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顧問看出了我的疑惑,悠悠地說:“其實很多民間傳說並不見得是假的,可能在流傳過程中有誇張,甚至有古人浪漫主義的情懷幻想,但絕不代表是沒有價值的東西。”
“張老,我不懷疑這些古傳說的價值,但以古人的那點科學技藝,怎麽能有超脫當前的技術實力呢?畢竟社會是向前發展的吧。我真覺得你們的方向弄錯了。”
張顧問正要答話,門開了,一君推門進來了,後面還跟著靈姐和風睿。
“你倆怎麽樣了,可以動身了嗎?”一君先說話了,氣色看起來不錯,完全沒有了昨晚失敗的頹廢感。
“孫董,該說的我都告訴肖小了。”張顧問站起身,很客氣地和一君說話。其實從來到這裡我就能感覺得到,張顧問對一君總有點像下屬對領導的樣子,客客氣氣。
“好的,張老,您辛苦。”然後又笑著對我說:“怎麽樣老同學,昨晚的酒醒差不多了吧?動身吧?”
“我也去?”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饋出這句話的,因為這個團隊中,我真不覺得自己有發揮什麽不可替代的作用。
“怎麽了?有什麽困難啊?”靈姐開口了。
“我倒沒什麽啊,不過你們這又是專家又是學者的,我一會計跟著去幹嘛呢?”我撇撇嘴,倒不是真的反對去,反而是真覺得自己不見得能發揮出什麽價值。
“去吧,肖小,有你我們才是個團隊嘛。”一君說話了,我隻好點點頭,畢竟人家才是老板。
“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直接走吧。”靈姐又跟著說了一句,我看向她,卻不想看到站她身後的風睿,一臉鄙夷的神態。
就這樣算是出發了,一君、靈姐、我還有風睿,以及一個司機。那司機我認識正是一君公司的司機,因為我見他載著會計去我那裡報過帳。他見到我,也閃過一絲疑惑,隨後又像什麽事也沒有的樣子,衝我禮貌地笑笑。不過更讓我奇怪的是張顧問和道長兩個卻沒有去。
車正要拐出院子的時候,楊倩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了,很堅定也想跟著去,她穿了一身牛仔裝,氣色好了很多不像剛見她時那種臉煞白病秧秧的樣子了。
一君沒有答應,勸她還是在這裡安心養好身體吧。
這一路上要跨越2百多公裡,目的地是山西晉東南的一個小鎮,據他們考究,那個被稱作臍目山的地方就在這地方,不過卻不叫臍目山了,而叫多目山。據一君他們考證,當地清代的時候曾經有個村落集體喬遷,原因是太行山區本就缺水,流淌幾百年的一條山河又枯竭了。最重要的一點,這個民間故事是當地一個縣志中有過記錄的。再分析故事裡那洞穴裡的設備倒十分像現在的電腦科技。按傳說來看,似乎是聯系到了更厲害的科技時代。
故事講完了,靈姐看著我,一臉自豪感。
“不是我打擊你們吧?一君的意思你們是知道的吧。即使假定這故事靠譜,又能找得到,那麽聯系到這些人又能幹嘛呢?難道像電影裡演的獲得超級科技統治地球嗎?”我還是不太明白他們找這些東西幹嘛?
“肖小,你可真沒有正形,好多事情要聯系著看,你看看這個。”靈姐打開電腦,一個龍爪樣的漢白玉雕塑。
“這是鑰匙?”
靈姐白我一眼說:“先不說是不是鑰匙,這東西來頭可不小,傳說是明代一個著名道士的法器,可以預測未來,解人之生死。”
“打住,靈姐,
古代這種能誇大其辭的東西還少嗎?有這能力誰還不自己用呢?” “你這……”靈姐有些著急了,眼睛瞪大。
“小,怎麽還沒幹嘛呢,你這退堂鼓敲的震天響。這龍爪四指的,而且同樣有聯系生死的傳說,雖然流傳的故事沒書生那個具體,但他們的結果大體相同。考古上也有傳統,如果歷史上有不同地方出現兩個差不多的傳說,又有文物映照,就可以按真實事件來確定了。”一君這時插話了,看那表情似乎不容我再質疑他們的行動了。
“好了,我開玩笑的成分居多,別介意了。”我笑笑說:“不過,這鑰匙你們有嗎?”
“當然有了!”靈姐沒好氣的說:“不過是一比一複製的。”
我笑笑沒再說話,心想你們這些家夥也太敏感了,玩笑都開不得。
我們終於到了靈姐提前定好的酒店,環境還不錯,一君和司機住一間、我和風睿住一間、靈姐自己住一間。
“幹嘛不給大家都定個單間呀?”一君挺少見的有些不滿。
“領導,你以為這是哪裡呀,縣城,條件好的本也沒有多少,再加上這旅遊旺季,這已經很不錯了好吧?”
