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有時候總是那麽別扭,就像十五分鍾前,我告訴自己今天要有血性,但五分鍾前,我又告訴自己要冷靜,凡事不能太較真,可五分鍾後我還是衝動了,直到被趕來的同事拉開,直至警察叔叔微笑著走進了辦公室。
我叫肖小,今年三十有一,是一名銀行客戶經理(其實就一小職員)。其實事情本來沒有這麽複雜,只因為前段時間,單位考核改革,上司的上司著急升遷進步,迫於銀行機構沒業績可挖,枯燥的報表和帳面顯性隱性的不良率也不能拿來邀功,所以,著急的領導想到了一個所有銀行員工都討厭的著力點,存款破紀錄,貸款破紀錄。當然了,上司的上司怎麽能夠自己去拉存款放貸款呢?所以,重金聘請社會谘詢公司,從指標kpi著手,發了瘋的折騰員工,一年來業績倒也真提升不少,當然這當中有多少水分和手段咱不討論,可基層的員工也是苦不堪言。當然了,對於我這種老油條來說,什麽玩意沒見過,於是整個貸款中心,數我過的自在,雖然犧牲了部分薪水,可換來了早下班,還有富足閑余的生活,個人感覺還是挺知足的。可是,自己的佛系人生竟然不知何時竟然在整個辦貸中心給傳導開了,自本月以後,自己的業績竟然在放貸中心處余中游水平了。靠,真不知這些忽然覺醒的同事是怎麽想的。本來還需要發愁的半年業績剖析會自己竟然完全不用擔心了。可事情就怕但是,早先就聽上級部門的同事說經理在上司那告我王某人消極怠工,傳導忤逆思想,消極情緒,極大影響了放貸中心業績提升。剛聽到這消息時我是震驚的,沒想到行事低調,每每業績都高於基準一丟丟的自己會成經理的眼中釘。不過我還是大意了,萬萬沒想到,上司還真把這事當個事了。其實事後我想想,這理吧也說的通,畢竟我是正經八百考試進來的,有編制有崗位,而且基本沒理睬過經理的各種雞血雞湯,換我是領導這樣的員工也是橫豎不是個事。可我是怎麽也沒想到,我那傻叉地中海經理竟然威脅我在放貸中心公開做檢查,要不就待崗處理。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家夥是真的看我不爽呀,難道是因為我撞見他和小劉小王開房的事。還是給劉市長家小三放貼息貸款的事。反正這貨表現出來一副貸款中心有他沒我有我沒他的架勢。把我剛剛演練多遍的控制情緒,友好溝通的心理預期給碾壓個粉碎。
再然後他開罵了,還故意打開辦公室大門,扯著嗓子喊。這老小子有操作的呀,這是殺雞儆猴呀這是。難道是這麽多年來自己的低調做人給了他勇氣嗎?當然了,人嘛還是要保持克制的,我想如果他當時沒有提我離婚的事,多半這事我忍忍也就過去了,他面子也有了。可這貨非要提,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個,於是我怒了,提高音調,告訴他再人身攻擊,就把他的事也抖摟抖摟,沒想到他大驚,抬手摔手邊的杯子,從我當時來看,那杯子多半是想摔地上的,可能也是他慌了,手一滑,直接飛我腿上。誒呦,年少時那麽多架白打的嗎?佔理這事誰不會呀,於是我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和他扭打一團,他當然不是我對手了,像鵪鶉似的把臉往側裡一扭,兩個手向著我的方向死命亂撓,嘴裡嗚咽亂叫,我去,這是隻猴呀。我當然不可能吃虧了,幾拳把他乾翻在地,不過胸口也被他撓出多條血印。其實,事後想想我還是太年輕,我要是就勢一躺也許慌的就是他了。不過話說回來,畢竟事發突然我也有些上頭,等同事們進來拉開時我才發現,
這貨竟然還戴著假發,進來的幾個同事都憋著笑。說也怪了,都戴假發了,怎麽不整一頭茂密的頭髮,還油頭光面的。當然,這是題外話了。 坐上了警車,自己說不出的平靜,也不能說是平靜,而是略微有那麽一絲絲的後悔,剛才下手還是有些輕了,那個看似油膩的地中海老色鬼也不是那麽容易製服的,力氣挺大撞的我腰生疼。直到下車時,警察才說“呀,你流血了,快,先去醫院”
