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對這個李海超沒什麽好感,原因就是因為何曉麗,之前他聽曉麗發過牢騷就是關於李海超的,這個人在協力集團有很多年的時間,公司裡的財務問題都是他負責的,但是於德才生活上的很多事情也要插上一腳,反正看著是文質彬彬的一個人,其實脾氣是不好的。李海超特別容易發脾氣,這事情也是何曉麗說的。何曉麗經常在趙剛跟前吐槽李海超為人處事上面的問題。趙剛特別不愛聽,這事情他也跟何曉麗說過,不用在意這人的言行就行,可是何曉麗根本做不到。
“你把我綁過來是想幹嘛?我跟你有什麽好談的。”
趙剛直接走到對方跟前,沒什麽好態度,他知道不管怎樣懇求,對方都不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的,就這麽猝不及防的把人劫過來。根本不把人感覺放在眼裡。
“那個姓許的到底問了你些什麽問題?”
“你這麽大費周章的把我弄來這裡,就問我這麽一個問題?我說你是不是特別無聊啊。”趙剛轉身就想走,李海超伸手攔了下來。
“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告訴你,現在曉麗的事情我是什麽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參與任何的你們老板之前的問題。回去告訴你們老板,我們沒有什麽可聯系的。”
“你拿了這麽多錢,你不會真的以為是慈善吧?”
“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這些錢本來就是我的。”
“切,當初是因為何小姐在世,然後當作給你投資,現在何小姐人都死了,少了一個老同學作為工具,怎麽?就成了這副嘴臉?”李海超輕笑了兩聲,繼續說道:“當然,錢已經給你了現在就是你了,我們當然也不會讓你吐回來,只是想要奉勸你一句,識相點。”
“我都說了很多次了,曉麗的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不想參合一點關於你們的事情,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是不是?”
李海超又輕蔑的笑了笑:“那警察可不會這麽想,這天天跟著你的勁頭可一點沒減呢,何曉麗的事情誰身上可都不乾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想著打電話她父母?怎麽了?開始心疼她父母了,對她父母愧疚了,想要替她關心一下?”
“你少跟我說這個,我跟曉麗父母的事情你管得著嗎?”趙剛這才知道自己的通話和行程隱私被人抓的死死的。“我也警告你,這監視我活動的事情少乾,不然哪天我一不高興了,那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了,”
“你還能威脅我?就憑你這點本事?”
“我是沒本事,那大家就都試試看。”
李海超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透明袋子,遞到了趙剛跟前,說道:“行,我就試試看。”
那個透明袋子裡沒裝什麽東西,一個四方形的硬紙殼非常顯眼的在上面,趙剛沒去接那袋子,眯著眼睛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鏡,等定眼一看後頓時瞪大了眼鏡,怒看李海超。
“你他媽的,”說完趙剛猛地伸出右手一拳頭揮向對面的人,李海超只是輕輕側身就躲了過去,趙剛這一拳頭打偏了。轉身後才開口罵道。
“你們到底是想怎麽樣?”
