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婭小姐,您能否在力量藥劑裡面加上一些觸覺因子?”
“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個奇怪的要求,一位驕傲的騎士不應該忽略掉傷口上痛楚嗎?”
“因為,我沒有錢了……”樹蔭下的洛林捏了捏口袋,攤開雙手,笑的有點尷尬。
“你一定是想把我的魔力藥劑賣給那些滿腦肥腸的棉紗廠主!”
無數支流光溢彩的藥劑試管狠狠地砸了過去……
看著山呼海嘯洶湧而來的魔力藥劑,洛林忙不迭的全部照單全收。
有一個這麽大方的金主,又有這麽多魔力藥劑、
什麽惡靈、什麽海盜、還有那些插著雞毛不堪一擊的土著們,統統都見鬼去吧!
強者永遠不會屈服於弱者。
但要是牽扯到了錢,倒還是可以來談談。
多年以後,當短促的軍鼓、激昂的長號奏響起了軍歌,洛林隻感覺到那是一首安魂曲的時候。
洛林依然還會記得在一個秋天的下午。
曾經有一個漂亮的姑娘,像一束光一樣,照亮了自己的眼睛。
那是在卡扎爾泊旁的木蘭城裡。
陽光從教堂上的十字架穿過,拉出了一道細長的陰影。
那年的洛林才十七歲,穿著一件破舊的亞麻襯衫,腰裡插著一把軍刺,
他抱著肩膀站在十字架的陰影裡,看著遠處人頭濟濟的公示牌。
公示牌上會發布許多任務,有向導、有護衛。
甚至還有在招募伺候小姐少爺的保姆。
洛林經常會來公示牌這裡看看,接一些任務來做。
但他隻接探索卡扎爾泊的任務——
那是為了填飽肚皮,更為了能尋找自己的父親。
現在是秋季,是穿越卡扎爾泊最好的季節,商隊和冒險家都很多。
往年的這個時候,洛林從不會缺少雇主,甚至還能要上一筆好價錢。
可今年卻完全不同了——有兩個小國打了起來,流寇散勇還有敗兵,全都湧入到了帝國邊境。
他們壞了行規,盡可能的報低價格,好讓那些貴族老爺們選中自己。
那些人露出獻媚的笑臉,攥緊拳頭,擂著胸膛,發出渾厚的咚咚聲。
貴族老爺就喜歡像牤牛一樣健壯的男人。
還有那些臉上擦滿白粉、嘴唇猩紅的太太們。
她們甚至還會去戳一下傭兵們的胸膛,眼睛裡面帶著詫異和驚喜。
這些‘傭兵’看起來確實像是很中用的樣子。
可這裡是卡扎爾泊!
面對的是漫天的風沙、無垠的荒漠,還有神出鬼沒的惡靈。
那些滿腦肥腸的老爺太太們根不知道,這些‘傭兵’除了能吃能喝能吹以外。
最多只能在應對馬匪的時候,充當一面肉盾。
在卡扎爾泊裡面,這些‘傭兵’就是廢物,被嚇哭的時候就像娘們一樣。
洛林不久前就遇到一個那樣愚蠢的雇主。
他太摳門了,隻願意花一點小錢、雇傭了這些只能裝裝樣子的傭兵。
結果,他們遭遇到了一群被惡靈附身的沙狼。
然後,商隊被戈壁埋葬、雇主也被活活咬死。
洛林一分錢都沒有拿到,差點還把小命丟在卡扎爾泊裡面。
洛林需要一個大方一點的雇主。
能雇傭起和自己一樣有實力的傭兵,這樣的話,洛林才能安全一些。
薇薇婭就是這樣一個的雇主。
她披著天鵝絨的坎肩,
長裙上面點綴著像星星一樣的水晶。 一看就知道她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
她的腳步很輕盈,像一隻小鹿一樣跳到洛林的身邊,突然拍了一下洛林的肩膀,昂著頭,聲音裡面帶著嬌氣。
“嗨?你願意做我的傭兵嗎?傭金很高哦…”
洛林看了薇薇婭一眼。
她的皮膚很白,像牛奶一樣,頭髮是深棕色的,還帶著一點點酒紅。
還有她那碧藍色的眼睛,像是秋天的湖水。
貴族家裡的小姐對任何事物都有很強烈的好奇心。
她願意為了滿足自己一個小小的願望望, 去開出一個很高的價碼——
三十枚刻著教皇頭像的金幣,去卡扎爾泊的深處尋找一處祭壇!
“哦?尊貴的小姐,我們尋找的祭壇在哪裡?”
洛林的聲音裡面帶著一點興趣,又帶著一點質疑。
卡扎爾泊就在木蘭城外,那是一個縱橫千裡的荒漠戈壁。
洛林去過無數次,也曾貫穿其中。
但洛林根本不知道,也沒聽說過卡扎爾泊裡面有什麽祭壇。
“就在卡扎爾泊裡面的勞蘭城裡啊,六七天的時間就能到,很簡單的。”
薇薇婭語調輕松歡快,充滿著樂觀和幻想。
她認為探索卡扎爾泊是一件很輕松的小事。
“你是說勞蘭古城?”
洛林遲疑了一下——
勞蘭古城是一個傳說中的存在。
據說它的子民以邪龍為圖騰…
他們褻瀆了神明,在幾百年以前就已經被風沙掩埋在了地下。
薇薇婭說去勞蘭古城裡面尋找祭壇。
在洛林看來,那是一個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怎麽?你不願意去嗎?還是因為錢不夠?”薇薇婭眨著眼睛,帶著一點困惑。
“不,我會竭誠的為您效勞,我慷慨的主人。”
洛林摘下帽子,優雅的鞠了一躬——
按照傭兵的規矩,雇主放棄了任務,傭兵可以一分不少的拿到全部傭金。
像薇薇婭這樣嬌貴的小姐,她半路上就會哭著鼻子鬧著要回來。
洛林可以輕松松松地掙到這三十枚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