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來許康樂習慣的打開電視看上晚間新聞,客廳裡冷冷清清的,弄出些聲音來可以緩解自己煩躁不安的情緒。許康樂又打開了角落裡的音箱,深夜時分,一個無法入眠的獨身男人此刻需要一個悠揚的音樂放松自己緊張的狀態。許康樂仰躺在沙發上,等待著音箱內悠揚的音樂響起,半晌後,清脆的聲響傳了出來。在此刻的氛圍裡,當清脆鋼琴曲蔓延在客廳裡時,許康樂的頭腦中卻忽然想起了在於德才家當天的情景。於德才家裡留聲機裡沙啞的音樂劇聲音此起彼伏的圍繞著整個客廳。於德才端著茶杯坐在那價值不菲的紅木沙發上。
許康樂的思緒又回到了案件上,他開始從頭開始仔細回想當天在於德才家的情景,從進門的那刻開始。於德才是從哪裡進來的,家裡的家居擺設,書房裡滿牆的光榮獎章和無數的獎杯。還有仿佛永遠讀不完的書籍,於德才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像是沒事人一樣的翻閱著自己需要處理的文件。緊接著,戴著眼鏡的李文超進來了,站在書桌旁雙手抱著胸與於德才對話。於德才低著頭臉上有輕微的不悅,在緊接著,李文超往前走了兩步。於德才忽然的站起身。
許康樂猛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這麽重要的信息居然差點遺漏掉。於德才忽然的起身一定是因為要隱藏什麽。李文超的忽然來到公寓顯然不是之前計劃好的,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需要緊急的告知於德才,只是剛好碰到了自己忽然帶著搜查令來。想到此,許康樂忽然起身去檢查了錄音器設備和內容。果然,仍然是相同的內容和家中保姆阿姨簡單問候和日常瑣事。這個狡猾的家夥,早就知道了家裡有錄音器。許康樂將自己調出來的錄音重新收集起來。既然錄音設備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書房裡對話也不會有任何的價值。現在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應該換一個角度裡重新的進入這個案件。別墅的登記表希望可以查詢到有用的信息,還有那個病逝的病人。於德才的背後人際關系。都需要再次的認真的查詢一次,何曉麗的家人還需要多進行溝通和了解。還有她生前曾經撥通過的號碼。一定有著蛛絲馬跡,可以將這些全部都聯系起來。
時鍾已經走到了夜裡12點,許康樂揉著發疼的眼睛起身去廚房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喝了兩口,手機裡陳然發來了幾則信息。內容只是吐槽自己在醫院的枯燥信息。許康樂只是簡單的回復了2個字睡覺。不過三秒陳然的回復信息發了過來。我睡不著。
許康樂懶得回復過去,站在廚房門口,他點擊手機微信裡夢琳的頭像,猶豫片刻後編輯了一行字過去。
--你喜歡工作就繼續工作吧,不要太辛苦。
夢琳沒有任何回復,這個時間點,許康樂知道她早已經進入睡眠狀態。想了這麽久,他對自己曾經堅持的東西漸漸放下固執和執拗的思維。他非常明白也能感受到夢琳對工作的喜愛。只是一味的在意自己的想法是無法繼續下去的。就好像自己的工作性質,夢琳曾無數次的想要自己調理崗位,不要在危險的前線工作,可自己對於這份工作的熱愛真誠讓夢琳放棄了自己的堅持。如今夢琳會無條件的支持自己的工作,相比之下,更是應該積極的支持她的選擇。生活的中心是需要相互支撐的。一個家,一個美好的感情維系,是需要彼此之間更多的相互支撐。理清好自己的情緒。許康樂這才放下手機上了床準備睡覺。
*
從於德才別墅家門衛裡收集裡信息經過核實檢查後得到了一個清晰的結果,
那些被撕掉的紙張裡記錄了之前來訪的人,雖然登記的名字寫的潦草,通過反覆的調查和證實後,這個人的名字終於現出了原形。 趙剛。
許康樂望著這個名字發呆,於德才這個別墅登記本子上,這個名字只是一共出現了三次,還有其他的一些出現過一次的名字,那些一次性的名字沒有什麽調查價值,反倒是這個叫做趙剛的男人引起了許康樂的強烈興趣。因為這個名字不僅僅只是出現在這個登記本裡。他在何曉麗的那個送給自己爸媽的手機裡查到的電話記錄裡也看到了這個名字。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剛字,但是許康樂可以非常肯定,這兩個名字是同一個人。那個停機狀態的電話號碼已經交給了警局裡的同事去調查,一旦有任何的結果,這將都是一次非常重要的線索。紅牛說何小麗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毫不忌諱,而且能夠自由的進出於德才別墅,這些都能說明他跟何曉麗的特殊關系,現在重要的一點是找到這個叫做趙剛的男人。
為了這個男人,許康樂再次的來到了何曉麗的家裡。與上次稍微不同,和上次何曉麗父母面容憔悴的模樣相比,這次的兩個老人精神好了許多,整個家裡心痛哀傷的氛圍也有所好轉。何曉麗的遺照仍然掛在客廳的牆壁上,相片裡,一張年輕漂亮臉笑的開心,許康樂見過很多次這張相片。這是何曉麗在話劇社裡一次媒體采訪時的出稿相片。何曉麗自信而溫柔的眼睛平視鏡頭。笑容裡的她有著別樣的光彩。而此刻在何曉麗父母家中的客廳牆壁上再次看到這張相片時,許康樂內心卻有著別樣的情緒,眼前是孤苦的老人。逝去的年輕人,如此衝突的真實就這麽在你跟前。
面對許康樂再次拜訪,兩個老人心中甚是感激。何曉麗父親拿出家中的珍貴茶葉要去泡茶。許康樂起身想要阻止,在老人的執拗堅持下又重新坐了下來。
“真是辛苦許警官了,還會再次來看我們兩個老人。其實你不用擔心,雖然女兒已經不在了,雖然我們年紀也大了,活的時間也夠了,可是有時候想想曉麗,又覺得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對不對,前陣子在夢裡會見到曉麗,她在夢裡笑著看著我,什麽話都不說,但是我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麽,所以啊,我們都會很堅強下去的。”何曉麗母親站在一邊,神情裡透著平靜隨和。
“是的,何曉麗肯定是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好好的照顧自己,不要生病。比起其他的,你們生活的健健康康的比什麽都好。”許康樂說道。
“難得許警官這麽關心我們,你這麽忙,還要分心的替我們兩個操心。”何曉麗父親將泡好的茶水送到許康樂面前。茶香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輕輕一嗅,茶香的味道瞬間進入鼻內。讓人頃刻之間仿佛融入另外的空間。老人對飲茶有別樣的方式,難得家裡來人可以一起喝茶。許康樂剛喝完一杯,瞬間後茶杯又滿上了。
“伯父,這次來呢其實還有些小問題想問下你們的。如果你們不知道也沒有關系的。”
許康樂又喝完了一杯,趁著何父倒茶的間隙裡,他說出了自己這次來的主要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