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的慈寧宮花園,我舉著一把匕首,猛然衝向那個正捂著小腹,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瞎老頭。
自己以前生活在一個講法治的國家,殺人這種事情,普通人是不敢做的。雖然憧憬武俠世界,可從未殺過人。
此時為了自保,我狠狠的對著海公公心臟部位刺去。眼看著就要將這個人殺死,他竟然一把抓住了我脖子。劇痛再次傳來,我不想再體會一次那種死神逼近的感覺,下意識撤回匕首,對著海公公的手腕揮去。
由於重傷,海公公也到了窮弩之末。只見血光崩現,老烏龜的手臂在這把削鐵如泥的匕首下,應聲而斷。他疼的大叫一聲,剛要後退,我一個前衝,匕首終於深深的刺入他的胸膛!
這一次,這個打死真的韋小寶的人,終於是死定了!我嚇的蹲在地上,看著眼睛一眼空洞,胸前冒血的老頭,顫抖著手,將還掛在脖子上那個乾枯手掌使勁拉下來,有將海公公身上的匕首拔出,手中匕首果然鋒利,上面竟然沒有留下一滴血。
我把匕首收回懷裡,看了看遠處正在調息的太后,猶豫著要不要也殺了她?可轉念又想:“這個太后武功那麽高,雖然受了內傷吧,萬一臨死打我一下,那也不好。等以後再慢慢找機會收拾她。現把先韋小寶演下去吧。”
月朗星稀,遠處的一個貴婦還在打坐,不遠處一個俏麗的小宮女暈倒在地,身邊躺著一具被親手刺死的老太監。看著眼前的一切,想著今天那莫名穿越,以及第一次殺人,種種經歷,讓我兀自不敢相信。
好一陣,我終於反應過來:“趕快把這裡的事情處理一下,要是太后功力恢復,搞不好要殺我滅口。”想到這裡,咬了咬牙,起身快步走到太后跟前,說道:“太后,你老人家安好罷?我扶你起身。”臉色慘白的太后一驚,忙問道,道:“你……你……沒給這惡人……殺死?”我道:“我不會死的,太后,我扶您回房。”
我半拖半抱,艱難地把太后扶入房中,放在榻上,這時我才真正看清太后的樣子。太后雖然一臉慘白,但丹鳳眼,高鼻梁,櫻桃小嘴。我心想:“這太后雖然是假的,不過長得確實蠻不錯的。”剛才著她的時候,身子豐盈柔軟,腰肢豐腴,感覺十分的良好,就算是假的,這身材也是蠻不錯的。
我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都還是處男,和一個女人肌膚接觸後,自然會想入非非。正在回味時候,就聽太后道:“好孩子,你先待在簾子後面,待會有人來,不可出聲。”我急忙答應:“是!”忙按照她說的地方藏好。過了一會,但聽得腳步聲雜遝,許多人奔到屋外,接著就是一陣慌亂,不少太監宮女跑來跑去,按照太后的旨意處理善後的事情。
過了快一小時,也就是古代的小半個時辰左右時間,事情才處理完畢,蕊初也被一個宮女抱了進來,按照太后的旨意放在地上。太后讓這些全部出去,過了幾分鍾,她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對我說:“好了,沒事了,出來吧。”
從簾子後出來,我發現太后蒼白的臉頰也淡淡有一點血色。既然自己是韋小寶,自然是太監,見了太后是要下跪的。雖然不願意,還是跪下說道:“既然太后無恙,奴才就告退了。”說完就要起來離開。
剛站起來,太后就冷冷的說道:“我是問你,海大富跟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沒有。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忙回道:“沒有。奴才和海公公住一個屋子,
