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多了真的難受,直至早上睜開眼,看到自己躺在一張雙人床上,周圍的環境陌生。我努力回憶,仍然想不起昨晚後面發生了什麽,自己又是怎麽躺這裡的。我想起床,剛坐起來,頭痛欲裂,渾身上下就穿著條內褲。不僅如此,喉嚨眼散著酒味,一陣陣想吐的衝動。我於是一邊努力壓製胃裡翻江倒海的衝動,一邊迅速起身在床的周圍找鞋穿,不過那即將衝破嗓子眼的感覺讓我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推開門衝了出去,外面有沙發有電視,這應該是誰家客廳吧,剛剛那就是臥室。不過這時候的我可沒那麽多心思想這是哪裡了,看到門邊的衛生間,衝了進去。
門內一聲尖叫,我看清楚了,隻穿小內的靈姐正在洗手台的鏡子前洗頭,見突然衝進個人,驚嚇的突然轉過身,又看清楚了是我於是靠著洗手台呆住了。我可管不了這麽多了,有什麽誤會也得讓我先解決當下的危機再說,於是我掀開馬筒,大嘴一張,吐個昏天暗地。更多的細節也就不再描寫了,反正那狀態,狼狽不堪。
直到我轉過身,看到了仍然呆站洗手台邊的靈姐時,才發現,她憋紅著臉,捂著嘴,但卻沒顧及自己僅僅隻穿著內內的身體,我歉意的笑笑,剛要說話,她突然衝過來一手抓住我的胳膊,另一手打開衛生間的門,直接把我推出門外。隨後身後傳來上鎖的聲音,緊接著又傳來“嗚嗚啊啊”的聲音,那聲音我熟悉,逃也似的竄回剛剛的臥室,腦子裡浮現出一絲尷尬的感覺。努力回想自己怎麽來到靈姐家的,又看看邊上枕頭,不會是和靈姐一起睡的吧?不覺又想起了靈姐那大白的身體,剛剛太匆忙了,竟然沒看清什麽細節,不過那內內確實是小了點。
當臥室門再推開的時候,靈姐拿了我的衣服進來,把衣服放床上,抬眼發現我正看她,於是臉一紅說:“瞧你這酒量,把我屋子霍霍成什麽了?”似乎又想起什麽似的,突然不說話了,然後說:“快去衝個澡,起床吧。”我都沒來的及說話,她竟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等我洗漱完畢走出房門才知道,原來還在地下室呢,一君不僅是修了地下室辦公區,還修了住宿區,而我就是睡在了靈姐的房間。
一君他們早早就醒了,大家圍在一起激烈討論著,不遠處的沙發上,放了幾個旅行背包。
“喲,肖小醒了?”正對著門的一君第一個看到了我,臉上浮現出笑容:“你這酒量差的很呐。”
“快別說了,把我屋子吐的進不去人了。”靈姐一旁幫腔,又回復平常的那種狀態。不過站在靈姐旁邊的風睿卻是一臉的不屑,似乎還有些不滿。不過這些人裡卻沒有看到道長。
“喝多了,喝多了。”我尷尬地笑笑。
“對了,我們定了個事,你一直睡著就沒有叫你,先讓張老給你說說具體情況吧。”一君說著看了一旁的張顧問,張顧問點點頭,示意我跟他過去。也由此,我才系統性的串聯起事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一君組建的這個小團隊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最開始只有道長、靈姐兩個成員,靈姐負責搜集一些古代野史並分析解讀,道長負責各種玄幻的方案製訂及儀式,雖然道長的迷信色彩濃厚,但張顧問也不否認他的確是有些東西的。而張顧問和風睿是之後才加入的,因為要破解一些古代的資料僅僅靠文字是不行的還需要古物的幫助,所以張顧問才加入進來,動機也僅僅是因為高薪,風睿則是純粹為技術人才,
對數學及計算機等科技產品有很深的了解。 至於他們昨天的那次儀式,就是從一本極其民間的《恭書》中找出來的,這本書是由靈姐從古董販子手裡買回來的,靈姐看其寫的玄幻拿給張顧問看,經張顧問的辨別這是一本古籍,書中詳細的記錄古人的一次“開天眼”的儀式,據書中記載,此種儀式可開化天眼與已死亡的人聯系或追溯遠在天邊的特定人選,可追蹤知曉天下事。這本身就是很詭異的記錄,儀式裡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個八面玲瓏的人。道長理解的這應該就是道教中流傳借屍還魂法術的法引,所謂法引就是有能力把施法能力轉變為最終結果的關鍵,可以是器具,甚至是動物和人。這裡就要說到楊倩了,因她可以從視頻中看清楚亞楠的真實面目,所以道長推斷楊倩就可以做法引,可以和亞楠聯系上,也就可以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其實到這,我覺得最奇怪的就是一君這個不信奉迷信的家夥,怎麽會有組建這樣一支團隊的想法。不過張顧問也看出了我的懷疑,所以還特別強調了對於與死者溝通的儀式,不僅張顧問不信,連道長也不相信,他們通過反覆研究,認為那應該是與一種未知地非常規認知的生命聯系方式。
張顧問見我半天沒有說話推了我一下:“是不是覺得我說的太不可思議了?”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笑笑說:“我倒沒什麽,我是不明白您一個正統學派的人士,專業大家怎麽也會相信這些?”
張顧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沒有相信,但也不是完全不信。我覺得那不見得是靈異,更有可能是一種值得研究探討的未知科學。”
“那麽,昨天那個為什麽沒有成功呢?”
“沒成功?”張顧問一臉疑惑,想了想然後說:“並不是沒有成功,只是時間太短了,沒有發掘多少有用的信息。”
“那幹嘛不再來一次呢?”
