編織了一下語言:“那時候的她,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太懶,或者說完全依賴於道具做任何事情了。從吃飯到睡覺,從審批文件到處理災禍,她只需要動一動念頭就可以完美的完成。當時的長老們紛紛勸她生下子嗣,為了讓她能好好培養出接班人,培養出另一位能夠同時操控這麽多道具的後代。但她寧死不從,硬是要去找一個可以自己孵出孩子的道具。”
“嗯嗯,然後呢?被道具漲破肚子死了?”莓箐看默默停頓了一下,趕緊接上話,證明自己有認真聽。
“不是...第一次去了百合族,討要了一枚可以讓自己懷上孩子的種子。但是在參觀了某生孩子的現場後,借口說是有了恐懼症,再次出門尋找道具。”默默喝了口水然後繼續:“從那以後,她愛上了旅行的感覺。每隔兩三天就出去四五天,連最後這一冊子的記載都不管不問了。”
“終於,在一次出門後一月未歸,莊園的大家感覺到了不對勁。不過大家盲目的自信著, 認為沒有誰可以傷害到他們的王。”
“又過了一年,莊園終於組織起了探險隊開始尋找他們失蹤的王。那時的探險隊也就是現在的騎士團,剛出大門就發現了她的屍體。”
“嗯?就因為被關在門外所以死了?不可能吧?”莓箐表示沒聽明白。
“你仔細看看手裡的那些道具,這些都是修補過的。”默默提醒道。
“嗯...還真是?難不成是摔下懸崖了?”
“不是,那是一口乾涸了的普通水井。沒有誰會想到,她已經忘記了如何打洞。發現她的時候,指甲都已經掉光了。而道具全部摔成廢渣,一個能用的都沒有...”
“也是從那時起,所有的道具都被封存在了寶庫之中。長老們最大的心願就是讓每個人都勤勤懇懇的勞作,而不是為了便利去貪圖那過於易碎的力量。”
“所以當時知道了寶物庫被偷,你也不驚訝?”
“嗯,當時我就想,既然不在莊園的居民家中,那麽在哪裡都無所謂了。就算真是你們拿走的也沒有關系”默默從小就接受了菩吉的勞動理念,對這些身外之物並不是怎麽在意。
“也就是說只要她再也不醒過來,這些東西就是我們的了?”莓箐兩眼放星,那一肚子的壞水開始冒起了大泡。
“說什麽呢?她怎麽說都是曾經的公主,你在現在的公主面前說什麽呢?!”靈姬蓋上了某神秘瓶子的蓋子,靠近默默的耳朵悄咪咪問道:“如果她出了什麽意外消失不見,這些東西是不是就算無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