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等待了兩小時50分鍾之後李海超家門口終於有了動靜。只見李海超戴了頂黑色漁夫帽,一聲休閑套裝出了門,陳然啟動了汽車跟在了李海超車後,經過的沿渠大道後李海超把車拐進了一旁狹小的小路,這路還未修整,因為下過雨路上積滿了水坑,汽車顛簸了近幾分鍾後李海超的車停了下來。
李海超來的這地方是個正在建設的施工地,門口標語寫著陵城第一建設工地,許康樂在車內遠遠的看著李海超跟人打聲招呼後就進了門,正在建設的施工地是前陣子政府部門規劃的大樓,大樓一共是28層,主要是貢獻於市政府部門機關的總部。許康樂拍了幾張相片後發送了手機內的一個號碼。這大樓如今隻建到了五樓,底下堆滿了建築材料,幾個工人正在抬幾條鋼筋。陳然也拿出相機拍了好幾張李海超進門時候的特寫相片。
沒多久許康樂手機收到了回信,這個陵城第一建設工地的從去年一月份就開始動工了,整個工程的時間預期是兩年半,投資金額巨大。許康樂翻看著手機收到的信息,李海超的名字也出現在了名單上。除了法人代表之外。李海超也是這個大樓的監工人之一。陳然不可置信的看著許康樂遞過來的合同書范本圖片說道:“這麽多錢?這是建大樓嗎?還是堆金子啊?”
“李海超的人際關系網我們太低估了,真沒想到一個區區的會計所工作人員居然還能跟政府部門牽扯這麽大的關系。陳然,你記不記得上次李海超說的?為了幫忙解決家裡經濟上的困惑,有時候需要工作到很晚,說丁德才幫了他很大的忙。”
“丁德才相信他,所以關於他跟和何曉麗,還有趙剛的事情李海超當然全部都知道,上次他說見到何曉麗和丁德才吵架然後受傷,但是丁德才沒有直接承認。不,應該說不是他不承認,還是根本就有爭吵這件事,或許,何曉麗臉上那條像刀傷一樣傷痕都是偽造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趙剛豈不是也凶多吉少了,何曉麗之所以會死一定掌握了他的把柄,那麽趙剛知道的肯定也不少,只是趙剛為什麽沒有被殺,這其中必定有更大的陰謀。”
許康樂的手機背景顯示的是李海超的個人檔案資料,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李海超眼中透著睿智的光。抬頭看了一眼那行鮮明的牌匾字體,許康樂拍了下車身說道:“走吧,回警局。”
警局裡早就是一副窒息的氛圍,記者媒體永無放棄的追隨步伐讓許康樂僅剩下的耐心蕩然無存,憤怒,無奈,浮躁不安,許康樂努力壓抑著不堪的情緒笑臉相迎這群是非八卦的愛好者門。陳然一遍又一遍說這違心感謝關心的客套話才安全了進了大門。
許康樂從檔案室了調出了李海超當天筆錄的記錄,還有當時錄下的語音。陳然反覆的播放著李海超說過每一句話。
陳然計劃在去一次趙剛曾經工作的地方,許康樂則是去了趟醫院,丁德才主治醫師給的建議是可以在家休養,丁德才出院的時候李海超果然在,許康樂站一旁如同專業醫護人員的李海超幫忙處理事務的模樣,穿著病服的丁德才忽然之間仿佛像是蒼老了數十歲,李海超服侍著丁德才穿上外套,看這動作格外嫻熟。許康樂不禁說道:“沒想到只是短短的一段時間的雇傭關系,沒想到你與丁德才先生的感情勝過雇傭,更沒想到李先生如此貼心善意。”
“許警官只是跟旁人一樣看表面而已,丁先生幫了我很多的忙,
丁先生年紀漸長,雖然他家裡有官家華姐服侍,但是我也希望能夠在自己的能力之下可以幫助他一分。我知道這次事件給丁先生帶來了很大的麻煩,我也希望許警官可以早日的抓到凶手,還丁先生一個清白。讓他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裡。不用每天面對警察,記者的打擾。” “當然,這是大家的期望,你們放心,凶手我是一定會抓到的,讓何曉麗小姐早日瞑目。”許康樂輕笑著,問道:“李先生是北京醫學院的高材生,要不是親眼所見的話還真是難以置信啊,為什麽當初沒有表明你的這個背景事實?”
