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竹想起剛才段風清滿不在乎的樣子,稍稍放下心來。
段風清在青州書院任教近百年,不僅境界比她高,經驗更是豐富。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童竹輕輕歎了口氣,身形落回岸灘。
環顧一圈沒看見小提莫的身影,頓時眉頭皺了起來。
“小提莫呢?”
離得近一些的學生立馬手指向不遠處的林子。
“剛剛進去了,說是,說是去玩一會兒。”
童竹眉頭松開。
想起這段時間和小提莫的相處,童竹有些理解為何那青雲門師叔祖不肯傳授了。
也不知到底是笨,還是其他,總之連一篇褪凡境的入門功法都領悟不了。
堂堂聖體,居然不會修煉!
不過小提莫也是有優點的。
那就是這吞靈屬性幾乎被發揮到了極限。
童竹作為化虛境的修士,家底可是不少,結果那些玄級的靈果這些天被吃了個精光。
剩下沒吃的那些,都是口感不太好的,地級的靈果又沒法吃。
倒不是不能吃,只是吃兩個就撐著了,從那次以後,小提莫就不吃了。
用小提莫的話說就是:“明明可以一直吃的,為什麽就是吃不下了呢?師父,這個果子有毒!”
這讓童竹哭笑不得,想著小提莫年紀還小,也就隨她去了,畢竟如今還在歷練,沒法分出更多的心思來教導。
童竹看著遠處的林子,神識掃過,發現小提莫,周圍也沒有野獸,於是放下心來,沒再關注。
畢竟小提莫這些天一直待在飛舟上,有些悶是正常的。
不多時,學生們休整完畢,又開始了新的一輪戰鬥。
童竹也繼續為學生們保駕護航著。
一時間竟然忘了她的寶貝徒弟似乎還在林子裡沒回來。
林子裡。
小提莫手裡拿著一根木棍,不斷劈開雜草和荊棘,緩慢前進著。
“臭師叔祖!還不來找我!”
“這裡離青雲門還有多遠啊。”
“今天晚上不知道能不能走的回去。”
一刻鍾後。
小提莫劈開雜草,發現居然有一條小路。
“這裡居然有人來過!”
“誒?這個人和我一樣高嗎?”
小提莫看著面前的通道,通道上方的雜草正好在自己頭頂。
“不管了,有路就行。”
半空中,童竹臉色怪異。
她為什麽要轉圈?為了玩嗎?還是……迷路了?
童竹笑了笑,收回了神識,不再關注。
……
墨陽宗,後山。
徐缺悠悠醒來,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發現傷口已經愈合以後頓時松了口氣。
“明姐?”
【嗯。】
“你是怎麽辦到的?”
【不斷地凝練靈力然後輸送。】
“沒聽太懂,不過活著就好,明姐,你真是我的賢內助啊。”
【……】
“怎麽了?你別誤會啊,我的意思是你又能打又能救,而且在我識海之中,這不就是賢,內,助嗎?”
【哦。】
“嘖嘖嘖,怎麽聽著好像很失落的樣子?對了,說起來,我還真的挺好奇你原來是個什麽樣子的。”
【沒什麽好奇的。】
“漂亮嗎?”
【不知道。】
“我有機會看見嗎?”
【沒有,即使我完全修複,
也只是一道劍魂。】 “劍魂……也可以有自己的模樣吧?”
【不知道。】
“是不是只要有足夠的靈力你就能完全修複?”
【理論上是這樣。】
“實際上呢?”
【實際上,完全修複所需要的靈力或者說能量,巨大到你無法想象。】
“多巨大?”
【三個小界所有的能量吧。】
徐缺一時間呆住了。
三個小界……
蒼山界就是小界。
“那,那也還是有機會的吧?”
【渺茫。】
“你想完全修複嗎?”
【……當然。】
“那就修複!”
【你忘了一件事。】
“什麽?”
【有人拿著劍身在找我。】
“所以呢?”
【那個人很強。】
“很強到底是多強?”
【三千界實際上只有兩千九百四十六界。】
“額,你跳轉的有些快,你的意思是習慣稱呼為三千界是嗎?”
【不是,是有五十四界被打碎了。】
“你不會想說,找你的那個人,能打碎一個界吧?”
【不是,他劈碎了九界。】
“……”
徐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明姐也沉默著。
過了半晌。
“明姐,可以試試。”
【什麽?】
“我是說,我想看看你的樣子。”
【……】
“怎麽樣?”
【好。】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徐缺脫下身上滿是血汙的衣服,換了一身乾淨的,收拾完畢以後,忽然發現這條靈脈似乎被吸幹了。
“我靠,明姐,救我需要這麽多靈力?”
【不是,我抽空又修複了一次,然後多存了些劍氣。】
“……你以前肯定是個賢惠的女人。”
徐缺看著體內的一百多道劍氣,頓時豪邁之情頓生!
昂首闊步走到門口,剛想感慨一番,忽然看見旁邊坐著一個人。
徐缺看著這個雙腿形狀詭異, 只剩一隻右手的屍體,僵住了。
單從外表已經認不出來了,只是屍體右手中的祖劍告訴他,這是青雲門掌門,孟子坤。
徐缺抿著嘴,蹲了下來,廢了很大力氣才把祖劍取下來。
然後將屍體背在背上。
“掌門,辛苦你了,我帶你回家。”
徐缺一步步走下山。
墨陽宗如今凋敝許多,傳言杜正文身死,黃遠不知所蹤,那些長老得知徐缺就在後山,跑的一個不剩,還帶走許多寶貝。
之後更是察覺兩條靈脈靈力盡失,於是一時間謠言四起,說是天亡墨陽宗,等青雲門師叔祖下山,必將殺的片甲不留!
幾日之間墨陽宗就幾乎解散,只剩下一些老人,或是大戰過後的殘疾人員。
而且,這幾日墨陽宗山門周圍多了不少生面孔。
每天鬼鬼祟祟,在暗處觀察著墨陽宗。
徐缺感受著背後的冰涼以及重量,胸膛裡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拚命生長。
“老孟,仇是報了,可是我總覺得有些不甘心啊。”
徐缺喃喃自語。
“本來,我就只是想待在後山養養老的,都怪你師父,不聽話,讓他別去那個什麽北海之戰,當時我就有預感會出事,你看看,就剩你一個人回來了。”
“我又是個懶散性子,實在不想管事,正好你又有責任心,不交給你交給誰?你不會怪我吧?”
“後來的事,誰也沒有料到,也怪我太天真,以為不去找墨陽宗麻煩,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呵,我真特麽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