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康樂像是想起什麽,忽然問道:“陳然說你有50多歲了?我還以為我見錯人了。到底哪個身份是真實的你?”
“說實話,這個說起來太長了。陳然沒告訴你實情不是他的錯。其實他也不知道。”
50多歲是紅牛的父親當年在紅縣當所長的日子。當年紅牛父親在調查一個命案的時候出了場意外,這場意外讓紅牛父親從此必須坐在輪椅上度過後半輩子,一場車禍奪去了紅牛父親的雙腿,肇事者至今仍然逍遙法外,紅牛知道想要弄死父親的人是那場命案的凶手,他們害怕紅牛父親調查出來才會乘機想要害死他。紅牛父親的命保住了可雙腿卻沒了。這場意外對紅牛父親的打擊非常大,沒多久,承受不了心靈創傷的紅牛父親最終還是走了。紅牛父親的正義之夢就這麽匆忙的結束了。紅牛為了了父親的夢想,堅定而勇敢的走上了線人這條路。為了貢獻上自己小小的力量。經常出入犯罪可疑地點,只是為了找到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隱瞞身份深藏在可疑人的身邊,為了就是抓到一個至關重要的證據。只要能抓到凶手,讓那些罪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付出所有的努力和堅持是紅牛熱血奮鬥的動力。
紅牛走之前給許康樂一個信封,紅牛說這個信封你一定要好好的幫我保管好,如果哪天我失蹤了,這個是我最後想說的話。紅牛像是說著玩笑一樣說著自己的事情。許康樂心情凝重,他不知道要怎麽拒絕紅牛的拜托。
“如果你的父親還在世的話,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他一定為有你這樣正義感的兒子而自豪。你的所作所為,你父親都知道的。”
紅牛出了門,留給許康樂一個瀟灑的背景,有著堅定信心的紅牛帶著自己的正義和無法磨滅的夢想走了。然而,誰都不知道一個星期之後,嶺南路段,紅牛每日回家的途中,一輛大型客車奪走了他年輕的生命。司機涉嫌酒後駕車,血肉模糊的紅牛當場死亡。紅牛的最後一封信裡寫了自己若不幸遇難後要如何的處理自己的屍體,仿佛是早就預知自己即將離開那樣,信件裡的每一句都能讓許康樂失聲痛哭,生命太脆弱了,脆弱到在面對它時已經失去了最堅固的堡壘。
*
許康樂在車上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紅牛說看到過何曉麗跟著一個男人進出過於德才的別墅裡。而且很明顯從親昵的動作裡可以猜測出這兩個人的關系不是普通模樣,紅牛說何曉麗感覺根本不忌諱怕被人看到。許康樂去過何曉麗家了解過她的社交關系,她父母根本就不知道何曉麗身邊的男人,他們只知道她的幾個同事。從何曉麗父母的態度來看他們肯定不是撒謊。許康樂把於德才的相片也給過他們,得到是同樣的答案。不認識。
許康樂那天站在何曉麗父母的家中,一股無名怒火猛的竄了出來。憤怒,無奈,還是別的什麽東西壓製在他的心口。可是,他什麽都說不出來。來之前,他已經調查過很多次兩個老人和何曉麗之間的相處模式,按照資料上顯示的是兩個老人幾乎很少與何曉麗聯系,只是逢年過節時何曉麗才會回來看看爸媽,從帳面上來看,何曉麗幾乎每一月都會給自己爸媽打錢,數目金額不大。基本都是何曉麗正常收入的部分而已。沒有任何可疑的成分。何曉麗同事從未聽說過她有什麽男友之類關系好的異性,就連她最為親密的閨蜜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存在。許康樂重新翻開看何曉麗最近的通訊記錄,裡面只是簡單的一些同事之間的通話記錄而已。
其他都是空白。 何曉麗父母將許康樂送到門口,兩個老人瘦弱的臉讓人看的心疼。白發人送黑發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心酸的事情。許康樂衝著兩個老人招手讓他們回去不用送了。剛走兩步後許康樂又折了回來。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如果生活上有什麽困難的話都可以聯系我。”許康樂把自己的名片滴了過去,他是真心的想要幫助兩個老人,唯一的女兒離世,以後的生活問題可能都會陷入無法想象的困境。他能夠看到到兩個老人孤獨的未來。
何曉麗父親熱淚盈眶的接過來。顫抖的手握著許康樂的名片:“謝謝你啊警官。”在一旁的何母抹著眼淚:“老伴,你可把這個放好了。”
“這樣吧,你們把我號碼存在手機上就好了。省的這名片找不到。”
“好,好,這個最好了。”何曉麗父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顫抖的手點擊屏幕想要打開撥號號碼。可幾次點擊都沒有成功,手機還是顯示著待機畫面。
“我來吧。我幫你存上我手機號碼。 ”許康樂看到了手機的背景圖片正是何曉麗的相片。
“嗯,那謝謝警官了。”老人將手機遞了過來。
接過手機的那一瞬間裡。許康樂猛的一驚,這突來的直覺讓許康樂不禁多看了老人一眼。邊點擊號碼儲存,許康樂假裝不經意的問了一句:“伯父啊。這手機挺新的啊。是剛買不久的吧。”
“不不。不是買的。是曉麗的。以前是她在用的。然後有一天她說要換手機,就把這個給我們用了。誰知道沒過多久。她…就這麽走了。”
許康樂心中又驚又喜,繼續問道:“那這樣話曉麗用這個手機沒多久吧。”
“她說就用了一個多月。你看新著呢。”
“伯父,我可以看看這個手機裡面的內容嗎?”
老人點了點頭。許康樂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在沸騰。這款手機是今年剛出的新款,作為一個老年人是決定不會適應用如此智能的款式,另外這款手機功能主導攝像拍照,這也不是老年人的定位,在加上手機的背景圖片。這一系列的方向讓許康樂下意識的感覺這個手機絕對是何曉麗的。之前關於死者的所有的物體上交的時候,證據庫裡的數碼設備和通訊工具只是留著她生前的一個手機和一台蘋果電腦,而且資料裡顯示的也是只有一個。許康樂之前也問過兩個老人關於何曉麗其他物品之列的問題,兩個老人只是簡單的說了衣服和鞋子之類的東西。沒想到居然還有另外一個。這個發現讓許康樂直罵自己,當初為什麽這麽不謹慎。怎麽就沒想到她還有第二個手機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