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試試陳志國的DNA呢?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猜想。”說話的是顧江予。
嚴冰看到顧江予眼神一亮,想到顧江予身旁,但他卻被宋昭先一步推到牆上。
宋昭在顧江予臉上狠狠揍了一拳,隨後問道:“你為什麽會去茴河下遊,撈出裝有王晴晴屍體的箱子?”
顧江予舔了舔嘴角,掏出放在上衣口袋的眼鏡戴上,笑著對宋昭說道:“幸好我把眼鏡收起來了,不然就要被你打壞了。”
旁邊正在取證的人急忙圍上來,把嚴冰堵在外圍。
“宋隊,別動粗啊,顧律師已經不是警察了。”
“宋隊,冷靜啊,關心則亂。”
宋昭這才松開顧江予,顧江予整理了一下被宋昭抓皺的衣服,然後對圍觀的取證人員說道:“都去忙吧,接下來就我和宋隊的私事。”
眾人這才散開,嚴冰才得以上前,她原本想伸出手去摸顧江予嘴角的傷,但被顧江予躲開了。
“昭哥,自從被你保釋出來後,我可是再也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只是這次案件你也知道,很可能是連環殺人案。
但現在你們警方什麽有效證據都沒有,而且你也不清楚凶手的下一個目標是誰,她也在凶手的目標內,我不想再失去親人了。”顧江予說道。
他站在窗戶前,背著光,面對著他,宋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已然明白顧江予不是凶手。
宋昭上前抱住他:“顧建國,你要保護的那個人也是嫌疑人之一,她的不在場證明很模糊。
如果她是凶手你會怎麽做?”顧江予推了推眼鏡,拍了拍宋昭的背,心臟和呼吸都沒有亂一絲,隨後他平靜的說道:“宋昭,我答應過她,不會再拋棄她了。”
宋昭松開了顧江予,從嚴冰手裡奪過創口貼,貼在顧江予臉上。
“別把她扔在泥沼裡,記得拉她出來,顧江予她還有救。”宋昭說道。
顧江予摸了摸嘴角的創可貼,露出小酒窩問宋昭:“你怎麽確定凶手就是她?”
宋昭一隻手插兜自信一笑,另外一隻手指著衛生間說道:“衛生間的窗戶正對著疏顏後門的那條小道,那裡雜草叢生,發現幾枚腳印,是女人的腳印。
疏顏共有5位女人,每個人都有嫌疑,目前已經審訊了3個人,這3人的不在場證明除開趙靜,剩下兩人案發時間的不在場證明,都需要她來作證。
如果她沒有說謊真的在宿舍沒出去,那也不能為Carrie和周紅做不在場證明,Carrie和周紅也不能證明她一直在宿舍,畢竟隔著一道門,只是裡面有動靜,誰知道人在哪裡。
顧江予你也曾是個警察,推理能力比我強,難道你不懷疑她嗎?還是說你不願意懷疑?”
宋昭很少稱呼顧江予的名字,一直以來都是叫他顧建國,唯一一次喊他顧江予,還是他被判刑那天,宋昭罵他時喊的。
“你懷疑我?”顧江予平靜的問道。
宋昭搖頭說道:“不是懷疑,是根據我查到的證據推理所得。”
顧江予輕笑:“從目前的線索來看,她的嫌疑確實很大,但——宋昭,我會向你證明,她是無罪的。
就像當初你拚命搜集證據證明嚴冰無罪時的態度是一樣的。”
嚴冰有些慌亂,抓住宋昭的胳膊問他:“你都查到了?”
顧江予拽開了嚴冰:“他當然查到了,不然坐牢的可就是你了。”
嚴冰震驚的看向顧江予,
有些顫抖的說道:“江予,你……為什麽?” 宋昭擠在兩人中間,分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嚴冰,你是我追求了好幾個月的人,嚴苒又是他當時的女朋友,嚴苒出事,我們倆都有義務為你洗清嫌疑。”
“不——你根本就不明白!”嚴冰衝宋昭吼道,引得在場的人奇怪的看向她。
嚴冰自知失態,急忙下了樓。
宋昭看著嚴冰的背影搖搖頭帶點寵溺的說道:“她還是那樣,一點都沒變。”
顧江予挑眉,問出了一個讓宋昭震驚許久的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嚴冰就是當年殺死嚴苒的人,因為一些事情逃過法律製裁,而且這麽多年還沒有改變,你還喜歡她嗎?”
宋昭瞳孔微縮,轉頭看向顧江予,將手放在他下巴下方,隨後說道:“顧江予,你再把剛剛的話重複一遍。”
顧江予扯開他的手,背過身去說道:“我說的是如果,這個問題困惑我好久了,如果她真的是凶手,那我還會喜歡她嗎?
但要是我不會喜歡她了,我失手殺死嚴苒,就好像是一場笑話,不對,那本來就是一場笑話。”
說完顧江予就離開了疏顏,宋昭沒來得及挽留。
宋昭面對著第一案發現場,思考著顧江予剛剛說的話。
“如果嚴冰殺死了嚴苒,自己還會繼續喜歡她嗎?”他當然不會,因為嚴冰也是警察學校畢業的學生。
嚴苒的妹妹也沒有做錯什麽事,反而因為一直在幫助流浪動物,還獲得了社會的認可。
如果真的是嚴冰殺死的嚴苒,他絕對不會原諒嚴冰,不管她有什麽難言之隱,那都不是她殺死自己親妹妹的理由。
讓宋昭好奇的是,顧江予當年殺死嚴苒的動機到底是什麽,因為當年顧江予是自首入獄,除了案發經過還有凶器上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指紋外,其他顧江予都沒有交代。
“宋隊,我們在這條街的藥店發現了疏顏這些員工購買安眠藥的記錄,奇怪的是,近三年來,只有王晴晴自己一個人一直購買安眠藥。
其他人則是很少出入藥店,還有就是在職工宿舍那邊,發現從小區封死的後門那裡有一個狗洞,從那裡出來到疏顏後門那裡來回只需要5分鍾。
那個大小,只有女人能通過,周紅那個體型是不太可能,其他兩人都能通過。”一個警察說道。
宋昭看了看資料,這個發現表明Carrie和余心樂依舊有作案時間。
至於李大慶,他看過監控,期間李大慶一直在保安亭值班,沒有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