“那…,我和肖小住一間吧,風睿和王師傅住吧。”一君看著正提行李的司機說道。
“怎麽?你倆有什麽特殊嗜好呀?”靈姐一臉疑惑的看著一君,一君尷尬的笑笑向我看來,我隻好說:“想的真多,我倆老同學了,正好敘敘舊吧。”靈姐看著我翻下白眼沒再說話,轉身去辦手續去了,相較一君更有老板的派頭。風睿倒沒有過多的表示,不過和司機睡他顯然也是挺開心的,幫著司機從車上把幾大包東西卸了下來。
晚上我們集中在靈姐的房間裡,那房間可真夠大的,而且還帶客廳。靈姐把大夥讓進屋裡,先是指著擺地上的包說,名字都給你們寫好了,一人一個可別拿錯了。隨後又把明天的分工重複一遍,基本沒什麽重點,臨了的時候,靈姐示意大家可以解散回屋睡覺了,卻獨獨在我快出門的時候把我叫住了。
“叫我?有事?”她點點頭,示意我走近一些。這事真還有些個蹊蹺,不過我也沒說什麽走近她身前。她掏出一個電子手表遞給我,然後說:“別誤會,這東西是GPS定位器,你沒有這樣的經驗,還是保險點吧。這個可是新人特供。”
“新人特供?”我看著手裡的電子表,再看著她說:“什麽了,來的時候在車上我就看了,你們不是人手一個嘛?”
“唉呀,那是我們自己買的好嗎?”靈姐臉上閃過一絲紅暈,我心理閃過一絲竊喜,莫不是對我有意思?遂剛要說話,靈姐又臉一黑,接著說:“你這個是公費的,沒事了,休息去吧。”
這臉變的,本來還想問問她昨晚的情況來著,現在看來還是算了,於是把手表收起離開了她的房間。
走在酒店走廊,窗外正臨近著一條小吃街,街上人頭攢動,很是熱鬧,我不由的站在窗邊上往下看去,想尋個想吃的東西去開開葷。卻無意間看到那人群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穿著打扮像極了那晚上來找我的亞楠。我頭皮一陣發麻,仔細看她,而她正圍著一個小吃攤位挑著吃食。就在我以為自己看錯了的時候,她轉過了身子,一臉微笑地看向我看。我渾身發麻,那不是她還會是誰。我又仔細看她,她更是笑著向我揚揚眉,不過隨即又低頭拿她的吃食去了。我汗毛林立,想著要怎麽樣找到她。那是條小吃街,如果我這樣冒然下去,她再變個外貌我又怎麽能找到她呢?焦急間,我看到了街旁電線杆上的電子眼。對了用攝像頭。
我為自己這個靈光一閃的決定高興極了,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向上滑開視頻頭,果然,那模樣與我看的確實不同。而她此時,又一邊撩著頭髮, 一邊抬起了頭,又向我笑笑。我心說一會絕對抓到你,我仔細看那手機中的樣貌,那不是黃埔穎的樣子,但又看不太清。於是又拿出自己的備用手機,雙雙打開視頻通話,把一部手機靠在在了窗戶邊,又怕被哪個住店的給拿了去,又把一旁的花給搬來擋上,再看她仍然在吃著剛剛點的一份螺絲粉。
好嘛,一會就要你好看。我三腳並著兩腳,打聽了前台才來到這條街上,視頻裡的姑娘還在呢。
那小吃街上人熙熙攘攘,我不敢過於招搖,怕先驚動了她,只能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往那個方向靠攏。視頻裡的女孩顯然沒有發現,還時不時地抬眼向那窗戶瞟。不過直到我自己走進畫面,終於看到了那個坐攤位後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亞楠。
我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盯著她看,她抬起頭,看到了我。沒有一絲驚訝反而露出了微笑,然後說道:“唉,可算來了,去那邊給我再買兩串魷魚唄。”
我驚訝地看著她,問道:“什麽?你就沒什麽要說的嗎?”
她笑了:“那也得先吃飽唄。”見我沒有動靜,一呶嘴說:“快去,要不然我一會可又要消失了。”
我隻得從對面的攤位裡給她買回,她倒也不客氣,悉數吃完,然後一抹嘴說:“走唄,對了先給人老板付了錢,我沒錢。”
她走我前面,踱著步子,不時被兩旁的小商小販吸引駐足。可我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與她溝通。
好在那小街沒有多長,在那街的盡頭她終於停住了腳,然後轉過身子微笑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