鬼知道剛剛腰是在哪裡被劃了個口子,反正不小,整個屁股都是濕濕的感覺,我就這樣被趕過來的警察摟起衣服又給包扎了一通,臨上車呢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還睡著呢?”聽著聲音,我睜開了眼睛,看清了眼前的兩名警察。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嗯”不過說話中,我的腰傳來一陣生疼,我努力回憶,但實在想不起到醫院後的事情了。
見我咧了下嘴,胖警察撇了下嘴說:“可算是醒了,怎麽說呢,你腰上被縫了4針,失血也不少,打架這事還得重新認定了,不過領導們打招呼了,這事要重新界定了,先休息吧。”胖警察說完轉頭看著邊上的瘦警察說:“小劉,今晚你看著他吧,明天做了筆錄,定了案才行。”
“看我?!快別了,我跑不了的,放心好了。”被當成嫌疑范的感覺真不好。
胖警察聽我這話不樂意了,轉過頭看著我:“行了,誰想大晚上不回家看你呀。你看你這打一次架,還沒提審呢先住院了,弄得大家還得來醫院看你。”說完轉身看著瘦警察繼續說:“一會問聯系下他家人。”瘦警察剛點了頭,胖警察頭也不回就出了門,病房裡就剩下了我和他。見我也在看他,他走了過來,摘掉帽子笑著坐我邊上的床上。
乖乖,真就是冤家路窄,遇見誰不好,非得是他。
“呦,可以呀,都動刀子了。”聽這陰陽怪氣的聲音,我就不想說話,閉了眼睛,躲個清靜。
“喂,姐呀……沒事,沒事,有我呢……,嗯,什麽?不用過來了,別過來了,沒必要吧……,那好吧。”這貨掛了電話,轉頭看見我又睜著眼看他。
“你瞪我幹嘛?讓通知家屬呢,我通知誰呀?不得問我姐你爸媽電話呀?”這貨不是別人,正經八百的是我前小舅子,為什麽說是前呢,只因為一個月前我和他姐才把婚給離了。不過打從離婚開始,這家夥對我就再沒從前的那種客氣勁了。
“劉星星,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討厭呢?挺大個人毛事不懂啊?我成年人了你通知什麽家屬呢?”
“少他媽給我來勁啊,要不是你躺床上呢,我抽你信不?”也對,作為他的前姐夫,從和他姐離婚那時開始,這貨就恨不得和我打一架呢。
“我不信,一個學校挨了揍還告老師的人,我可看不上。”我緩緩地說,這話傷害其實挺大的,明顯看他臉色鐵青又無法反駁的樣子。其實,對於這個前小舅子,我是自打認識他就看不上,只不過那時候有他姐的關系,現在正好,撕破臉罵他幾句挺解氣。
病房的門開了,芸芸,不應該說是我前妻衝了進來。
“怎麽回事呀?”前妻直衝進來,看著我醒著,看我一眼又突然把臉轉向劉星星。
“姐,沒事,慫貨和別人打架,被開了口子。”這個小賤人,竟然這個時候嘴賤,我心裡不禁罵了他多遍。
“那什麽,芸芸,這事你不用管了,謝謝你的好意了。”這話讓病房裡尷尬的氣氛又上升了一個檔次。劉星星搶先一步反應過來,幾步來到床前抓住我的領口,作勢要打我的樣子。
“星星,你幹嘛呢,快別動手!”顯然,把剛進門的芸芸嚇夠嗆,她本不是什麽膽子大的人,要不然和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快別裝了,又不是演員。趁天還沒黑快把你姐送回去吧。”我說的很平靜,長這麽大,我最討厭這種怎怎呼呼的人了,對劉星星也一樣。
趁著芸芸過來拉的空檔,劉星星松開了手:“要不是我姐,今天就給你好看。”
我撇了下嘴,心說,得虧你姐在,要不然你還不被我懟開了花。我不想再和這姐倆鬧下去,腰後隱隱傳來的疼痛感又把我拉回了現實。算了,我還是先休息會吧。就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陽光刺眼,眼前站著醫生和護士,護士端著藥盤,醫生兩手揣兜。
“感覺怎麽樣了?”醫生說話挺溫柔。
“感覺倒沒什麽,只是這傷在後腰,我就想知道嚴重嗎?”
