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得把這些資料都送回警局,給曉東和小任看,我再去一趟陳志國的案發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宋昭說道。
那個警察點頭,隨後走開了。
宋昭離開了疏顏,來到茴河上遊,從疏顏走到這裡不過就15分鍾的路程。
陳志國是在一個廢棄的家具工廠的某個車間被發現的。
第一發現人是一個流浪漢,他是來這裡撿木材為自己打造一個遮風擋雨的屋子的。
因為那裡到處都是帶著釘子的木板,所以發現陳志國死在那裡後,流浪漢慌亂之下不小心也被釘子刮傷。
這給辦案增添了一些難度,來到那個車間,宋昭沒想到還能遇見顧江予。
“建國,你怎麽在這?”宋昭問道。
顧江予轉頭,見來人是宋昭,從上衣口袋拿出一個密封袋,裡面裝的是一個沾了血的布條。
“這裡面是那個流浪漢來案發現場前我找到的東西。”顧江予將東西遞給宋昭說道。
宋昭接過布條,這絕對是關鍵性證據。
“你怎麽會在流浪漢發現屍體前來到這裡?”宋昭疑惑的問道,他並沒有查到陳志國和顧江予之間有什麽關系。
顧江予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宋昭,說道:“李梅雇傭我查找陳志國出軌的證據,案發那天,我跟蹤陳志國來到疏顏,但我發現心樂腳上多了石膏,就暫時沒去跟蹤陳志國。
心樂告訴我,她的腿是李梅打斷的,李梅懷疑陳志國出軌了疏顏的某個員工。
因為陳志國一個男人經常去疏顏做造型,還經常不回家,她還說王晴晴可能有什麽怪癖好,喜歡和陳志國在茴河上遊的那幾個廢棄工廠做遊戲。
確認過她不需要照顧後,我才去茴河上遊找陳志國和王晴晴,當時因為我是搞跟蹤的,在不確定陳志國在哪裡的情況下不敢亂搜。
但我發現李梅也到了那裡,之後李梅進了案發現場,再之後就從現場傳來爭吵聲。
然後就是一聲尖叫,從案發現場跑出來兩個人,王晴晴,還有一個女人,是一個酒吧老板,搞黃色勾當的那種。
隨後滿臉是血的李梅才出來,等李梅走後我進了那裡,發現了靠在牆上的陳志國,身後都是血,已經死了。
我剛想報警,就聽到外面有動靜,情急之下就用手帕撿起這個碎片躲了起來。
來的是王晴晴和那個酒吧女老板,王晴晴提議報警,但是那個酒吧女老板幹了什麽,說人已經死了。
然後兩人清理了一下現場有人來過的痕跡就離開了,兩人那時候的對話我錄音了。
正在我要報警的時候,心樂拄著拐杖來到了案發現場外。
她說陳志國該死,如果李梅不動手,她也會動手,只可惜她被李梅打斷了腿,不然殺死陳志國的,只能是她。
之後我就沒打算報警,而是去詢問心樂發生了什麽,王晴晴和陳志國背地裡乾的是那種生意,在火車站拉剛從農村出來的小女孩去陪酒。
心樂是受害人,王晴晴的案子我沒法為她證明清白,但陳志國的案子我絕對可以洗清她的嫌疑,凶手是就是李梅。
我給你的那個就是關鍵性證據,因為我怕那是心樂留下來的,所以一直在查明真相後才敢來找你。
剛剛出了點意外,我給忘了,走到這裡,剛想過會兒給你打電話,你就來了。
你可以把布條送去化驗,上面不但有李梅的血跡還有陳志國的血跡,
而且在陳志國衣服上也能檢測出李梅的指紋。 你只要找疏顏那天的員工證明,陳志國那天穿的不是死亡時的那身衣服,以及在梧桐路272號陳志國的購物記錄,還有當天賣給陳志國衣服的服務員,就能證明李梅的嫌疑。”
宋昭看著手中的密封袋,問出了他一直以來的疑惑:“當年……你為什麽殺了嚴苒?”
顧江予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正義會遲到,但不會不到,嚴苒是個好女孩,到死她都沒有怪凶手。
我只是很自責,我為什麽沒能相信她,不然她也不會死。
昭哥,你猜王晴晴截肢案的凶手,下一個目標是誰?”
宋昭抿唇,將密封袋撞到上衣口袋內側,緩緩說道:“如果那真的是連環殺人案,等陳志國的案子結案後,上級應該會成立專案組。
建國,你也來吧,如果你想保護她。”
顧江予有些意外,說道:“我是個汙點警察,專案組怎麽可能會讓我進去。”
宋昭看向顧江予,認真的說道:“就因為你殺過人,而你曾經又是警察,所以警局裡沒人比你更懂殺人犯的心思。
有你在肯定能更快破案,我和小任,曉東,嚴冰聯名推薦你,上級肯定會同意的。”
顧江予眼神裡充滿了光彩,笑著說道:“我等你,昭哥,不過不要喊我建國了,太土了,我也是校草級別的人物,叫我顧江予。”
宋昭輕笑,認真的喊了他的名字:“顧江予,我等你。”
顧江予卻沒有剛剛那麽高興了,認真的對宋昭說道:“你希望我複職嗎?如果那樣嚴冰必須坐牢,你還想讓我複職嗎?”
宋昭不是傻子,從剛剛在疏顏內,兩人的對話還有嚴冰的反應就猜到了什麽,深吸了一口氣後,宋昭故作輕松的說道:
“惡有惡報,殺人償命,做錯事必須要受到懲罰的,而且我喜歡的,從來都是光環下的嚴冰,而不是嚴冰本人。
顧江予,你是我宋昭過命的兄弟,我們之間不需要那麽多誤會。”
隨後宋昭就走了,他要去搜集證據,陳志國的案子才過三天就已經破案了,等徹底抓捕李梅,他就可以專注王晴晴的案子了。
顧江予掏出在口袋裡的手機,上面顯示正在通話中。
“聽到了嗎?這下你可以相信了我了吧,不管怎樣,我都能接受你,因為我喜歡的是你的人。”顧江予將手機放到耳畔說道。
電話那頭沒了聲,幾分鍾後,顧江予的手機收到一封匿名短信:
“結束即開始。”
短短五個字,讓顧江予鬥志滿滿,他收了手機,走到茴河邊上,腦海裡全是如何拋屍王晴晴的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