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以後,騎士們穿好鎧甲騎著戰馬,手裡攥著長長騎士槍,眼神堅定而勇敢。
“我的孩子們。”
瓦爾納依然穿著他那身黑色禮服,騎著捷金馬。
他在騎士隊伍前面來回跑了一個圈子,然後衝著整支隊伍高呼,聲音高亢而洪亮:“勞蘭的祭壇裡面,藏著邪龍克拉迪斯的頭顱。”
“它曾經奴役過勞蘭的子民,如今繼續迷惑著眾生。”
“我們要衝進祭壇裡面,把邪龍從它的王座上面扯下來,狠狠地摔在地上,踩成碎片!”
“在前往祭壇的路上,我們會遇到從不曾見過的惡靈,它們沒有靈魂,只有對新鮮血肉的饑渴。”
“孩子們,不要害怕,更不要仁慈!”
“用你們手長的長劍,刺穿它們的胸膛,神與我們同在!”
“神與我們同在!”二十名騎士齊聲高喊,洪亮的聲音在整個勞蘭古城裡面回蕩。
“出發!”
瓦爾納像一個老將軍一樣,眼神堅定,抗著十字旗,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二十名騎士保護者薇薇婭和康德主教的馬車,緊隨其後。
勞蘭城的主道非常寬敞,上面散落著一些碎石磚瓦。
因為歲月的洗禮,現在整個城市都變成了灰白色,蒼涼而古樸。
從城門到內城王宮只有兩公裡多一點的路程。
一路上面寂靜的可怕,只能聽到卡扎爾泊裡面永不停歇的風聲。
長風從屋頂上吹過,灌進空蕩蕩的房屋裡面,發出讓人恐怖的嗚鳴聲。
騎士們的戰馬踏著整齊的步伐,沿著古城的大道,向著王宮前進。
洛林、薇薇婭、齊作作,還有普蘭子爵坐在同一輛馬車裡面。
齊作作面無表情,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麽。
薇薇婭一臉期滿,她一定是在幻想著自己的王子。
至於普蘭子爵,他現在的臉色開始變的有些緊張了。
普蘭子爵帶過兵,打過仗。
但那都是剿滅一些攔路搶劫的強盜,他沒有參加過大規模的軍團作戰,更沒有和惡靈戰鬥過。
“洛林,你和惡靈戰鬥過嗎?他們的弱點在什麽地方?”普蘭子爵手裡握著長劍,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有點發白。
洛林看了看普蘭子爵膝蓋上面橫放的長劍。
那是一把細長的單手劍,劍柄上面還有一簇好看的金色劍穗。
這樣的騎士劍可以當做禮儀佩劍,也可以用於紳士們之間的決鬥。
但要放在戰場上面,這種劍就太過於脆弱了,根本刺不穿重裝騎士的鎧甲。
幸好,惡靈們還不會打造鎧甲,他們的胸膛抵擋不了這種細長的單手劍。
“惡靈沒有任何痛覺,就算是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也沒有什麽用。”
洛林看著著普蘭子爵的騎士劍,皺著眉頭說道“你的騎士劍一定很鋒利,直接去刺穿惡靈的心臟就可以了。”
“記住,一定要刺穿惡靈的心臟。”洛林又鄭重的重複了一下。
“好的,我會的。”普蘭子爵深呼吸了一下,他拉開車窗的窗簾,向外面看去。
大道兩邊羅列著高低錯落的三兩層磚石閣樓。
樓頂已經坍塌、破牆聳立在那裡,沒有窗欞的窗戶,像是一雙雙空洞的眼眶一樣,盯著陌生的闖入者。
普蘭子爵想象著這座古城曾經的繁華。
現在每一座映入眼簾的破敗小樓,以前一定都是富麗堂皇的商店。
裡面人來人往,挑選著心儀的商品。
到了如今,時光塵封了一切,只剩下無盡的蒼涼。
普蘭自己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突然的,遠遠的地方傳來了一聲驚叫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它在空曠寂寥的勞蘭城裡,能傳播的很遠。
洛林聽出來了,那是負責搜尋水井人員的聲音,他們一定是發現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很快,第一聲驚叫的回音還沒未消散,更多夾雜著恐懼的呼喊在勞蘭古城的各個地方傳了出來。
‘惡靈!’
