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居然是一夥的,樂哥,我覺得咱倆從頭到尾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趙剛這小子居然跟李海超聯手一起騙我們。”
“先不說這麽多,看他們倆到底搞什麽鬼。”許康樂把車停在了不遠處的車道上。李海超從駕駛座門出來,趙剛也緊跟隨後。門口的保衛大叔見狀後遞過來一個登記本讓兩人簽字。大叔一臉驚訝的看著兩人,趙剛拘謹的拉低了自己的帽簷。把登記本遞還給大叔。
“我們該怎麽辦?”陳然坐在車內,看了眼窗外的天,陰霾的天透著悶熱的氣息,眼看著下一秒暴風雨即將來臨。渾濁的空氣中一股無法呼吸的焦慮滲透整個車內。許康樂從後視鏡後拿出一個儀器,遞給陳然,說道:“戴上。”
“這是監聽器?”
“我說這個遲早一天會派上真正用場的就一定會。”
李海超和趙剛一前一後進了丁德才家的大門,一分鍾後監聽器內就聽到了丁德才的聲音。
趙剛把手提包放在桌上,看著從醫院回來不久的丁德才,丁德才坐在桌前正在看一本書,這書正是之前藏在抽屜裡的哲學書。李海超走到丁德才面前,順手拿起桌前的那杯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後說道:“身體怎麽樣?這次真是委屈你了,讓你受了不少罪。”
丁德才拿著書的動作沒變,只是斜眼看了李海超和趙剛一眼。“這些難道都不是你們希望的嗎?所有的都是按照你們想法來的。這不正是你們希望的?”
“丁先生,你這樣說就不對了,當初建設工地的合同你也是有參與的,當初提案和策劃都是你們協力集團的,而且如今都開始動工了,事情都按照大家的意向發展,你繼續這樣就不對了。”李海超喝完了杯中的茶,用手敲敲了桌面,繼續說道:“況且當初,這也是丁先生執意要履行的,可沒有半點威逼利誘的。”
“李海超,這個建工工程可是你用假合同弄來的,這幾十億的款項都是我們協力集團集資的,現在出事了你卻說什麽都不相乾,這樣可不好吧。”
趙剛把桌上的背包打開,從裡面拿出一疊文件,推到丁德才跟前,說道:“如果丁總一定要撇清關系的話,那我們就沒辦法了。”
“你是什麽意思!”
“你說什麽意思!現在這項目要被叫停,違規建設標準,建材沒達到標準,這之前搞定的事情又重新調查一次,你說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去消耗這個?之前都說好了,所有的文件你來搞定,資金問題你可以放心,而現如今這筆損失慘重。加上近期你醜聞纏身,時間越來緊迫,我怕你是忘記了自己該幹什麽了吧?”
“我已經答應了你們所有的要求,不要得寸進尺,李海超,建設工程的事情我現在已經放手不管了,被叫停也好,都不管我的事。當初協力集團鼎力相助你,為了逃脫各種違紀已經觸犯了刑法,你還想要怎樣?”
李海超像是聽到一個好笑的笑話,趙剛把桌上的文件攤開,指了指道:“簽字吧。”
桌上的文件是早就擬好的股權轉讓條款,協力集團旗下的任意文化公司的全部股份的持股人更名,這是李海超早在多日之前就提過的事情,任意文化公司的股份他已經窺視很久,當日因為何曉麗阻擾李海超才會有點收斂。
丁德才瞅了桌上的文件一眼。面前的李海超就像是審判最終刑法的傲慢法官,趙剛抽著煙,等待著丁德才下一秒的動作。
“我勸你還是識相點,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趙剛吐了口煙。猛了拍了下桌子。“快點簽字。” 別墅外的許康樂和陳然怎麽都沒想到耳朵內聽到的,建設工程的項目是市政府鼎力支持的,很多媒體都有過相關的報道,當初競標時協力集團成了最大的贏家,許康樂從沒懷疑過政府工程如今都會淌著渾水,更加沒想到的是協力集團如此雄厚背景的公司背後居然被眼前兩個無任何背景的人威脅的死死的,只是一個醫學院畢業的普通家庭的人到底該有多大的本事可以牢牢的控制著協力集團。丁德才從一開始就受限於李海超,從剛才的對話可以感受出來,丁德才根本沒有能力脫離這被迫的關系。
許康樂猛的驚醒,難道從一開始何曉麗就是有著目的接近丁德才的。
“現在把何曉麗手機相冊裡的圖片發過來給我。”許康樂掛上電話,一旁的陳然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仿佛只是一瞬間裡。之前案件裡所有的迷點全數即將解開。曾經無數次迷惑他們的證據,證詞和無數次的調查結果終於有了一次明確的方向。
猛的,只聽到監聽器內一陣雜亂聲響起,緊接是丁德才恐懼的吼叫:“你們想幹什麽?李海超!你們想幹什麽?”