“又深又長的,不過沒傷到器官,拿刀子拉的吧?”醫生沒有直接回我,只是說這傷口不小。
“刀子?!”我有些疑惑了,我記得打架時是我按著那家夥揍的呀,也沒見他反抗呀。
見我疑惑,醫生沒再說話,示意我揭開被子讓他看下傷口,我下意識的轉過身,隨著被子的揭開才感覺到自己下身沒有衣物。
“傷口沒事,住兩周應該就能出院回家養傷了。”醫生走的時候,我看見護士衝著我笑了笑,雖然沒看清全貌,但那雙大眼睛真還真挺好看的,甚至還感覺到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目送醫生與護士離開,我看到了櫃邊的飯盒,與昨晚有些不同,飯盒的蓋子打開了,裡面煮著肉塊。霍,是誰這麽好心。我努力支起身子,不管了,先填填肚子再說。我努力的支棱起身子,腰部疼感十足,又不敢大動,只能將身子再側了,左手支著身體,拿右手出去夠飯盒裡的湯杓,艱難的喝完第一口,肉湯剛順著喉嚨下了肚子,我就感覺到一絲冷汗沁出了額頭。可門恰在這時,吱牙一聲推開了,我一看,正是剛才的護士。不過重點是我當時的狀態一定是狼狽至極,斜側著身子,面目猙獰,一隻手舉著湯杓子。嗯,對於一個病人來說,一定是尷尬極了。
“該換藥了。”護士似乎也有些尷尬,示意了下手中的藥盤。
好吧,換藥,我本想處世不驚的轉回身子,像正常人一樣躺下,怎耐傷口的一絲刺痛閃過,端的一聲躺下了,那端的一聲正是腦袋撞床頭上的聲音。
“唉,你慢點。”護士還是關切的說了一聲。
我尷尬的笑笑,忍了腦袋的疼,緩緩閉上眼睛,心想算了,不就是個尷尬嘛,沒啥。
“你不認識我了?”護士的這句話又把我拉回了現實,我疑惑的看著她,不會是自己腦袋撞出的幻覺吧。
見我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護士似乎才緩過來,放下藥盤,摘下了口罩。
“是你啊?”對,我認識那張臉,認識,絕對認識,但又一時想不起是誰。
見我認出了她,她也笑了,臉夾浮現紅霞。這個笑更有印象了,可還是沒有想起她到底是誰?難不成是我曾經的客戶嗎?
“昨晚我查房的時候覺得就是你。”她從床邊拉了椅子過來,坐了下來,指了指旁邊的飯盒,接著問我“要我幫你嗎?”
幫我?笑話,哥長這麽大從來都是頂天立地的爺們,才不呢。我拚命的搖頭,故作輕松的笑笑:“不用不用。”
“你這是打架了?”見我沒有要吃飯的意思,她拿起了藥盒裡的紗布,接著說:“來,我先給你換藥吧。”
沒等我答話,她掀起我的被子,扶著我的背說:“能轉身嗎?”
等等,能不能轉身先不說,可我下身赤裸著在一個認識的人前,這不是很尷尬嗎?不行,不能讓人看笑話了,我淡定的吸口氣,使出混元之力,轉過了身子。
能感覺到腰部的紗布被揭開了,一絲清涼沁了傷口。
“這傷口可真夠厲害的,這麽長,昨天你來的時候,可是流了不少血呢。”她一邊抹藥一邊說,可能是臉離的我的傷口挺近,我的臀部竟然感覺到一絲溫熱的氣體,是她的呼吸吧。我又想起了自己裸露著的下身。哎喲,挺尷尬的吧。
“我聽說你是和同事打架了?還動了刀子?”對於她的話,我實在不知道怎麽答,畢竟我還沒有確定她到底是誰呢,為什麽這麽熟悉的樣子。
正在這時,房間外一陣嘈雜的聲音,聽的出,是前妻芸芸來了,當然前小舅子的聲音也一並響著。
門打開了,我看不到背後的情況,也不知道到底進來幾個人,不過我這坦露後背的姿勢,著實讓我的些丟面子。
“哇,這麽長的口子呢?”聲音我聽的出來,是芸芸,而且我也感覺到她就在我的身後方。
“喔,不用太擔心了,傷口不小但沒有傷到要害,可能是需要修養一陣子。”聲音是護士的,不過,靜靜地聽她說話的語調,是挺熟悉的感覺,但怎麽就是想不想來呢。但隨之而來房間裡也有了其他人說話的聲音,有昨晚的胖警察在,還有我單位領導的聲音。
“我覺得還是先給他換藥,包扎吧,合適的話,你們一會再進來吧。”護士說話了,這一刻我真相信她就是“白衣天使”的化身了。
“奧。”不知道是誰答了一聲,奚奚索索一陣響,身後安靜下來了。直到身後的座椅響了一聲,我想是“天使”坐下來了。
“謝謝你!”我發自內心的想謝謝她。
“呵呵。”她笑的很清爽,我想那樣子一定很美吧。等等笑的美?我腦海中突然顯現出一個人像,難道真的是她?其實記憶裡的她是我大學同學一君的女友。一君和我不是同一個系,我和他的認識也是因為大學暑假的下鄉支教認識的,而作為一君的女友也就或多或少的接觸過幾次,可我還不敢確定,畢竟記憶已經不是那麽明朗了。
她在身後給我換藥,直到她重新把被子給我拉了下來。
“你要休息會呢?還是……?”她的意思很明確,是在問我要不要把門外人支走的意思吧。
