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自己正在籌劃接下來該怎麽辦時,胖頭陀對我說道:“你……你沒中毒?”我道:“中毒?我剛只是聞一股香味。”
陸高軒突然問道:“許大哥,你……你使得是什麽毒?”那青龍使身子搖搖晃晃,猶似喝醉了一般,一手扶住柱子,不住咳嗽。
陸高軒馬上明白過來,道:“是了,這是‘百花腹蛇膏’,這藥遇到鮮血,便生濃香,常人聞了,並無異樣,可是……可是我們住在這靈蛇島上,人人都服慣了‘雄黃藥酒’,以避毒蛇,這股香氣一碰到‘雄黃藥酒’,那便使人筋骨酥軟,一十二個時辰不解。許大哥,真是妙計。‘百花腹蛇膏’在島上本是禁物,原來你暗中早已有備,你定有三四個月沒喝雄黃藥酒了。”
青龍使坐倒在地,正好坐在兩名少年身上,搖頭說道:“人算不如天算,到頭來還是中了洪安通的毒手。”
幾名少年喝道:“大膽狂徒,你膽敢呼喚教主的聖名。”
青龍使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拾起一柄長劍,一步步向洪教主走去,道:“洪安通的名字叫不得?咳咳……我殺了這惡賊之後……咳咳……這叫不叫得?”青龍使走得兩步,咳嗽一聲,身子晃幾下,他受傷極重,但勉強掙扎,說什麽要先殺了洪教主。
蘇荃忽然格格一笑,說道:“青龍使,你沒力氣了,你腿上半點力氣也沒了,你胸口鮮血湧了出來,好可憐,你不成啦。坐下罷,疲倦得很,坐下罷,對了坐下休息一會。你放下長劍,待會兒坐到我身邊來,讓我治好你的傷。對啦,坐倒罷,放下長劍。”
她聲音十分溫柔嬌媚,聽我的骨頭都要酥了,也不知道青龍使是什麽感覺。
青龍使又走得幾步,終於慢慢坐倒,錚的一聲長劍脫手落地,掙扎著說道:“陸……陸先生,我動不了啦,你給想……想……咳咳……想個法子。”
陸高軒看青龍使確實再無力殺了洪教主,轉過頭對我道:“韋公子,這教主十分狠毒,待會他身上所中的毒消解,便會殺死大夥兒,連你也活不成。你快去將教主和夫人殺了。”
我眼睛一直色迷迷的盯著洪夫人看,聽到他的話也知道了自己該做點什麽了,知道事不宜遲,我當下拾起一柄劍,慢慢向洪教主走去。剛走兩步,耳中傳來蘇荃的嬌滴滴的聲音:“小桂子,你說我生得美不美?”
聲音中充滿了銷魂蝕骨之意,就這幾句聲音,就讓我色心大動,正轉頭瞧她,只見洪夫人眼波盈盈,全是笑意。
我心中大蕩,咬了咬牙,向著洪教主走去,心道:“你這樣的美人兒,我真舍不得殺,你的老公卻非殺不可。”不過轉念又想:“這些老人,包括青龍使、無根道人、胖頭陀等都是高手,我殺了教主,他們到時候過河拆橋,把自己也殺了,反而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有了這個打算,我立即改變了原來殺教主的主意,轉頭對陸高軒道:“陸先生,教主是殺不得的,夫人也殺不得。石碑上刻了字,說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我怎敢害他們性命?不過我也不想看你們死,我想不如這樣,我先扶教主和夫人進去商量,求他老人家饒了大家。”
陸先生大急,叫道:“碑文是假的,怎作得數?快快將他二人殺了,否則大夥兒死無葬身之地。”
我連連搖頭,說道:“陸先生,你不可說這等犯上作亂的言語。”
然後看著在場的人,大聲道:“各位先等等,我們商量完了就出來。
”說完急忙走到教主面前,仔細看了一下,看他確實毫無力氣,說了一句:“教主,得罪了,我扶您先去後面休息。”說著便架起他,繞過旁邊的一條通道,進入裡面的後堂。 後堂屋中擺著一張竹桌和幾張竹椅,靠牆的地方還有一張床榻,床榻邊上有個衣櫃。看情形應該是教主和夫人平常臨時休息的地方。
我把教主放在椅子上,我知道洪教主武功相當高強且內力深厚,在放下他的一瞬間,運起所有內勁,出指如風,在洪教主震驚的目光下,點了身上十幾處大穴,這還不放心,再繞道他背後,伸出手掌,在洪教主後腦之上重重拍了一掌。
洪教主本來就中了毒,渾身無力,加上擊倒青龍使已經用最後一絲力氣。現在我這重重一掌之下,立即暈了過去。即便這樣,我還是不放心,拔出匕首,割斷了洪教主兩個隻手腕上的手筋,撕下他身上衣服,簡單地包扎了一下,用衣服蓋住,才拍了拍手,出了內堂。
回到前面大廳,所有人依然躺在那裡,我剛才離開時候並無異樣。
我走到洪夫人蘇荃身邊,說道:“夫人,得罪了,教主他老人家讓我抱您進去商量。”然後看了其他人一眼,道:“教主已經答應饒了大家,請大家放心,我們商量好了立即出來。”
說完我左手放在蘇荃腿彎,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這一碰觸,我就覺得蘇荃腰肢柔軟纖細,一陣陣體香飄入鼻中,相當的好聞。
可時間緊迫,我來不及感受,手上使勁,把蘇荃抱起,快步走入內堂。
蘇荃一到內堂,就看見洪教主暈倒在椅子上,驚訝的問我:“小桂子,你對教主做了什麽。”我笑道:“沒什麽,我怕教主恢復過來對我不利,所以先點了他的穴道。”
我沒有把蘇荃放在椅子上,而是把她放在了靠牆的床上。然後自己坐在床邊,看著美豔無比的洪夫人,說道:“夫人你好美,看樣子應該有十八歲了吧?”