李海超抬起的手忽然頓了頓,說道:“沒什麽,因為感覺自己所學的根本沒有派上用場,有點愧疚。”
“那不一定,你看現在你又成了丁先生的得力助手了不是嗎?”
李海超點點頭,望向許康樂後說道:“但願如此。”
這趟醫院探望之旅對許康樂來說有了實際性的幫助,一是丁德才病情屬實,且已經患病數年,按照病情描敘,丁德才已經高齡的年齡病情偶爾複發是很嚴重的傾向,難怪媒體從未寫過他身體不適的報道,想必協力集團肯定是花費了巨大財力才能隱藏這病情。二來關於李海超,許康樂更加肯定了當初的筆錄都是假話的事實,李海超對醫學方面了如指掌,何曉麗臉上的傷口他不可能說不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丁德才有病的情況。丁德才願意留他在身邊幫忙照應自己的病情,另外通過其他的身份讓他打理自己公司的財務情況。許康樂已經審訊過丁德才無數次,他從我提過李海超的身份,興許丁德才是為了防止旁人知道他病情故意隱瞞的,可許康樂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如果何曉麗真的是李海超殺害的,為什麽丁德才要替他隱瞞下去?他不是聲稱是愛她的?殺人凶手就在眼前,丁德才為什麽不敢指認他?
陳然去了趙剛的家人仍舊是撲了個空,家裡什麽人都沒有,鄰居說趙剛家已經沒人一個星期了,這個時間點正是許康樂第一次找到趙剛問何曉麗的時期,趙剛心虛害怕許康樂能夠感受到,沒想到的是趙剛可以畏懼到如此地步。趙剛的言詞具有關鍵性的作用。許康樂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可以得到證詞的方法。丁德才家裡抽屜裡的哲學書已經化驗出結果,除了可以檢測到水果殘留痕跡之外,關於皮膚組織的半點數據都無法獲取到,更加不會有鮮血痕跡遺留了,本好不容易以為可以突破的問題如今又重新回到了原點。許康樂已經筋疲力盡,心中的浮躁不安越來強烈。他設想過無數次何曉麗死亡時會發生的萬千種情景。山間野外,全身傷痕,致命刀痕。凶手的殘忍程度讓人不忍直視,該有多大的仇恨才能下得了如此重手,丁德才的不在場證明,各種嫌疑點都一點一點的被杜絕掉,從一開始懷疑丁德才開始,到如今撤出嫌疑,再到李海超的重大疑點。事件的發展陷入越來越迷的謎團之中。
“哥,趙剛沒有出市記錄,你說他可能是躲到了哪裡?”陳然翻看著從趙剛家拍到了相片說道:“奇怪的是監控裡根本沒拍到他出來。”
“他不是躲起來了?他是被抓起來。”
“被人抓起來了?是李海超!陳然頓了頓:“可是我們都跟了他幾天了,什麽疑點都沒發現。”
”李海超這幾天裝的是挺正常,沒關系,我們有時間。還有,上次跟蹤的工地有查到其他的消息嗎?”許康樂揉著發疼的太陽穴,罵道:“空調冷死了,關小點。”
陳然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後說道:“這天悶死了,雨半天下不下來。你都頭疼一天了要不你先回去歇息吧。樂哥,我一個人盯著就行。”
“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我自己。”許康樂邊活動著發酸的肩膀邊看著車窗外,同樣的時間和地點。李海超的家門口仍是熙攘的人群。這個時間點根本沒人出街。
當陳然喝完了第三杯的最後一口奶茶時李海超家的大門終於有動靜了,跟之前幾次的不同,與李海濤一同出門的還有一個人,這人許康樂和陳然是萬萬沒想到的卻是失聯數日的趙剛。
趙剛帶著一個黑色鴨舌帽,手裡提著一個黑色手提包,李海超手裡也是一樣的黑色手提包,陳然趕緊拿著相片拍了數張兩人出門的相片。許康樂臉色凝重,等兩人坐上了了門口的車後也悄悄的跟了上去。汽車沿著杭浦大道一路開到了沿河路,這條路許康樂來來回回開過數十次。當李海超的車最後拐到了黎明路口時,許康樂猛然驚醒道:“這是去丁德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