“我不想見那些人,還得麻煩你哈。”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好的,那我給你掛上液吧,然後給他們說你還得休息。”我對她的感激又增加了一個維度,甚至有點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答謝她的想法。不過,小腹這時的一絲不快也傳導了過來。
“嗯,真謝謝你哈,真的。”我沒好意思轉過頭,畢竟面對面說謝謝會更不好意思,特別在自己如此狼狽的情形之下。
這一次她沒吭氣,只是拉了我肩膀,“轉過來吧。”
看著她走出了病房,外面又傳出一陣說話聲,我仔細聽著,小舅子咕嚕嚕的說了幾句,大概是在這守了我一晚上的話,臨了還加了一句“操”。我不禁心裡罵了一句,這小賤人。不過隨後外面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來推門。不過自打昨晚進來醫院,我可還沒去過廁所呢,剛剛說話的中間其實就有些忍不住了,我扶著床,奮力坐起身子,看到了自己床下的便壺。
正當我滿頭大汗,將便壺提上床瞄準的時候,門又吱呀一聲開了,我抬頭一看,唉呀,是護士。而就在我那驚愕的表情中,水柱撞擊便壺那特有的聲音回響起來,在這寂靜的病房中尤其刺耳。我想馬上刹車,但那輕松的小腹快感又著實停不下。就在這尷尬的回響中,我完美的收了尾,甚至還打了個尿顫。她目睹完一切,竟然露出微笑,款款走到床前,很自然的把便壺提了起來,進了衛生間。趁這時間,我整理好自己,重新蓋好了被子。
“看你,有什麽需要你叫我啊,老同學了,不用不好意思。”她出來了,看到已經重新躺下的我,臉上仍然掛著笑。
等等,她叫我老同學,那我想的應該沒有錯了。和同學這樣的重逢場面多少還是不那麽好看。不過,隨後我還是裝著正定的表情,笑笑說:“這一次我欠你好大個人情呢。”
她笑了,把便壺重新放我床下然後坐在了邊上的椅子上。
“剛才那女孩?”果然還是問我了,我這混的這慘樣,我尷尬的笑笑“那是我前妻呢。”
“前妻?”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
“唉,年紀輕輕,都是二婚了。”說這話其實挺讓人自卑的,誰不想私守一生呢。
“那是為什麽呢?我看她對你很有感情的樣子呀?”雖然與她無甚私交,但看的出來對這事她還挺有好奇心。
“唉,這事可不是一兩句能說完的,我只能說挺遺憾吧,不過,我倆也確實是不合適。”我想趕快結束這個話題,一句也不想再談下去了。
“你好想的開呀,不過你真的不後悔嗎?”我的天,看來她可沒有要完的意思。
“後悔什麽呀,怪我當初還是太草率了,應該再浪幾年的唄。”我言語間有些調侃了,想盡早解決這段尷尬的聊天。
“喔。”她撇撇嘴,欲言又止。“其實能遇見你也挺意外的。”我能聽懂的她的意思,畢竟大學大家都來自五湖四海。
“你們……”我話故意留了半句,雖然已經基本確定就是她了,可還是有必要再確定一下,嚴謹一點總沒壞處吧,畢竟對這麽個幫了我的同學來說,錯認人家才是更讓人尷尬的事情吧。
“你問我和一君吧?”果然,我的記憶沒有錯,她果然是一君的女朋友,太好了,雖然確認了是她,但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不過,她脖子上的卡片倒是提醒了我,只是那卡片從我見她就一直是轉的背面。
我高興自己的小聰明得逞了,於是擺出一付饒有興趣的表情看著她。
她明顯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了,“怎麽說呢,是我和一君相約來到的這座城市,但是我發覺他像變一個人似的,脾氣變的很古怪。”
“古怪?!”她的話讓我回憶起了那個支教的夏天,那個奇異荒誕的夏夜。
“我也不知道說這話對不對,反正就是你們支教那次以後,他變的很奇怪,不像以前的那個他了,變的暴躁。”
“他……怎麽了?”我疑惑地看向她,她竟然主動提起那個夏天,不覺後背有些發涼的感覺。
“我不清楚到底哪裡不對,反正他變化很快,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她樣子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挺自然的把床頭的一個蘋果遞給我了,接著說:“我也說不清楚,就是那種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的樣子,就像……,就像,我不知道這樣跟你說你理解不理解,就像那跟本就是換了一個人,只是樣子還是一君的樣子而以……”她一口氣說完了,兩隻大大的眼睛看著我,似乎能從我的臉上解讀出答案。
“你覺得他變了個人?可是你們不是還一起來到這座城市嗎?”