蘇荃嬌笑一下,我直覺的那笑臉如百花綻放,使得滿室生香,口水差點就流了下來。看著我色色的樣子,洪夫人柔聲說道:“小桂子,你把我抱到後面,不單單是為了看我吧?說吧,你怎麽打算的?”
我定了定神,靦腆的笑了下:“誰讓夫人生的這麽美,連教主這樣的老頭的都這麽寵愛你,何況我這個年輕人呢。不過夫人,你這麽年輕漂亮,和這樣一個又醜又老的教主在一起真的開心嗎?”
蘇荃聽完這樣說,先是一臉驚異地看著我,不知道我什麽意思,並沒開口。
我盯著蘇荃變幻不定的俏臉,繼續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這樣大肆屠殺教中的老人,一方面是嫌這些家夥討厭,想必更重要的是為了報復教主吧,我知道你想搞垮神龍教,對不對?”
蘇荃聽完這番話,剛才還笑意盎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害怕的神色,但轉瞬即逝,笑道:“小桂子,真會說笑,我對教主忠心耿耿,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我呵呵一笑,說道:“我也來神龍島這麽久了,從你的眼神,可以看出你對教主並無感情,夫人何必相瞞?反正現在教主什麽都聽不到,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蘇荃猶豫片刻,才道:“什麽交易?”
我簡單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認真的道:“夫人,你真的很美,簡直如天仙下凡,美的讓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現在教主中了毒,我們何不借此機會廢了他,把他變成我們的傀儡,這樣我們既能真正的掌控神龍教,也能圓了夫人的心願。你覺得呢?”
說完,我目不轉睛的看著蘇荃。她的臉上陰沉不定,過了半天,她那柔美的丹鳳眼卻閃爍出一圈淚花,過了一會,才幽幽的道:“你說的不錯,我是想報復洪安通,我也很想搞垮神龍教,我甚至無時無刻不再想如何能殺了他,但是洪安通的武功實在太高。所以我還想我只能先除去他的左膀右臂,然後再慢慢想辦法。可紅顏易老,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如願。”
看著淚眼摩挲的樣子,我的心好像被那淚水泡化了一樣,讓我不自覺升起想要呵護她的欲望。伸手替她擦去眼淚,然後輕輕握住洪夫人的柔荑,溫柔道:“夫人,現在有我了,我會替你完成完成這些事情。夫人為什麽會嫁給這個這一個糟老頭的?”
沒有力氣的蘇荃只能任我握著她的手,眼中出現一些欣喜,也不知道是不是假裝。同時還有些許擔憂,這擔憂應該是真的。
良久,她才歎了一口氣,說道:“八年前,也就是我十五歲那年,洪安通辦事時路過我家,他一眼便看上了我,他殺了我的家人,把我搶到神龍島,讓我做他夫人。剛開始幾年他還不信任我,後來看我將教中的小事處理的井井有條,也對他千依百順,他對我的戒心才慢慢小。我又用了五年的時間才取得仇人的信任,三年前,他終於才教中大小事情交與我處理,自己專心練功。我這些年忍辱負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為家人報仇。”
聽完洪夫人的所講的事情,也為她的遭遇感到難過,更多的是佩服她這份隱忍的心性。看著蘇荃那副我見猶憐的樣子,我輕輕環住教主夫人的纖腰,右手撫摸著她的香肩,喃喃道:“夫人不用難過了,你看那個教主已經被我製住了,你要殺他,一會便可動手。”
蘇荃把頭歪到一邊,嚶嚶的輕聲哭了起來,沒有掙脫的意思,不知道是因為沒有力氣,還是此時不敢得罪我。
哭了一會,她止住哭聲,轉過頭,梨花帶雨的看著我說:“請不要再叫我夫人了,叫我蘇荃就好。”
我壓抑住心頭的激動,說道:“我還是叫你荃姐姐吧。這麽說,你是同意了我提議了?”