其中的一個聲音叫了出他們所看見的東西。
緊接著,整個勞蘭古城都像是動了起來,無數撞擊聲、奔跑聲,還有惡靈牙槽摩擦的嚓嚓聲,充斥在古城裡每一個角落。
惡靈的襲擊開始了!
“勇士們!神與我們同在!”隊伍最前面的瓦爾納感覺到隊伍陷入了重圍之中,他禮服裡面掏出了一把銀光閃閃的半月精鋼斧。
所有的騎士都豎立起了騎士槍,圍城了一個圓陣,把薇薇婭和康德主教的馬車保護在正中央
“願神明賜福給你,保護你。願神明使他的臉光照你,賜恩給你。願神明向你仰臉,賜你平安”
康德主教從馬車裡面站了出來,他手中捧著聖書,高聲朗誦神明的祝福。
“我賜給他們永生,他們永不滅亡,沒有人會把他們從我手中奪去。我的父賜給我,比一切都大,沒有人能從父手裡把他們奪去。”
“在那等候神明的,必重新得力。他們要像鷹一樣上升翅膀;他們跑而不疲倦;他們行走,不會暈倒。”
修女也齊聲吟唱,聖水潑灑下來,像雨滴一樣滴落在騎士們的身上。
騎士們的鎧甲上浮現了一層淡淡的聖光,他們的眼神更加的堅毅,鬥志更加的昂揚。
馬車裡的薇薇婭終於明白了自己是遇到了什麽情況。
她粉嫩的臉頰變得蒼白,驚恐的望向洛林:“那是什麽聲音?是惡靈嗎?”
洛林沒有回話,拔出刺刀推開車門,翻身上了車頂。
車頂上面有一根儲備的槍杆,洛林把刺刀裝了上去,端著長槍站在車頂之上,黑色的眼眸注視著周圍一切情況。
“嗷……!”一聲嚎叫突兀地響起。
大道兩旁房屋的窗戶裡、屋頂上,還有小巷裡面,白骨裸露在外的惡靈從四面八方一起湧現。
惡靈們早已經埋伏在了勞蘭古城裡面所有的地方, 他們忍耐著對於新鮮血肉的饑渴,一直靜靜的蟄伏。
直到他們的王、克勞德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他們再也按耐不住了,瘋狂的衝了上來。
第一波惡靈足足有幾十隻。
他們從街道兩旁的窗戶和屋簷上竄跳出,瘋狂的撲向騎士。
在神聖魔法的加持下,所有的騎士都沒有任何慌亂。
他們咬掉軍用藥劑的木塞,咕嚕嚕地把藥劑灌進嘴裡。
殺氣在他們身上彌漫,騎士槍被他們高高舉起。
任何一直飛撲過來的惡靈,都有一支精準的槍尖在等待著他們。
長槍擊碎惡靈的胸骨,惡靈的心臟被刺穿,然後被當作垃圾一樣甩到路邊。
第一波幾十隻惡靈很快的被屠戮一空,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站在馬車頂上的洛林能夠看到,在勞蘭古城縱橫交錯的街道裡面。
無數的惡靈像是涓涓細流匯聚成滔滔長河,向著孤島一樣的騎士團湧來。
一隻惡靈從房頂上跳躍到半空,他想直接跳進騎士圈裡面。
洛林一槍扎中他的心窩,把他甩到地上。
馬車一旁的霍尼爾毫不留情,一腳把惡靈的腦袋跺成骨頭碎渣。
齊作作也從馬車裡面衝了出來,他跳到另一輛馬上的頂上,手裡的大太刀揮舞的像是一道光幕,任何一隻想要跳上車頂的惡靈,都被他一刀斬成兩段。
騎士們的怒吼,戰馬的嘶鳴,還有惡靈牙槽的嚓嚓聲,匯聚了一首雜亂的交響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