“我們也挺忙的,可沒什麽耐心跟你玩這個,你自己看著辦吧,李
海超將透明的袋子甩到趙剛胸前,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說道:“放心,只是拍了幾張相片而已。”
趙剛看著地上的透明袋子,心中的一股怒火頓時蔓延到全身,李海超帶著自己的高傲和輕蔑走了,不遠處汽車啟動的聲音傳了過來,
李海超坐著車已經離開,整個地下室頓時恢復到靜謐的冷冽感,地下室裡的牆板從外透進風來,角落裡一隻老鼠在啃著殘食,一聲聲吱吱的叫喚聲音偶爾響起,然後突的又竄到了別的地方躲了起來,那老鼠還是怕人的,聽到有其他的聲響猛的跑開,細長的尾巴跟在後頭,像是後面拖著一根細繩子。 趙剛蹲在地上撿起那透明的袋子,袋子裡只是放著幾張黑白相片,正上面第一張是一對頭髮花白的老人。趙剛用拇指摸著那相片上老人的臉。心裡的一陣悲苦頓時入侵出來。
那老人是趙剛的父親,已經去世2年,這張相片是趙剛父親生前最後的一張相片,那天趙剛父母在家中的客廳裡拍完後,相片就馬上打印了出來,趙剛弄了個相框一直把它放置在客廳裡的台面上,現在這個相片能到李海超的手裡,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李海超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老家住址,趙剛父親離世之後,家裡只有自己的老母親獨自生活,這兩年趙剛基本沒回家。平常會打個電話問些家裡的情況。內心的愧疚感是越來越重,當看到這張相片的時候,趙剛想到獨自在家的母親此時卻還要遭遇這樣的事情心中的內疚更是爆發。
趙剛心如急焚的給家裡打電話,一連打了三通電話才接通,趙剛母親只是簡單的說了前幾天家裡有人探望的事情,至於相片,隻說是對方思念老人想要借看而已。趙剛囑咐老人好好照顧自己,少接待陌生人的話,但是誰都知道,於德才想要辦到的事情沒人能夠阻止的,所有一切的阻力他都能有辦法解決掉。。趙剛對自己無能和自責到了極點,李海超拿家人的安全來威脅自己,然而現在卻什麽都做不了。
這根本不是趙剛第一次,何曉麗去世後不久就接連接到過莫名其妙的電話,電話裡一個男人的聲音,總是說著相同的話,近期注意點,少製造事端,少提何曉麗的事情相關的事情。起初趙剛根本不會去搭理對方,直到一天晚上遇到兩個蒙面大漢,這是趙剛最直接的一次,也是日後讓他心煩意亂生活的開始。蒙面大漢自報家門,這樣的‘囑咐’根本就是一個恐嚇,趙剛更加不敢報警,他只能一次次躲避在角落裡,時間久了,自己應該就不會成為誰的絆腳石,會放過自己。他希望那些人看在死去的人身上能夠有那麽的一瞬間裡滋生一絲自責的心理,能夠真的有那麽的一瞬間對自己曾經的過錯自責,悔過,和痛苦那麽一秒鍾。
但是,魔鬼從來不懂得善良的真意。
趙剛早已經失望透底。遠離一切成了他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可是,這個世界上的紛爭怎麽能夠遠離呢?無論是身在何處,只要是你還存在這個世界裡,紛爭,和失望根本就躲避不了。人類的野心和欲望。是你永遠無法填補的黑洞。
重新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濃黑,趙剛在之前買的幾瓶水不知落在哪裡,不得已,他隻好重新去便利店再買一次。剛轉個彎正準備進店裡時就看到了許康樂,剛才遇見的人居然還在那裡。
“你總算出現了,我可是等了你好幾個鍾頭啊。”許康樂坐在椅子上啃著雞腿,一旁還放著一罐可樂。
趙剛吃驚的看著對面的人,剛才堆積在心裡的煩躁不安猛的一下子全部都倒了出來。滿嘴油的人嘴裡塞滿了肉,說出來的是話都是含糊不清的。
“你跑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啊,我又不抓你,你躲著我幹嘛?”
趙剛想起了自己剛才被李海超威脅的情景,有那麽的一瞬間他差點脫口而出剛才經歷的事情,他想說出自己遭遇的所有的事情。可理性卻又告訴自己,不可以輕信任何人,包括警察,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可以相信,而此時只有父母的安危,自己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我如果真能躲著你,現在我面前的情況可就不是這樣了。
許康樂跟在趙剛後面走了兩步,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小區花園的小徑慢悠悠的渡著步子,趙剛心裡有太多的話壓在心口,李海超威脅的話時不時冒了出來,這被人逼迫的感覺著實很不爽,但是自己卻又沒有半點能力去解決。
“你跟著我要跟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