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酒店是城裡最奢華的酒店。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照耀在光可鑒人地板上,映射出迷離的光輝。
大廳裡面的水晶吊燈閃爍著星辰的光芒,一切都是那麽的奢靡浮華。
薇薇婭住在木蘭酒店最大的一間套房裡。
鍍銀的燭台上點滿了蠟燭,一片燈火通明。
紫銅香爐裡陰燃著一片香檀木,淡淡的青煙飄蕩在客廳裡面。
混合著少女身上馥鬱的體香,整個套間裡的空氣都充滿了甜膩的味道。
薇薇婭換上了一件柔軟輕便的吊帶碎花裙,奶白色的纖細肩角露在外面。
她坐在一張高背的桃木椅裡,皎潔的臉龐上帶著一點焦慮和無奈。
“不知道齊作作和霍尼爾今天還能不能來。”
除了洛林,薇薇婭還招募了兩個傭兵。
一個叫齊作作,還有一個叫霍尼爾。
今天是約定集合的時間,洛林和薇薇婭現在在客廳裡閑坐,一同等待著齊作作和霍尼爾。
外面刮起了狂風,細砂碎石猶如濤浪一樣,不停地拍打在酒店的外牆上。
當洛林喝到第二杯下午茶的時候,兩聲‘嘚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敲門的位置是在門檻的地方,像是有人在用腳尖輕輕踢了兩下似的,
洛林起身去打開門,望向深邃昏暗的走廊。
走廊裡面空無一人。
低頭再看,洛林才看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站在門口。
他打扮的很奇怪,穿著的是白色的對襟短袖襯、黑色的燈籠褲。
懷裡還橫抱著一把黑鞘大太刀。
更讓人奇怪的是,小男孩只有兩尺多一點點高,大太刀卻足足有五尺余長。
那是他的身高兩倍還多。
洛林甚至懷疑大太刀只是小男孩的木製玩具。
直到小男孩走進屋子的時候,拖在地上的太刀刮出了深沉的沙沙聲。
洛林才相信那是一把由烏茲鋼打製而成的利刃。
這是洛林第一次見到齊作作,就是在這個巴爾扎泊旁邊的木蘭酒店裡。
系著白圍裙的女仆很快端上了紅茶,餅乾、還有方糖,一一地擺放在潔白的桌布上。
齊作作的脾氣應該很臭。
他直接跳到一張桃木椅上、抱著肩膀,站的筆直,一臉的挑剔。
似乎沒有什麽東西能對他的口味,他抱著肩膀一直都沒有動。
幸好齊作作長的很好看。
細長斜飛的眉毛、精致的下顎,還有像是藏冰山一樣的眼睛。
要不是他長的很好,就他那一張臭著的臉,這麽不禮貌的行為。
他一定會被雇主給丟出去。
齊作作把大太刀放在餐桌上,長長的刀鞘伸到了洛林的面前。
烏黑的刀鞘是黑檀木製作的,上面還還鑲嵌著一點水牛皮。
“這把刀叫什麽名字?”
“流星落。”齊作作的聲音和他的神情一樣,冰冷冷的。
“流星落?這把刀很奇怪。”
騎士們喜歡用纖細的單手劍,又或者是寬大的雙手十字劍。
即使是用刀的話,也是以厚重為主。
只有那樣的刀才能劈開堅固的鎧甲。
“那是你的劍?”齊作作瞥了一眼插在洛林腰間的短劍。
準確的說,那是一把一尺一寸長的刺刀。
刺刀去掉了護手的刀格,刀柄也很樸素,上面纏著黑色的生絲。
洛林還沒有來得及回答,
外面又傳來一陣咚咚的敲門聲。 聲音大的像是在捶一面牛皮鼓。
這次打開房門的時候,洛林不需要再去尋找敲門的人了。
一副高大壯碩的身軀已經直接堵住了整個房門。
中等個頭的洛林只能看到眼前這個人的胸膛。
洛林向後退了兩步,方才看清來人的一部分——
是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他的身軀太魁梧了,以至於有一部分身軀還在門框外面。
霍尼爾的身高足足有兩米三,體重也應該超過三百斤。
還是黝黑結實、渾身壘壘肌肉的那種!
如果不是他的笑容裡面透著憨厚和稚氣,洛林肯定會認為這個人應該有三十歲!
霍尼爾彎著著腰低著頭,側著身子擠進了屋子。
寬大客廳裡面立刻顯得有了些局促。
尤其是在他走向餐桌的時候,木地板在咯吱咯吱作響,以至於讓洛林很擔心地板會不會被他踩穿。
走到了餐桌一旁。
霍尼爾看了看精致的桃木高背椅,咧嘴憨厚一笑。
高背椅子被他捏到一旁,然後直接盤腿坐在了餐桌旁邊。
他坐在地上的高度,剛好和站在椅子上的齊作作一樣高!
“歡迎我們的勇士,霍尼爾先生!”
三名雇傭兵都到齊了之後,薇薇婭興奮的漲紅了小臉。
“你們好。”
霍尼爾咧嘴笑著,笑的非常憨厚,甚至透露著一些傻氣。
薇薇婭用一個金屬杓子‘叮’的敲了一下瓷杯,像是在引起三名傭兵注意。
“讓我先給大家將講一個故事吧。”
薇薇婭白皙的臉頰上泛著一點粉紅。
在餐桌的上面,擺放著一本厚厚的羊皮紙筆記本。
薇薇婭拿起筆記本,她早已經迫不及待,興致高昂地說道:“一個關於邪龍克拉迪斯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