“說這話,你可能覺得我很奇怪吧,像你說的,雖然他回來像變了一個人,但對我更好了,我變的更加喜歡他了,盡管我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樣,但我是愛他的呀,所以畢業後我們才一起相約來到這裡,他幫我成了一名護士。”她說完了,但眼眶有些紅潤的樣子,那裡開始閃動晶瑩的淚花。
“那你們是分手了嗎?”我小心翼翼的問,而對於面前這個女孩我也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畢竟我與她說的一君也不算熟悉,而跟她也僅有幾面之緣。
“對,他給我買了房子,雖然不大,還按我的風格進行了裝修,正在我覺得一切都會幸福下去,他會變成我丈夫的時候,他突然離開了我,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那兩顆淚珠終於還是滾落下來。而我更是聽的一頭霧水,雖然對於一君我了解不深,但安排工作又買房子還離開的“凡爾賽”操作方式,著實讓我這個三十多歲還在為半鬥米折腰的銀行小會計有些嫉妒的感覺。
“那他現在……”我試探著問,對於一君我也好奇極了。
“他就在這座城市,是綺麗集團的董事長。”我的天,驚的我半天說不出話來,我知道綺麗,那是本市較大的一個公司,主營貿易,副業建築。作為銀行職員的我與他們的會計還挺熟悉,打過不少交道,但我還真不知道,他們的董事長會是我曾經的校友一君。
“老同學你不是在開玩笑的吧?他怎麽可能……”我話沒說完,她就再一次的點了點頭。
“那他是另有新歡了嗎?”先不管震驚了吧,反正有錢人的生活咱不了解,只能從自己當前所能的認知范圍內找答案了吧。
她搖搖頭,已經泣不成聲了“沒有,我問過他司機了,他自己每天獨來獨往的”。我只能尷尬的笑笑,這人太完美了吧,再說了,領導的司機那是什麽人,怎麽會把私人的事情隨便告訴你呢。
“其實,今天本來不是我值班,而昨晚的手術看到像是你,我才想留下來看看呢。”我有些感動的感覺,畢竟對於一個多年不聯系的同學人家能這樣,挺讓人感動的吧。
“真得謝謝你呢。”我這話說的沒一絲恭維的意思。
“別這麽說,其實,我也有事想求你幫忙呢。 ”她說的很含蓄,頓了頓,見我若有所思,於是接著說:“其實,我也想麻煩你,因為你知道他這個從小就沒什麽朋友,自從支教回來後,他像換了個人,甚至都不怎麽和自己家裡人聯系。因為,我離不開他,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我明白了,她放不下一君,畢竟人都是自私的,換作我付出多年感情,男朋友又那麽完美,怎麽會心甘情願地放手呢?
我重又看向她,她擦了擦眼淚,比起剛才又多了些許憔悴。
“好吧,說實話,我跟一君關系也僅是一般吧,況且這麽多年沒見過面了。”我倒是覺得她的要求有些太唐突了,更別說關系以外身份的差異。
“不不,你們支教回來後,他常提起你,總說你應該是他長這麽大遇到最好的朋友了。”
最好的朋友嗎,我仔細回憶,其實從那短暫的接觸來看,一君應該是那種從小家境殷實,聽爸爸媽媽話,周末認真上補習班的乖孩子吧。
“好吧,我答應幫你,等這事完了我去見見他吧。還有,你還是別太難過了,事情也許沒你想你的那麽糟糕也說不定。”見我答應了,她似乎心情好了許多,點了點頭“有什麽事情你叫我吧,還有桌上的飯是我幫你買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她臉上恢復了剛見她時的樣子,希望對一個人來說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對了,你要是吃不慣,你前妻也送東西過來了,剛剛放門口了忘給你拿過來了。”
順著她指的方向,我看到了門邊櫃子上的那一包塑料包裝,然後對她笑笑“麻煩您,幫我扔掉,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