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點上也生了一堆篝火。
洛林拿起一根木炭丟進了篝火裡面。
霍尼爾在一旁盤腿坐在地上,正在啃著一隻羊腿。
“這是我第一次能吃的這麽飽!”
霍尼爾嘴裡塞滿了羊肉,咕嚕嚕地嚼著咽著,聲音有點模糊。
霍尼爾的身高足足有兩米三,甚至還要更高一點。
他的體重也有三百多斤,都是大塊的肌肉。
他從小就比同齡的孩子力氣大、飯量大。
他那貧窮的父母對此憂心忡忡。
因為在他們那個貧窮的地方,最缺的是食物,最不缺的就是賣力氣的人。
霍尼爾太能吃,他那一身力氣掙不夠他的飯錢。
幸好有一所軍事學院看中了霍尼爾的天賦異稟。
把他招到學院裡面,給予他體系而全面的培養。
可霍尼爾實在是太笨了,戰略戰術等軍事理論一竅不通。
身體相對也比較笨拙。
他在無規則競技比賽中,經常會成為被戲耍的對象。
一腔熱情的學院領導對他失望透頂,只能在每年招生的時候,把他當作吉祥物一樣來使用。
畢業以後,憑借著學院的招牌,還有他那唬人的體型。
霍尼爾參加了雇傭兵團,過上了一段安逸的日子。
只可惜過了沒有多久,霍尼爾在一場遭遇戰中拙劣的表現讓雇傭兵頭領大為光火。
偏偏他又特別能吃,一個人能吃五個人的口糧!
‘我們還需要為你單獨建立一條補給線嗎!’
最後,在雇傭兵頭領的咒罵聲中,霍尼爾被攆出了雇傭兵團。
失魂落魄的霍尼爾從繁華的都市流落到偏遠的邊境。
他想著只要能吃飽飯,不被欺負不被嘲笑,哪怕就是給商隊做一名苦力也行。
洛林聽著霍尼爾說完他的履歷,喝了一大口葡萄酒:“薇薇婭會是你這一輩子所能遇到的最好雇主,她能養起一個獅群做寵物,她可不會在乎一個傭兵的飯量。”
“是啊!貴族之間經常舉行各種比賽,我會建議薇薇婭小姐讓我參加拔河比賽,國王的衛隊都不見得能贏了我!”霍尼爾咧嘴笑道,“你呢?”
“我?”洛林喝了一大口酒,狠狠的咽了下去。
他盯著遠處河床裡歡歌悅舞的人群說,“我在很小的時候,應該是十年前吧,那時候我應該是七歲,我就跟隨著我的父親來到了卡扎爾泊。”
“一開始,我被寄養在一位好心的老奶奶家裡,父親跟著商隊,護送他們通過卡扎爾泊。”
“他有時候半年才能回來一次。”
“後來我長大了一些,偶然也會跟隨著父親參加傭兵團,護送商隊。
“直到他在卡扎爾泊失蹤……”
“後面的幾年,我在木蘭城裡做過零工,勉強的活了下來,直到前幾年我能半價參加傭兵團為止。”
“你已經在木蘭城裡做過幾年的傭兵?你殺過人嗎?卡扎爾泊裡面是不是非常危險?”霍尼爾的聲音裡帶著驚歎和欽佩。
“那些都是強盜,他們不算是是人!”
洛林沒有完全回答霍尼爾的問題,他遙遙望向河床,找到了薇薇婭。
“總有一些冒險家拿著不知名的藏寶圖來到卡扎爾泊,無一例外,他們全都無功而返,或者埋葬在了卡扎爾泊的風沙裡面。”
洛林聽過薇薇婭說的那些故事,甚至比薇薇婭知道的還要多。
傳說在卡扎爾泊這個地方,曾經有過一個繁榮的城邦,它的名字叫做勞蘭。
雄鷹皇帝的鞭撻、酷熱的驕陽、還有與惡魔簽訂的協議。
最終,那個繁榮一時的文明徹底的落寞了下來,連同著城邦裡的無數寶藏。
無數的冒險家蜂擁而至、趨之若鶩。
或許有人真的挖到了窖藏的金銀, 然後隱姓埋名遠走高飛。
但洛林所見的所有人,不是無功而返,就是死在了卡扎爾泊的風沙裡面。
洛林的父親就是參加了一支那樣的探險小隊,最終整個隊伍都失蹤在了卡扎爾泊。
“薇薇婭小姐是一個慷慨的雇主,這只是她的一次郊遊,卡扎爾泊的風沙刮起來以後,當她整天只能待在馬車裡面、再也無法忍受著酷熱或者是寒冷的時候,我們的任務就結束了。”
這是洛林對薇薇婭的判定。
他認為會在自己聽到亡靈呼喊之前,薇薇婭就會狼狽不堪的撤離卡扎爾泊。
然後自己就能輕輕松松地賺取到那三十枚金幣。
三十枚刻著教皇頭像的金幣啊,那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甚至能讓洛林娶到一位樸實的姑娘。
洛林在向往著未來,霍尼爾卻想著當下。
“卡扎爾泊真有那麽危險嗎?”聽完洛林所說的故事,霍尼爾的臉色有了一點變化,繼續追問自己最擔心的問題。
“能活著回去的人,他們帶回了財寶或者是談資,只有死去的人才知道卡扎爾泊的恐怖,這叫做幸存者偏差。”
洛林的聲音很平靜,他早就看透了這一切。
“那我們會遇到危險嗎?”
卡扎爾泊夜晚的氣溫很低,霍尼爾拿著羊腿的手已經有些顫抖,他挪了挪身子,向洛林靠近了一點。
“希望我們走不到卡扎爾泊的深處,至於危險…”
“在卡扎爾泊裡面,危險處處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