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陳然去醫院的路上時,許康樂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些人既然能夠這麽輕松容易的跟蹤我們,說明局裡一定有人是奸細,許康樂在重案組這麽多了,當然他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上次的徐組的交通意外,這次的陳然,慶幸的是徐組的傷勢不重,只是簡單的包扎一下就行,可是陳然的傷,這些人是準備往死裡打的。許康樂開始回想,自己這幾天的工作交接人誰最有可能。檔案室裡的何潔?證據科的小李?還是坐自己對面的張組?這些人都是在重案組多年了,許康樂非常不願意去猜測他們,可是,不是他們還會有誰呢?只有他們知道自己跟陳然的行蹤的。
正在這個時候,許康樂的電話響了。來電的是和局,許康樂看著手機的來電畫面煩躁的罵了一句,等鈴聲響了又響後他才慢悠悠的接了起來。
“和局。”
“陳然到底怎麽回事?傷勢怎樣?”
“現在去醫院的路上呢,您放心,我一直在身邊的。問題應該不小,具體還是要看下檢查結果。”
和局在電話裡罵了一句,:“簡直膽大包天,這些兔崽子,我的人都敢動。我都沒臉去見陳然爸媽。”
“放心吧和局,回頭我會去好好說說的。”
“嗯,你先去看看他爸媽,我找時間也去一趟。兩人老人不容易啊。”
幾句之後和局千年不變的台詞又來了。“老許啊。這個案子怎麽樣?有沒有什麽進展,這媒體輿論我是壓不下去啊。新聞稿都幾天都沒換了,你這個要抓緊點啊。”
“和局,你說這個我有什麽辦法,我申請搜查令你又不能批。我也只能在窩邊拔拔草。這個速度我怎麽清理狗窩嘛。”
“搜查令你說你想批準就能批準嗎?總得有個嫌疑理由吧。光嘴上說說的沒什麽用。”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不是努力在嫌疑證據的嗎。”許康樂耐不住性子,急衝衝的說完後先掛了電話。
陳然全身粉碎性骨折,嘴角,眼角被迫縫針。許康樂站在病床旁,看著手術後昏睡的陳然一股情緒忽然湧上來,昨晚發生的一幕太突然,要不是下樓去買煙,陳然不被人打死也會打殘。這些人明目張膽的毆打警署人員,簡直是目無王法。
小區的監控情況已經核實出來,一行五人,從陳然來的時候就已經盯上了他,帶帽子口罩的男子一直等待小區附近咖啡廳裡。陳然從樓上下來就召喚了附近的另外四人一起進行圍攻。監控裡看不清楚五個人的面貌。又是一次有意蓄謀已久的報復行為。許康樂滿臉自責,若是在晚上一點發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陳然是家中的獨子,兩個老人老年得子,如今接近60多高齡,從畢業進組如今將近兩年,這兩年來他們調查過很多大大小小的案件。但從沒有一件像這次這樣危機重重。沒人會告訴你危險會在何時出現,你能做的就是小心,更加小心。許康樂不敢想象老人得知陳然受傷時的畫面。這樣的危險不該發生在不到25歲的陳然身上。若是於德才想要報復,一切都可以衝自己來。他才是整個事件的負責人,想要抓的,一定要抓的,發誓肯定會抓到的於德才並且將他繩之以法的人是許康樂自己。而陳然不過只是一個為工作努力的普通人而已。
昏迷了整整24小時後陳然醒了。帶著呼吸器的陳然衝著許康樂苦笑著:“許哥,害你擔心了。”
“先好好養傷,是我對不起你小子,這筆帳我發誓一定替你討回來。
”許康樂緊緊的握著陳然的手,說道:“放心。害你的那些人,一個都跑不了的。” “許哥,那個帶帽子的男的如果再一次站到我跟前,我一定能夠認出來。那天晚上我扯掉了他的口罩,雖然天黑看不清,但是我保證可以認出來。”
“不用你認出來,我也會找出來。這混球我也看到了。一會我會去於德才家。這混球鐵定在他們家。”
陳然一驚,問道:“搜查令出來了?”
“早該出來的。”許康樂指著自己的上衣口袋,笑道:“你好好養傷。晚點我在來看你。”
許康樂的搜查令來的特別及時,剛拿到手中不到2個小時,許康樂挺驚訝的,因為為了申請這搜查令可謂是費了九牛之力,看著搜查令上那個觸目驚心的紅章,許康樂感覺自己像是打了雞血,全身有用不完的勁。於德才這個家夥,他遲早要讓他身敗名裂下半輩子蹲在監獄裡。
不過在去見於德才之前,許康樂準備先去見見紅牛,之前紅牛一直都是與陳然電話聯系的,如今陳然受傷住院,也為了保護好紅牛的身份,這次許康樂選擇了一個特別的地方,這次見面的事情局裡沒有人知道。有了陳然受傷住院突然事故後,許康樂的防范之心更強烈,沒有萬不得已,不必報告的內容絕對不會外泄任何人。
陳然口中所說的將近50多歲的紅牛沒想到現實裡卻是看起來約莫30歲的年輕人,許康樂看著眼前穿著一身牛仔打扮的男子。怎麽想像都想不出紅牛在於德才家清掃院子的模樣。
紅牛吸了口煙,看著許康樂兩眼,幽幽的開口:“陳然沒事吧,聽說傷的很重。”
“多處骨折,比你想象的厲害。”許康樂接過來他遞過來的光盤。問道:“拍的清晰嗎?”
“清晰度我保證不了。這個老賊防人之心特別嚴重。他家裡有個房間從來不讓人進去。非常可疑。只是麻煩的是這個房間我到現在都沒找著。”
“什麽意思?”
“這個老賊精得很,家裡的房間多的數都數不過來。房間的構造更是千奇百怪,家裡很多地方更是建了密室。我聽說過的就有一個。這個房間除了他自己外, 沒人知道在哪裡。”
於德才的別墅在五年前有個大規模的改造,這個改造用時了長達一個月。整體完工後於德才還大請宴席了一次,受邀的社會名流繁多。媒體也相繼有過一次大的追蹤報道。許康樂翻看著紅牛遞過來的文章報道。整個蝙蝠上用驚人的數據表明於德才這別墅的龐大工程和無人能比的奢華和氣派。
“如果這個房間存在的話,就不怕找不到入口。”
“入口去找當然能夠找到,但是需要時間,於德才這個人不是一般的防人之心,我猜測估計就連何曉麗都沒進去過。”
紅牛帶過來的光盤給許康樂的偵查帶來了一絲曙光,於德才的人際關系廣泛,這個媒體大家都知道,從商界,政界,再到文娛界,每一個都是可以撼動商圈的人。但自從於德才被警署盯上之後。那些所謂的合作夥伴一個個卻相繼保持沉默。資本商圈利益為本的人當然會一個個遠離於德才。但盡管如此,這毫不影響於德才繼續對協力集團投資經營的雄心壯志,許康樂翻看著媒體剛發表出來的經濟新聞。投資項目的增加和接下來科技領域的嘗試和創新。
“於德才今天應該會回來,如果可以的話我會收集更多可疑的資料。”
“謝謝你。請一定要小心。許康樂感激紅牛的付出。拍了拍他肩膀說道:“我代表陳然真誠的感激你的幫助。案件偵破的成功離不開你的力量。”
“我沒什麽要求,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夠快點抓住凶手。”紅牛笑道:“正義從來不會缺席的。我相信你。許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