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陸毅輝被嚇得連連後退,甚至於一不小心撞到了車門,發出一聲悶響,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怎麽了?陸毅輝?”尤東林和金鑫拓正費力把所有行李都搬出來,有些疑惑地看著陸毅輝。
“那裡……”陸毅輝正要指向中年人身後,卻突兀停了下來。
“人……人呢?”陸毅輝的瞳孔收縮,臉上的冷汗越來越多,幾乎順著臉頰滴落在T恤上。
那個原本仰面躺在地上蠕動著的怪人,竟然在他的視野被遮擋住的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這怎麽可能呢?這附近也沒有什麽大型的石頭或者樹之類,只有一些新生的低草叢。再者說以那個怪人那種“蠕動”的方式,速度也不可能有多少快。至於說藏在草叢裡面,那更加是天方夜譚,草叢的高度甚至不到30厘米!
這不合理的一幕讓陸毅輝的理智瞬間化作一片亂麻。
“你到底怎麽了……我可不覺得你暈車啊?”尤東林有些擔心地低聲問道。
“啊……沒什麽,是我的錯覺吧。”陸毅輝竭力藏住自己心中的驚慌,背對著表情仍然有些狐疑的尤東林,慢慢和金鑫拓一起走向那個自稱“村長”,叫作烏雨厚的中年人。
“幾位,你們的住所往這邊走,由我來帶路吧。”中年人對陸毅輝之前的行為沒有什麽明顯的表現,大概是也以為陸毅輝有暈車症吧——指不定現在還在心裡面對我們這群從城市裡面來的學生感到不屑呢……
後半句是陸毅輝內心的想法。
無論烏村長內心在想些什麽,至少他帶路時沒有顯露出什麽,而是非常熱情地介紹著村中的各種習俗。末了他還略帶好奇地看著金鑫拓手中的照相機:“這對我們村子來說可是個稀罕貨啊,小兄弟,能不能給我拍個兩張照片啊。”
值得一提的是,烏村長的普通話還算標準,雖說略帶口音,但是幾乎不影響交流。
“啊啊……可以嗎?”金鑫拓看起來有些窘迫。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放好行李再拍,我手酸的要死。”尤東林看了看天色:“而且大晚上有什麽可拍的?還不如明天早上呢。”
“我也這麽覺得。”陸毅輝讚同道。
“呃……”金鑫拓進退兩難,幸好烏村長完全沒有在意,而是一拍手:“那可真是巧了,明天是我們村子的豐收祭,是整個村子一年最熱鬧的時候。”
當他說完這句話時,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他故意控制了速度,一行人剛好走到住所大門旁。
“豐收祭?以前沒聽說過呢……”金鑫拓的雙手仍然緊緊抱著照相機。
“哈哈,總之是非常熱鬧的慶典——你們運氣真好,趕巧了。”烏雨厚拉開大門,把鑰匙交給伯才之,有些歉意道:“明天的慶典由我主持,我要去檢查一遍貢品有沒有什麽問題……非常抱歉不能帶你們繼續參觀。”
“沒關系,反正現在也已經晚了,我們也都累了。”陸毅輝搶先一步金鑫拓回答道。
“嗯,那再好不過了。各位明天早上再見了,祝你們今晚睡得好。”
或許是因為天色已晚,在那被烏雲掩蓋大半的月光的映射下,烏村長的影子被拉的模糊瘦長,宛如一棵不斷扭曲的枯瘦樹木般。
“我們進屋看看吧。”陸毅輝移開自己的視線,竭力按耐住心中隱隱約約的不安感,對其他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