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英雄,現年一十四歲,一個在京城有名氣的少爺,被世人稱作瞎子少爺,但是他並不是瞎子,只是視力受傷看不清前方。
而他的名氣也不是來源於他的情才與相貌,而是因為他的未婚妻是朝天之女,那個在大陸享有才名的女子。
陳天方與朝天一劍定國亂之時,陳英雄與朝月正值七歲,兩人同練劍四年,那時的兩人便已經展現了不俗的天賦,加上兩人父親的名望,成為了眾多門派爭搶的對象,在大陸之上,有“禦劍雙童”之稱。
只是可惜,在之後的意外中,陳英雄的雙眼受到了損傷,視力下降到了一個近乎失明的狀態,從此便無法練劍,禦劍雙童也就此不複存在。
可陳英雄雖是不再練劍,但朝月卻可,她在劍法的造詣逐日漸深,在十二歲時,便在皇宮之中一展頭角,被素有品國第一劍之稱的皇家劍士李劍淵收做關門弟子,更是被當今的聖上看中,差點入了太子的后宮,成了太子妃。
“英雄,這幾日你都是去了哪裡?看你這一身髒兮兮的樣子,是吃了不少苦啊!來嘗嘗這個,這是皇家獵場養的灰熊,可是大補!”
朝府廳中,陳英雄坐在飯桌前,斯文巴巴的往口中送著飯菜,其實他早就想狼吞虎咽,一掃面前美食,可記憶中的自己是一個文縐縐的人,他也不好暴露,壞了自己的形象。
“我沒受什麽苦,只是讓朝叔叔白白擔心了那麽久。”
陳英雄盡力模仿著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話方式,使自己看起來也文雅了不少。
“對了!我一進城,就聽見人們在議論叔叔的身體病了,不知道叔叔現在身體感覺如何了?”
“沒事沒事!都一大把年紀了,什麽風風雨雨沒有見過,一場病要不了我的命!”朝天爽朗地一笑,為陳英雄夾來一隻雞腿“來,吃這個!這可是地地道道的烏雞,大補!”
“謝過朝叔叔了!”陳英雄端起碗接過,禮貌地道謝。
“謝啥?你在我朝家十年有餘,還是小月的未婚夫,本就是一家人。”朝天道,同時不經意地看了朝月一眼。
朝月面色一變,卻也是沒有發作,起身:道“英雄哥久出未歸,現在回來要好好陪陪父親才是,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兩人了!”
說完,便離開了廳中,不知去了哪裡。
朝月一走,廳中的氣氛忽然的變化起來,朝天夾起一塊肥美牛脊,微笑放在陳英雄的碗中,無所謂地輕聲道“小月這孩子總是胡鬧,性子也是隨我,野的不行,只是不知道,她剛剛所說的親手,指的是什麽?”
陳英雄一愣,將咬了半口的牛肉放回了碗中,似是微笑道“朝叔叔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小月親手為我買來了包子!”
“英雄,小月和你都是我一手養大的,你們平日裡的習慣,我會不知道嗎?”
朝天臉色陰沉,他直勾勾地瞪著陳英雄的雙眼,繼續道“她是不是對你的眼睛做了什麽事?”
聽聞朝的話,陳英雄松了一口氣,若是朝天真的察覺朝月有殺害自己的心理,那他還真不知道如何解釋。
“沒錯!小月給我找了位江湖郎中,這幾日我都呆在他那裡,不過他喜歡雲遊,隻給我粗略的檢查了一下,並喂我吃了幾顆藥丸,就離開了!”
“哦~?那郎中是如何與你說的?”
陳英雄的謊言依舊是漏洞無數,可朝天聽聞事關其雙眼,便忽略了過去。
“那位先生說我吃了那些藥丸後,
雙眼會慢慢康復,只是具體的時間,他就沒有說了!” “什麽!你的雙眼能夠康復?”
猛然間,朝天雙目大張,一把抓住了陳英雄的胳膊,微微顫顫,大手一揮“來人,快給我去請宮裡的禦醫來!”
禦醫!?陳英雄忽感不妙,禦醫要是來了!他雙眼已經康復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嗎?
可朝天這一吼聲早響徹了朝府,傭人哪敢怠慢,早就匆匆跑出去,是攔也攔不住。
“朝叔叔!禦醫就不必了吧?我的雙眼自然會好的!”
“這是什麽屁話!你的雙眼,已經不是以前了!”朝天大罵一聲,他仔細端詳陳英雄的瞳孔道“你現在瞳孔之中隱隱有藍色光韻流動!一定是那江湖郎中對你做了什麽?你這孩子也是單純,小月的話,你也能信?”
“小月的話?為何信不得?”陳英雄苦笑,心中對自己這個朝叔叔感到無語。他還以為朝天不知道朝月對自己的看法呢!沒想到,朝天早已是心知肚明。
“怎麽能信?那丫頭平日裡欺負你,我會不知道?也是宮裡事忙,你們又是小孩子打鬧,我管不著,等等禦醫來了,要是你的雙眼有什麽大恙,我打死那個不孝子!”朝天越說越怒,一掌拍在桌上。
“朝叔叔莫生氣,小月就是孩氣,偶爾欺負欺負我,也沒做什麽過分之事!”陳英雄無奈道。
他是不敢道出真相,因為虎毒不食子,就算告訴了朝天真相,他又能對朝月如何?痛斥一頓,或是家法處置?更為重要的是,面對這如同自己父親般的男人,陳英雄實在不忍開口。
而朝月卻恰恰相反,她雖是一時衝動殺了自己,但若是加深其對自己更加厭惡,再來如此一遭,那自己的小身板可能真就入土了!
想著,宮裡的禦醫便來了, 這是一名老者,已經上了年紀,蒼白的須發在風中飄晃,一幅風塵撲撲的模樣。
他一來,便是一眼看向了陳英雄,並上下打量“沒想到都已經長那麽大了,上一次見到你,你還只是一個問我要糖吃的孩子!”
“這位老先生認得我?”陳英雄鞠身以禮,實在是想不起這個老先生。
“這位先生當然認得你,你幼時眼睛受傷,便是他給你治療的。”朝天一拍陳英雄的肩膀,隨後向老者作揖“英雄的眼睛就要麻煩傅老先生了!”
“無妨!”老者搖搖頭,拉過陳英雄的手,熟練的在朝府之中行走,來到屬於陳英雄自己的院子。
院子中芳草萋萋,花草盛茂,鳥語花香,滿是自然氣息,與朝府中其他地方既然不同,這是朝天的安排,他覺得陳英雄需要靜養,便有了這院子。
“誒?小囡那丫頭去哪兒了?她朝思暮想的少爺好不容易回來了,怎麽不見人影?”朝天推開陳英雄的房門,張望之後道。
“可能躲在某個地方偷偷抹淚吧!”
老者開口,他扶著陳英雄坐在房中木凳上,瞅了瞅陳英雄的雙眼,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頓時雙眼一眯,露出難以置信的模樣,隨後對朝天道。
“朝天,你先出去,英雄的眼睛我要仔細看看,你在這兒,會打擾到我。”。
“是!那英雄的事情,就交給先生了!”
朝天眼色一變,退出門去!他不解老者的話是何用意,但看其臉色,恐怕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可老者不說,他自然也不會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