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的,你問吧,我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的。其實,這陣子不僅僅是你,很多媒體啊,電視台裡的人都會來我們家,每一次他們都會來很多人,還扛著攝像機對著我們家猛拍,還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們曉麗是個單純的女孩子,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什麽為了錢財,為了出名什麽的,還說他破壞別人的家庭。都是胡說。”
“伯父您別聽他們的。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情況的會喜歡亂說的。”
“是的,我根本不會理會的,這些人心腸太壞。我知道他們為了博眼球,為了利益胡說亂造的。剛開始我很憤怒,會跟他們較勁。跟他們吵。現在我不會了,因為他們根本不值得。之後他們無論說什麽,問什麽我都不會理會。他們知道從我這裡得不到有價值的新聞後,就跑到曉麗的話劇團來裡去胡說八道。我對不起曉麗,我沒法去製止他們的。”
“不要這樣說,伯父,這些人是製止不完的,製止了一個還會有成千上萬個的。”許康樂知道這無奈的心情,可是又能怎麽樣呢,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灰暗,罪惡,肮髒,無處不在。
“其實這次,我還有另外的一件事情想要問問你們的。”許康樂起身從口袋裡掏出自己手機,將上次從老人的手機裡拍攝出來圖片給他們看,問道:“你們知道這個叫做剛的人嗎?這個何曉麗的手裡撥打次數頻繁的號碼,或者她在家的時候有聽到過這個名字嗎?我知道這些問題你們一定被問過很多次,但是我還是想要更加的確認一下。或許有沒是遺留掉的信息可以記起來。”
“剛?”何曉麗父親眯著眼睛看著手機圖片裡的通訊錄,半晌後搖了搖頭說道“真的記不起來有這個人,其實不瞞告訴你,我們跟曉麗之間的聯系很好,平視她很少回來,一般的時候也是逢年過年的。說來都是我們的錯,曉麗是個孝順的孩子,從小我們會了培養她,讓她學習舞蹈,對它特別的嚴格,為了節省時間,她都是在學校寄宿的,長大了以後基本的生活和學習都固定在學校裡了。我們會抽空時間去看望她。也是因為這個,我們之間的溝通很少,導致長大後她從來不會告訴我自己的社交關系是什麽樣的人。每次回家,她也很少提起工作上的事情,有什麽不愉快的也不會告訴我。這個孩子永遠只是會跟我們說開心的事情,說自己工作上被稱讚的事情。”
許康樂調查過何曉麗的家人背景,這些都是實話。一個獨身子女家庭的真實和無奈,如果說何曉麗在生前真的遇到了無法解決的事情,如果她多少透露過自己的家人的話,是不是事情就不會這樣的陷入泥潭?但是一個從小就缺少溝通的家庭裡,從小什麽事情都需要獨自面對的人,從來都是自身去消化不良的情緒,盡管遇到委屈,難受,不想練習舞蹈的孝順的孩子,該如何告訴自己一心渴望期盼的眼神的父母呢,何曉麗選擇獨自面對所有的負面情緒,永遠呈現的只是自己積極向上的模樣。而那些背後的真實根本沒有人懂得。
“我只是很久之前記得有一次曉麗在自己房間打電話,那天她發了脾氣,我聽到了一兩句。她只是說舞蹈演出的事情出了岔子。”何曉麗母親在一旁說道:“其他的我也沒有多問。”
“發脾氣?大概是什麽時間您還有印象嗎?”
“反正是很久的事情了。應該是是春天的時候,那時候大家都不穿羽絨服了。”
“春天?”許康樂頓了頓,
心想那不過幾個月之前的事情。剛好跟手機上的日期有重疊的部分。這讓許康樂更加堅定了這個趙剛和剛一定是同一個人。“好的,那我知道了。謝謝伯父和伯母。” “不用客氣。我們根本沒有幫上許警官你的忙的,倒是你們因為這件事情而忙於奔波。給你們添麻煩了。”
“千萬不要這麽說伯父,凶手才是最應該被斥責的人,你們都是受害者,應該抱歉的不是你們。抓住凶手,懲治凶手,是我們分內的工作,是我們的職責。”許康樂起身想要說的太多,但是話到嘴邊什麽都說不下去,如今沒有抓到凶手,什麽都是假的。
喝完了茶,許康樂起身去了陽台抽煙,站在陽台上,遠處的連綿的風景盡收眼底,何曉麗給父母買下的房子地段不錯,不遠處海天一線風景看的清清楚楚,空曠的景色透著無暇的光,偶爾微風習習,輕風吹拂臉龐,伴隨著藍天白雲。心情瞬間變得開闊起來。
客廳裡的來電聲音擾亂了許康樂的思緒,鈴聲仿佛想要刺穿人的耳朵發出尖銳的聲響,何曉麗母親邁著蹣跚的步子想要去接電話,被何父阻止。許康樂在陽台上看著老人猶豫不決,鈴聲響了三次後最終消失。
“都說很多次了,不要去接電話。肯定還是那個無良的人騷擾電話的。”何父責怪道:“每次都是一樣的做法,你忘記了?”
“怎麽回事?是媒體嗎?有人騷擾你們嗎?”許康樂將煙滅掉後進了客廳。
“起初我也以為是哪家媒體想要從我們這裡打聽到曉麗的事情,有一次接通後對方也吧說話,然後又忽然的掛斷電話。每隔一段時間又打過來一次。每次都不說話。”
“是同一個號碼嗎?確定是打通了嗎?是不是電話故障的問題?”
“不可能是故障,我們早上還能接到了其他的號碼,這個號碼一定是之前我們不透露信息的哪家媒體打來的。打通後什麽都不說,根本就是騷擾我們。”
“這個發生了多久了?你們有去舉報過嗎?興許警察可以查出來是誰打來的。”
“是這幾天開始打來的,有時候是中午,有時候是傍晚的時候,不用了,你們的警察的工作量這麽大,我們也沒有遇到什麽損失,不要去麻煩了。下次他在打來,我們不去接電話就可以了。對方會以為我們不在家,時間久了後就不會在來電話了。”
“號碼先告訴我吧,興許我知道是哪家媒體。”許康樂拿出紙筆,就要記錄下信息。
“其實許警官可以不用理會的。我們也不打算理會這個人的。”
許康樂搖搖頭,將號碼寫在記事本上,中午十分,傍晚的時候,如果真的是騷擾電話的話這些人肯定是不會選擇這個時間段的,有瞬間的思緒裡,來電的這個人肯定不是何父和何母兩個老人想的那樣。許康樂的直覺告訴他。肯定不是。
按照兩個老人的說法是騷擾電話的可能性不大,第一,每天午後和白天的時間打來,真正想要打騷擾電話的人絕對會挑選一個令人憤怒和煩惱的時間,比如是深夜,或者是即將要休息的時間,第二,老人說電話打通了幾次都是不說話。可以猜測對方打通電話的目的,騷擾的話的可以裝作其他人或者其他的聲音就可以。但是對方不肯出聲音,這已經很讓人疑慮,打通電話裡的人一定是認識何曉麗,更準確的猜測應該是這個人也是認識何曉麗父母的。
可是,兩個老人說曉麗生前沒有什麽社交的朋友,從來就沒見過曉麗帶什麽朋友到家裡過。這樣的話,問題就來了。假設這個打通電話的人是認識何曉麗的朋友,為什麽需要這樣躲藏的方式在背後,是凶手也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還是有更不可思議的真相?
會不是是於德才打來的電話?可是如果是他的話,他有什麽理由打電話給何曉麗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