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張不凡所受的傷都是外傷,住院觀察三天后回家靜養。躺在醫院的這三天,張不凡的腦子裡閃過了很多畫面。
在上一世,張不凡26歲,母胎單身,奮鬥數年,歸來仍是少年。有人問他是從事什麽行業,問就是醫生,只不過醫的不是人,是動物。朝九晚五,兩點一線。發不了財,也餓不死人。
就在他獨自在路邊攤喝酒,慶祝自己拿到B級寵物美容師證時,沒想到竟然來了個穿越。
真的是離譜的媽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自怨自艾是沒有用的,擺在張不凡面前的有兩條路。要麽想辦法回去;要麽重新活一次。
不過.......
張不凡在想,自己為啥著急回去呢,回去當社畜?重新活一次是多麽幸福的事情。
“總感覺這次穿越少了點什麽。”
“對,金手指!”
“上天是公平的,它把我送到這個時間節點來,一定會給我點特殊武器。哈哈哈,我可真的是太聰明了。”
張不凡暗自思忖,把考試背的書包翻個底朝天,然而並沒什麽用,什麽也沒有。
“難不成在我的身上?”說乾就乾,張不凡把自己的衣服全脫掉,好似一條水蛇一樣,在鏡子前扭來扭去。
由於太過於專注,張不凡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家來了“客人”。直到他感覺自己腰上多了一雙手。
“小妞,這腰真細,這皮膚真白,給爺暖床正好。”這麽猥瑣的聲音還有誰?
“秦天,把你的手給老子放下,否則我讓你的三條腿少一條!”
“呦呦呦!你是不是覺得你的腿沒我的長,羨慕嫉妒恨啊?沒事,小爺我的都是你的。”秦天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越說越激動。
張不凡沒有理會秦天這個“嘴”強王者,心裡暗暗琢磨,他身上同樣什麽也沒有。
他終於明白,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
小時候或許還幻想改變世界,但現在的他隻想守護好自己在意的人。
“那就從身邊這個二貨開始吧。”
在上一世中,秦天沒有上高中,是因為他在中考完的那個暑假去野泳,之後永遠的沒有遊上岸。打撈的救援隊打撈了一天一夜,什麽也沒有找到。說來也奇怪,那個鄉下的池塘面積不大,可就是尋不到人。
“這一世,我定能從死神手中把你搶回來。”張不凡望著秦天有些出神。
“張不凡,小爺我求你穿件衣服行嗎?”
“你也知道害臊啊,秦大少爺,我什麽樣子你沒有見過?”說著,張不凡扭了扭腰,衝著秦天舔了舔舌頭。
這時,一件外套狠狠的砸向張不凡。
“和我鬥,你還嫩了點,小屁孩兒。”
“秦天,你這個月住我家,然後下個月我們去你家,怎麽樣?”
“好啊,難得你小子邀請我玩,不過去我家你得乾活,我家可不養閑人!”秦天一臉賤兮兮的望著張不凡。
張不凡內心的白眼翻上天,小爺這是在救你,你卻把小爺當頭驢。“我家也不養閑人”。
說起來在農村,乾的活也不算累,並不是每天都有農活,大部分時間過的很清閑。
一個月過的很快。
這一個月裡,每天上午去地裡鑽泥鰍,下午去釣魚。張不凡過的那叫一個心驚膽戰,秦天釣魚時他緊緊的貼著秦天坐,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好幾次秦天想下去遊幾圈,
都被張不凡給揪回來。秦天忍無可忍: “張不凡,你是不是對爺有意思?我做啥你都要管。”
張不凡暗自道“你特麽都快沒命了,還不知道收斂點。”
晚上,張不凡和秦天搬到了秦天家住,秦天的父母長年在外打工,也只有過年才在家待幾天,所以秦天和他爺爺奶奶生活在一塊。雖然秦天在學校無惡不作,但在家居然特別孝順。張不凡在旁坐著看秦天忙前忙後,一會兒秦天給他爺爺捶捶腿,一會兒給他奶奶揉揉肩。這還是那個小霸王嗎?
之後的那些天。張不凡跟著秦天去趕集賣菜,天不亮就出發,等中午賣完就回家。張不凡看著周圍熟悉的兒時場景,他發覺這樣慢悠悠的生活也挺好,不需要別人去幹預。
張不凡有想過去創業,可還得從長計議,他總不能跑去湖南跪舔MY爸爸吧?恐怕會被人送去九龍山修煉。
靠他上一世的職業經驗也發揮不了很大作用,在小鎮沒有人會舍得給寵物治病,即便有,會有幾個人願意相信一個小屁孩呢?
最最最重要,無證行醫是違法的,要做遵紀守法的中國好公民。
現在張不凡的老爹老媽可一點都不敢問他學習的事,生怕他再次想不開做出點啥。原本他爸媽是打算送他去職高,畢業後托關系去他表哥那,在張不凡的強烈要求下同意他去清平鎮中學讀高中。
這是上一世張不凡就讀的高中,兜兜轉轉,一切又回到了起點。不同的是,上一世被迫進,這一世他自己主動選擇。
秦天本來想去職高,但他知道張不凡考砸去了清平鎮中學後,他也跟著填了那裡。那個高中是整個縣最差的高中,學生喝酒、抽煙、打架。就張不凡去了那裡,得被那群小狼崽子們生吞活剝了不可,他得去。
兄弟一聲大過天
假期,總是那麽短暫,距離開學還有1天。
這天張不凡和秦天在集市散場後並沒有著急回家,轉頭進了縣城。他們兩人在生活用品批發廠逛了一圈又一圈,大包小包的的套在電動三輪車上。直到傍晚時分,伴隨著夕陽余暉,兩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村口。秦天的奶奶著急的在村口跺來跺去,眺望到兩個人的身影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晚上,張不凡和秦天躺在床上。
“凡凡,你說咱倆真的能買的起智能手機嗎?”
“相信我, 一定可以。”張不凡此時目光深邃。
“好,凡凡,到時誰敢找咱們的茬,看小爺我弄不死他。”
沉默良久後
“凡凡,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個月我總感覺自己要離去,可你總在最後拉我一下,直到今天,那種失重感才漸漸消失。”
張不凡沒有回話,不過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他快要成功了,他真的可以從死神手中把這個叫秦天的少年搶回來。
“當初我奶賣菜被城管追著跑,大家都看熱鬧,就你出來幫著推,那時候我秦天就認定,你這個朋友值得交”
“你這個朋友一直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在初中時,你沒少替我撐腰,我心裡有數。”
“嘿嘿,你小子還算有良心。”
“我們拜把子吧,就像電視機水滸傳那樣。”
張不凡無奈的撇撇嘴,沒有反駁。秦天從床底翻出半瓶酒,不知從哪掏出來兩個瓷碗。
“來滿上,我比你大一歲,所以我是大哥,你是二弟,你放心,以後有哥罩著你。”
兩人從被窩爬了起來,學著大人的模樣,端起瓷碗,跪向窗外的明月。
“明月作證,我秦天與張不凡結為異性親兄弟,同生共進,榮辱與共。”
“明月作證,我張不凡與秦天結為異性親兄弟,同生共進,榮辱與共。
“乾!”
張不凡此時感慨萬千,雖然這看似幼稚的舉動,何嘗不是兩人奇怪的友誼?
比起成年人,少年人是最注重承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