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飛舟降落,兩個弟子將徐缺抬進山洞。
山洞不深,走了幾十步,就看見周圍的石壁變成了白色的晶體。
越往裡走,靈力越濃鬱。
最後在山洞盡頭停了下來。
這裡有兩個蒲團,看樣子應該之前也有人在這修煉過一段時間。
“放下來吧。”
孟掌門指揮著。
徐缺被放在地上,但是並沒有什麽反應。
孟掌門皺著眉頭,想了想決定還是聽師叔祖的。
“都出去吧。”
“掌門……這樣就,就行了嗎?”
“相信師叔祖。”
“這,好吧。”
弟子沒有多問。
幾人走到洞口。
“把我放下來吧。”
一直背著掌門的弟子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放我下來。”
“啊?掌門……”
“聽不懂?”
“是……”
孟掌門被扶著靠在洞口的牆上。
“你們,自行回去吧,路上小心,不要從墨陽宗走,直接下山,然後回青雲門。”
“不行!掌門,您快去治療吧!您這樣真的……”
“都閉嘴。”
孟掌門瞪了那位弟子一眼。
“墨陽宗還有一位天宮境,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裡,我必須要在這裡守著。”
“可,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
幾名弟子對視一眼,似乎打算將孟掌門強行背回去。
孟掌門喘了口氣。
“我時間不多了,最後替師叔祖守個門,就當是盡力了。”
從懷裡掏出一塊祥雲形狀的青色玉佩。
“這是我青雲門掌門令,我現在以青雲門第二十一代掌門的身份,命令你們三個,將這令牌安全送回青雲門。”
三個弟子沉默著,沒人上前接過玉佩。
“聽見了沒有!”
“是……”
那名弟子接過玉佩小心的放在懷裡。
“好,回去以後把玉佩交給吳息保管,等師叔祖回青雲門以後,再由他定奪掌門人選。”
“掌門……”
“出發吧。”
三名弟子看著形容枯槁的孟掌門,一步三回頭的下了山。
孟掌門看著三人消失的背影,笑了笑。
笑容裡滿是苦澀。
望著山下的墨陽宗,喃喃自語。
“師叔祖,我是不是很失敗。”
“當個掌門,什麽都不行,境界不行,也不會教,管理更是一塌糊塗。”
“其實我早就應該死了的,北海之戰的時候我就應該和師父他們一起死的。”
“這老天爺讓我多活了這半個月,就是為了折磨我的嗎?”
“當個掌門,連自己的弟子都護不住。”
“師叔祖,你說,以後青雲門能不能成為北域第一宗啊。”
“一定可以的,只要你在,青雲門一定可以強大起來的,說不定以後還是臨北城第一大宗門呢!”
“師叔祖,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我死了沒關系,你不一樣。”
“你要是出事了,青雲門真的就散了。”
“師叔祖,這裡的風好大,有些冷。”
“師叔祖,我有些困。”
“師叔祖,青雲門,拜托了。”
………
清晨。
青雲門後院。
“吳長老,劉師弟他們回來了!”
吳息連忙打開房門。
看見了昨日那三個一起去墨陽宗的弟子。
三人臉色潮紅,眼睛布滿血絲,氣喘籲籲,頭髮髒亂,臉上還有些細微的傷口,看著像是被什麽東西劃傷的,眼角似乎還有淚痕。
吳息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院子裡來了不少人。
“出了什麽事?這是怎麽弄的?掌門和師叔祖呢?”
吳息連忙問道。
“我們,我們到了墨陽宗的靈脈,把師叔祖放下以後,掌門就讓我們出來了。”
劉興回答道。
“那掌門呢?”
“掌門,掌門沒和我們一起回來,他,他說墨陽宗還有一個天宮境,他要守著師叔祖。”
“你們!掌門受了那麽重的傷!你們怎麽能讓他一個人在那裡!”
吳息著急了。
“他,他命令我們回來的,這,這個是他讓我們交給你的。”
劉興一邊喘氣,一邊將祥雲玉佩掏了出來,遞給了吳息。
吳息接過一看。
“掌門令?!”
“掌門,掌門說暫時由你保管,等,等師叔祖回來以後再由師叔祖吩咐。”
“掌門……”
吳息有些失神。
隨後頹然坐倒。
看著院子裡那些面孔,吳息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站起。
對著西南方墨陽宗的方向跪倒,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其余弟子也跟著跪倒磕頭。
起身後,吳息擦了擦眼睛。
“各位,練武場修煉!”
“是!”
氣勢衝霄。
……
北海。
岸灘上。
青州書院的學生們正在休整,這段時間的歷練讓這群少年們成長了許多。
即使是在休整,許多人的手裡依然握著武器。
“段先生,借一步說話。”
童竹向另一位帶隊先生傳音道。
段風清不著痕跡的點點頭,然後直上雲霄。
童竹緊跟而上。
二人在空中懸立。
“童先生,什麽事?”
段風清有些疑惑,這段時間二人交流並不多, 更多的還是關注著各自的學生。
“我覺得最近有些奇怪。”
“哦?”
段風清詫異的看了童竹一眼,等待著下文。
“我們在北海已經半個月了,只有第一境和第二境的海妖出現,而且多是海蛟族和人魚族。”
童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覺得,這其中有問題。”
段風清看了看下方的海面,風平浪靜。
“這裡本就是邊海,第三境的海妖本就比較少,加上我二人看護,就算有,也不敢露頭,更何況如今的北海中海妖種類並不多,只有兩種也算正常。”
童竹看段風清不太同意自己的看法,也沒有多說什麽。
“嗯,也許是我想多了,不過還是小心為好。”
“這是自然,不過歷練本就是有些危險的,若是時時處處都需要我們去保護,這歷練還有什麽意義?”
段風清平靜的看著童竹。
童竹點點頭。
“段先生說的有理,只是我有些不太好的預感而已,這幾日這種感覺越來越強了。”
段風清笑了笑。
“不必多慮,我剛帶著學生歷練時也是這般,總擔心會出什麽問題,童先生你第一次帶學生歷練,有這等心情可以體會。”
童竹張了張嘴,沒再多說。
“既然無事,那我先下去了。”段風清打了個招呼便回到了岸灘上。
童竹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目光有些凝重。
那片烏雲,還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