“難呀,就那些個零碎道具準備了能有半年多呢。”張顧問歎了一口氣,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本來想著找到楊女士了,能有所進展的,沒想到瞬間破滅了。”
“那麽,民間那麽多傳說呢,你們都打算一一來驗證嗎?”
“什麽?”張老把手裡剛拿起的水杯又合上蓋子,把身子往我這邊又靠靠說:“也不是,我們一般是先考證與事實相符情況,再把相關內容給先生看,他學過民間的道術,如果他也聽說過可行,那就開整。”
我牙都快驚掉了,堂堂科研人才最終拍板的卻是個牛鼻子道人。
“對了,孫董不是說你還在醫院見到過‘鬼’嗎?”張顧問突然把醫院那晚的事給拋出來了。
“那晚?”我想起了那個晚上,那個女鬼飄在我的面前。於是說:“對呀,那我是真見了呀,可你們這,一君說是虛擬,您這正經工科,怎麽會……?還有些太草率吧。”我本來想說相信老道士的。
“不草率吧,科學講究的是合理性和結論,比如化學的前身就是煉金術,天文的前身就是星象學,你這個年輕人怎麽比我這老頭子還守舊呢?”張顧問說的很平緩,中間還慢悠悠的小憩幾口茶。
說實話,我還是覺得這些家夥組建的這團隊,有些像鬧著玩似的,不過這樣子爭論下去也沒什麽意義。於是說:“好吧,還是說說今天吧。”
“今天這個呀。”張顧問端起面前的水杯,吹了吹茶葉喝了口,放下水杯接著說:“其實今天這個是另一個故事了。”
按張顧問的說法,說是以前有個臍目山,那臍目山裡有個女妖洞,傳說當地有個窮秀才多年苦讀也未能中第,最後窮的把自己母親也給餓死了,鄉親們見他可憐,紛紛出錢捐物想著先幫襯著把母親給葬了,畢竟死者為大還是該先入土為安。可當族長帶著錢來到秀才家的時候,家裡竟然沒人,死者和秀才都不見了。大家疑惑的時候,村裡有個小孩子卻說,趕早起夜見秀才背著他娘上山了。大家哀呼,覺得很有可能是這秀才自己帶著娘去埋葬了,於是組織村民上山尋找,大家帶好工具正預進山搜尋,卻見那秀才與母親一路談笑從山野中走出。眾人驚訝,卻又不敢問秀才怎麽了。臨近晚上,族長與幾位村裡的長老來到秀才家問詢。那秀才才說,早些年間,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有一日在山間玩耍,拾得一物,是個如碗口一般大小的石頭龍爪,爪身白色雕刻精細,秀才也只是覺得好玩便把它帶回家中,後棄於院中角落。半月前母親勞作時突然說身體難受,後臥床幾日便去了。秀才雖落魄,但是村裡出名的孝順,整日啼哭,悔不能盡孝。前日晚間,秀才忽得一夢,夢中見一白衣仙人。那仙人身材纖細,一身白衣,告訴秀才這山中有一神洞,藏於山中泉眼旁,秀才可帶白玉龍足鑰匙打開,只要心誠可救回母親。秀才醒後,思索半天,想起小時候自己撿到的石頭龍爪,於是去院中找尋,竟然找到了。於是便帶著母親遺體入山尋找,想著若是能救活最好,如果沒有自打算隨母而去了。遂順著溪水果然找到了泉眼,可卻沒能找到神洞。秀才又想,既然夢中說這龍爪是鑰匙,莫不是要找到能放這龍爪的鎖孔嗎。於是又將母親安放好,在那泉眼周圍找尋,一直到中午也未找到。秀才很失望,坐石頭邊上哭泣,卻不想正午的陽光正好照射泉眼,那泉眼深處,似有一爪痕,爪痕為四指與秀才的石爪正好匹配。於是秀才掏出龍爪,憋氣探身入洞,果然龍爪正好放入爪痕, 隨即四周風聲四起,突然不見光線,待風吹過後,四周變的陰暗,而那泉眼處,再無泉水,卻是一個一人高的洞口,洞中悠悠藍光。秀才沒有遲疑,駝了母親,躬身入內。那洞中別有洞天,洞壁上多個寶石,發出耀眼光芒,把洞中照的猶如白晝。其間有一床榻,秀才將母親安放其上。卻才想起來,自己並不知道要怎麽救活母親,於是在洞中察看,在一水晶石頭前,看到了上面的文字,大概意思要坐到洞當間的座椅上,戴好邊上的頭冠。秀才看到中間有一座椅,那椅子與平常所見不同,倒像是個躺椅的樣式。他不敢多想,於是坐了上去,又把座椅邊上一個頭盔戴在了頭上。果然,剛戴上,秀才感覺腦袋昏沉不已眼前變的黑暗模糊,隨後自己身體輕盈飄了起來,不時間便來到一個陌生房間,那房間裡燈火通明,隱約見幾個人圍在自己周圍,但不論秀才如何,都看不清他們的面容。正當中的人影與秀才說話了,問秀才怎麽來的這裡,秀才不敢隱瞞,將自己如何來此,所來何事告訴了他。那人歎了口氣,告訴秀才,他們會幫他看看能不能救活他媽。然後再三叮囑秀才,此事到此為止,不可將自己所見告於他人。當秀才再醒來的時候,果然看見母親已站在自己身旁,還問秀才怎麽來到了這個地方。秀才自是興奮不已,當他和母親走出洞府,又一陣狂風過後,哪還有什麽洞府,他倆還站在泉水旁,那泉水依然在咕咕地冒著。
我心說好家夥,就這麽一個民間傳說我一下午能給你編出仨來,怎麽倒還正經給研究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