蘇荃嫵媚的朝我笑了一下,說道:“我不同意還有其他的辦法能讓我如願以償嗎?我等不了了,我已經等了八年,也許這就是天意,是上天派你來幫我的。”
我被蘇荃的笑迷的有點恍惚,過了一會,對著她說:“好,既然如此,荃姐姐總要拿出點誠意來,好讓我相信你是真心的。”蘇荃疑惑的道:“你需要什麽誠意?”
我的色眼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圈,說道:“你說呢?荃姐姐,你這麽美,要是做了我老婆,到時我們夫妻一體,那就沒什麽顧慮了。”
蘇荃和對視了一陣,看我不想做偽,開口問道:“你真的想娶我?不介意我嫁過人?”我在她臉上輕輕摸了一下,說道:“我不介意,我不僅喜歡你的美貌,更欣賞你的能力。我不但要娶你,還要讓姐姐做我正房夫人。”
我的承諾讓蘇荃嚴重露出喜色,說道:“小桂子,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我笑道:“你也別叫我小桂子,叫我小寶好了。”說完,捧起蘇荃的淚跡斑斑的俏臉,對著她的芳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玫瑰的香甜,雲朵的柔軟,都無法形容蘇荃的唇齒間的美妙,我貪婪的吻著,放在肩頭的手漸漸向下遊移,悄悄從衣襟伸進衣服裡……
就在這溫暖的小屋,我當著在一旁暈倒的漢奸洪教主,給他終於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大帽子。
最讓我意外的是,蘇荃竟然還是完璧之身。
大半個時辰後,我發現被這時的蘇荃更加嫵媚迷人,全身都散發著一種迷人的光芒。
我穿好衣服,又幫蘇荃穿戴整齊。又找了根牛筋繩把洪教主再次捆在椅子上,才扶著蘇荃一起走出內堂。
來到大廳,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眾人,讓蘇荃依然坐在剛才的位子上,對著地上的教眾大聲道:“我剛才和教主及夫人商量了半天,本來教主要嚴辦此次犯上作亂之人,但在我勸說下,教主他老人家寬宏大量,所以今日廳上一切犯上作亂之行,教主和夫人一概寬赦,不再追究。”
就見眾人聽完的話,臉上神情各異,有的欣喜,有的懷疑。
我繼續道:“承蒙教主抬愛,收我為弟子。白龍使身亡,教主又晉升我為新的白龍使。”說著,走近青龍使和無根道人,問道:“青龍使,道長,你們怎麽看?”
無根道人說:“洪教主原是我們老兄弟,他文才武功,勝旁人十倍,大夥兒本來擁他為主,原無二心。自從他娶了這位夫人後,性格大變,隻愛提拔少年男女,將我們老兄弟一個個的殘殺。青龍使這番發難,只求保命,別無他意。既然教主寬宏大量,便請教主和夫人既已當眾立誓,決不追究今日之事,我們便相信。”
我道:“教主因為中毒頗深,加上強使內力驅毒,導致真氣逆行,現在正在內堂休息,無法出來和大家見面,就讓夫人代為立誓,道長覺得如何?”
無根道人看此時已經如此,也隻好答應。我又問了青龍使,既然教主不追究,他也無奈同意。
蘇荃見兩人沒有意見,便鄭重地道:“我蘇荃代教主發誓,決不追究今日之事,若違此言,教我身入龍潭,為萬蛇所噬。”
事情算是完滿解決, 一群少男少女縱聲高呼:“教主永享仙福,壽與天齊。”
陸高軒道:“韋公子,你沒喝雄黃藥酒,不中百花腹蛇膏之毒,致成今日之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要解此毒,甚是容易,你到外面去舀些冷水來,喂了各人服下即可。”
我忙走到廳外,見一排放著二十余隻七石缸,都裝滿了清水,原來是防竹廳失火之用,當下滿滿提了一桶清水,回到廳中,先舀一瓢喂給蘇荃喝下,接著喂給無根道人和青龍使,說道:“道長,青龍使,兩位是英雄好漢。”最後分別喂了陸高軒,胖頭陀。
各人飲了冷水,便即嘔吐,慢慢手腳可以移動。我又喂數人後,陸先生已可起立行走,過去扶起青龍使許雪亭,為他止血治傷。胖頭陀等也去提冷水,灌救親厚的兄弟。不久眾人陸續開始嘔吐,一時大廳上嘔吐狼藉,臭不可當。
蘇荃掩了掩鼻子,道:“大家回去休息,明日再行聚會。還有,教主不究既往,眾兄弟自夥之間,也不得因今日之事,互相爭吵尋仇,違者重罰。五龍少年不得對掌門使不敬,掌門使也不可借故處置本門少年。”
眾人齊聲奉令,但疑忌憂慮,畢竟難以盡去。
蘇荃柔聲道:“白龍使,你跟我來。”我才想起她是叫我,便跟了過去。
進入後堂,我們用一個大布袋把洪安通整個身體套住,然後扛著沿著一條青石板路,再次來到仙福居。十余名分穿五色衣衫的少年男女持劍前後把守,見到蘇荃和我,一齊躬身行禮。蘇荃讓他們都暫時退下,便領我進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