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有生之年在夢裡還能重新經歷一次中考。”
張不凡自信滿滿的坐在考場上,他仿佛看見重點高中再向他招手。試卷發下來的一刻,他整個人都傻眼了,這都是個啥?畢業後,每天工作回家打打某農藥,刷刷某音。再次看到試卷,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了“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好在這些年下來練就一副“好皮囊”,死豬不怕開水燙,管他對不對,試卷寫的滿滿當當。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閱卷老師。
“這夢真奇妙,這題目可真是清晰地不得了,要是下次夢見彩票號碼該多好?”
張不凡越想越開心,忍不住笑出聲來。
“請某些考生注意考試紀律!”
好巧不巧,還是昨天的監考老師,只見那老師狠狠地瞟了張不凡一眼。經歷過昨天的折騰,整個清平鎮學生都知道清平鎮初中出了一個張不凡,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張不凡暗自慶幸中考期間不用回家,不然免不了一番毒打。
此時張不凡想不到,在校門口的警衛室裡,他的班主任正在與他的父母進行親切友好的交流。
“閆老師,您別生氣,凡凡這孩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呢?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張不凡媽媽首先開口。
“誤會,我看是那小兔崽子蓄謀已久。他月前數學課頂撞老師,不過是罰他在走廊面壁思過,沒想到還被他記恨上了,當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閆芳咬牙道。
“閆老師,請注意你的用詞,你們老師辛苦,我這做家長的也理解,老師傳道受業解惑,有問題就不可以提出,哪門子道理?如果張不凡人品有問題,作為家長,我向您道歉,不用您動手,我會回家好好教育他。但是,因為別的,你這當班主任的也該好好反省了吧?”。張不凡父親臉色十分難堪。
“呵?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
閆芳遇到過難纏的家長,但現在連張不凡那小慫包的家長都敢反駁她,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
雙方誰也不再說話。
“空調開得有點低啊,閆老師,您去後勤問問,空調遙控器怎麽不見了。”警衛室的李大爺道。
“砰!”閆芳把門關的巨響,頭也不回的去了後勤。
“不凡那孩子我知道,他和小天經常幫我這老頭子打熱水,好孩子啊,怎麽會不聽話呢?你倆回家別罵孩子,閆老師畢竟也是老教師了。”李大爺暗暗感歎道。
“叔,您說的是,孩子也畢業了,要教他懂得感恩。”張不凡媽媽首先反應了過來。
“請各位考生停止答題,本次考試到此結束。”
“凡凡”
“媽,我爸呢?”
“你爸在那邊抽煙呢。考試還順利吧?”
“應該還行吧。”張不凡此時有點心虛,可轉過眼來,這是在“夢”裡,他心虛個錘子。
“媽,你年輕的時候真好看。”
“你這孩子,是犯了什麽錯?你們閆老師可是找過我們的。你都已經畢業了,要學會感恩”
“媽,我知道了,我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怎麽在我的夢裡還是聽你在嘮叨啊。”
“你個小兔崽子,媽媽相信你的為人,做人要懂得感恩。你們閆老師雖說脾氣衝,但你作為學生要學會尊師重道。別人怎麽樣不管,你自己一定要做好。聽話,去給老師道歉”。
“行,媽媽,以後我都聽你的,
你不要那麽累,我會照顧好自己。” “你說什麽呢,有你爸和你媽,不會少你口飯吃的。”
“阿姨好,您來接凡凡來啦”秦天跑了過來,一把將張不凡摟了過來。
“小天啊,你倆沒少乾淘氣的事兒,正好,一會兒你倆去跟你們閆芳老師好好嘮嘮啊。”
“要去讓凡凡自己去,我可不想看到那個老妖婆,太嚇人了。”
“你這孩子,那是你們老師!”
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許多家長都來接學生,閆芳也從後勤那過來。
“閆老師好”
許多學生向她問好。“考完都去好好放松,別有太大壓力”。
閆芳向張不凡的方向走來。說起來在初中階段,張不凡印象裡就記得兩個人,一個是秦天,另一個是閆芳。閆芳是張不凡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
張不凡與閆芳的恩怨在月前,閆芳屬於暴躁型老師,學生不能忤逆她。那次課上張不凡不會回答,閆芳讓他後面站著聽。好巧不巧張不凡低血糖,渾身難受,多次舉手示意,想要坐回座位。換做其他學生或許閆芳根本不在乎,但張不凡是出了名的慫包,他都敢不聽自己的。
從此每到數學課不是讓張不凡在外面站著,就是讓張不凡在教室後面罰站。從此張不凡就記恨上了閆芳, 以至於後面中考失利也歸咎於閆芳。
看著閆芳走過來,張不凡冷笑道:“這場夢已經夠久了,是時候該醒過來了”。
“張不凡,你想做什麽?”閆芳驚呼道。
只見張不凡衝向馬路,刺耳的刹車聲讓熱鬧的校園瞬間安靜下來。
“滴....嗒....滴.....”
張不凡躺在潔白的床上緩緩地睜開了眼。他慢慢轉頭,發現有一位婦人趴在床頭。
“媽.....媽.....我這是在哪裡啊?”
那婦人聽到張不凡的叫聲猛地坐了起來。
“醫生.....醫生......他醒了,他醒了。”
“傻孩子,你怎麽這麽想不開,考不上就考不上,你幹嘛去尋死。幸虧校園外的車開的不快,要不然你這條小命就沒啦,你說你要是真的沒了,我和你爸該怎麽活啊。”張不凡的媽媽一邊哭一邊說,仿佛有訴說不盡的委屈。
聽到夫人的埋怨聲,張不凡驚呆了,難道這不是夢,他穿越了嗎?
“媽,你先別哭了,你告訴我,現在是幾幾年,我在哪啊?”
聽到張不凡這沒頭沒尾的話,張不凡的媽媽哭得聲音更大:“我真是造的什麽孽啊,醫生你看看孩子是不是腦子被撞壞了?滿嘴胡話。”
張不凡更加著急:“醫生,你告訴我,今年是幾幾年?”
“2014年6月24日,你昏迷了一天”。醫生面無表情的說道。
“完了,回不去了!”張不凡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