趙剛陰森的笑聲傳了出來:“丁總,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何曉麗死的太冤了。這太不公平。曉麗為了你最後連命都沒了,丁德才,你要償命。”
何曉麗的名字像是喚起了丁德才的記憶,那些記憶摻雜著甜蜜和美好,何曉麗初次見面的甜美瞬間。丁德才恨恨的一遍又一般的叫著:“畜生!你們是畜生!”
許康樂和陳然撞開了丁德才家的大門,丁德才被捆綁在凳子上,嘴巴上被堵上了黑布。眼前的驚愕畫面如同一場暗殺現場,李海超把刀架在了丁德才的脖子上,趙剛奮力的抓著他的手強迫他按上手印。丁德才整個人被牢牢的控制住。憤怒和恐懼充斥著丁德才整個眼裡。內心的絕望到達了了頂峰。
丁德才滿身鮮血的倒在了椅子上,桌上是李海超和趙剛早就準備好的遺書。許康樂舉起手機,望著眼前兩個嗜血凶手怒吼:“舉起雙手!你們被捕了!”
動脈大量出血的丁德才被及時的送進了急診室保住了性命,李海超和趙剛以謀殺罪被逮捕,何曉麗的案件最終抓到了凶手。本有著最大罪惡嫌疑的丁德才如今躺在醫院的重症病房內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陳然翻來的何曉麗的相片是她認識丁德才第一天拍攝的,相片裡何曉麗站在丁德才跟前,那是一張何曉麗的後台照片,穿著表演服裝的何曉麗一臉溫暖的笑容,這張相片許康樂看過無數次,誰都沒有發現在相片裡何曉麗的身後,李海超一個轉身的虛影出現在何曉麗化妝鏡裡。這個不起眼的背景給許康樂帶來巨大的突破。就是因為這個相片,許康樂發現了多年之前李海超就與何曉麗認識的事實。
何曉麗曾經愛慕過李海超,當年的李海超是醫學院的高材生,外貌優越而且家境不錯,仰慕他的人多不勝數,那時的他心高氣傲,根本沒把何曉麗放在眼裡。後來李海超家境衰落,不得已情況下李海超輟學離開高校放棄學醫從而進了一家會計事務所工作。也就在那時李海超與協力集團工作交接關系從而認識了於德才。於德才的疾病歷史讓李海超成了他相信的人人。 一方面李海超通過自己的醫學知識和財務能力幫於德才解決了很多的問題。在得知於德才對何曉麗一見鍾情的情況之下李海超心中燃起了通過於德才可以發家致富的野心。
何曉麗為了李海超的雄心默默的在背後支持著他,甘願付出一切,通過一次又一次的與丁德才相處的過程中得到他的愛慕。李海超的猖狂野心越來越大,一次又一次的通過何曉麗的關系從協力集團獲得更多的權利和利益。直到最近出事的建工工程的質檢不合格開始。丁德才已經無法通過自身的能力去解決和隱瞞下去。
趙剛第一次目睹何曉麗和李海超爭吵時就在他曾經租過的房子,何曉麗想要結束掉與丁德才的關系,這樣欺騙行為讓何曉麗心力交瘁,每天假裝歡喜面對丁德才的生活給何曉麗的人生帶來了巨大的痛苦,然而李海超堅決反對。李海超的態度讓何曉麗心灰意冷想要離開,李海超一怒之下摔碎了茶杯劃傷了何曉麗的側臉。這是兩人第一次如此重大的衝突,趙剛夾在兩人卻不知如何勸阻。隔天之後趙剛陪何曉麗重新回到了丁德才的家。丁德才看到了何曉麗臉上的傷痕。在何曉麗極度委屈的當下和丁德才體貼和疼惜下何曉麗坦誠了自己的不安和痛苦。誰知丁德才早就知道不愛自己的何曉麗的真實內心。丁德才摸著何曉麗的受傷的臉。滿是疼惜。
“我知道你是假裝喜歡的,但是沒有關系,真的沒有關系,這份關系本來都是我強求來的。我知道你愛的不是我,就算如此。只要看到你在我身邊我就能感受到幸福。真的,曉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