今天半夜奴才看他鬼鬼祟祟的起床出來,奴才好奇,便在後邊跟著。不過他跑的快,沒一會就跟丟了。我找了好一陣,才來到這裡,正好看見這惡老頭正膽敢冒犯太后,實在是大逆不道,奴才便拚著性命來救駕。其他的事情,奴才真的不知道。” 太后道:“哼!你機靈得很,乖覺得很。海大富說的話,你真的沒聽見也好,假的沒聽見也好。只要將來有半句風言風語傳入了我耳中,你知道有什麽結果。”我趕緊又跪下說道:“太后待奴才恩重如山,如果有哪一個大膽惡徒敢在背後說太后和皇上的壞話,奴才非跟他拚命不可。”太后道:“你能這樣,我就喜歡了。你過來,讓我瞧瞧你。”
我答應了一句,慢慢走到太后床前,只見雙眉微豎,目光閃爍,我心跳猛的加劇,尋思:“她……她會不會殺了我滅口?不會的,書上不是這麽寫的!”心中正在掙扎要不要逃走,太后已伸出左手,握住了我的右手。
我大吃一驚,全身一震,“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看我如此害怕,太后道:“你怕什麽?”我道:“我……我沒怕,只不過……只不過……太后對奴才這樣,奴才……”說實話,我都能聽到自己心跳聲。想要掙脫她的手,卻又不敢。這時只聽太后說:“你今晚立了大功,哀家重重有賞。”
知道自己這次是不會死了,我急忙回答:“那惡老頭要殺奴才,幸得太后搭救性命,奴才可半點功勞也沒有。”太后道:“你倒是知道好歹,不過哀家不會虧待你的,這就去罷!”說完輕輕放脫了我的手。
我心中大喜,想必這個女人武功沒有恢復。忙爬下磕了幾個頭,退了出去。出房之時,向躺在地下的蕊初看了一眼,見她胸口緩緩起伏,呼吸甚勻,便是如睡熟了一般,臉色紅潤,絕無異狀,心想:“還好,這丫頭也沒死,不然就太可惜了。”
順著來時的記憶,我回到醒來時候看到的地方,這裡應該就是韋小寶和海公公住的院子。到了房間,點上蠟燭,坐在一張古代模樣的床上,搖了搖自己的脖子,這裡剛被海公公掐了一下,現在有又疼了起來。我揉了揉,看來不是做夢,心中尋思著:“我真的穿越了,變成了韋小寶,按照現在的情形,自己應該已經和康熙成了朋友。海公公也死了,照理鼇拜也前段時間被抓了,那接下來應該就是殺鼇拜的時候了。”
想到自己沒有被淹死,還回到了古代,成為小說中的人物,看來應了那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麽,自己一定要在這個世界創造出一片天地,然後收盡天下美女。想到這裡,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高興了好一會,又開始在房間裡四處翻看,找到了一些銀兩,還有海公公放藥的箱子,以後這些東西都是自己了。
忙了一陣,覺得有些疲倦,躺在床上,發現被子竟然都是真絲的,看來海烏龜地位不低。我以前蓋的被子都是棉花,這種被子摸去來真舒服。我心道:“以後要努力了,也不枉費過來一次。自己將來是當個大官呢?還是當個富家翁?或者有了錢找了地方逍遙快活?反正不管怎麽樣,是要娶好多好多老婆才可以。嘻嘻。”
想起娶老婆,我又想起蕊初,這個丫頭年紀不大,也不知道發育了沒有?要是放在我以前那個世界,還在上學吧。不過長得也是真好看,宮中像她一樣女孩子應該很多,皇帝的豔福真不淺啊。
次晨起身,我胸口還隱隱作痛,又覺周身乏力,估計是被海公公打的,暗罵把身體讓給自己的韋小寶太懶,不好好學功夫。支撐著站起身來,但見胸口一大片血汙,便除下長袍,胸口衣襟有一個是手掌之形的大洞。脫下衣服,發現身上沒有穿小說中那件刀槍不入的背心。我瞬間恍然大悟,原來真的韋小寶沒穿包衣,被海公公真的一掌拍死。而應該就在這一瞬間,自己掉入水坑,剛好穿越過來。
我心中道:“嘿嘿,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意,說不定是我心中想念金庸老先生,他老人家冥冥之中,讓自己變成韋小寶。我不能完全按照書上的情節來,我要按照我的意願改變韋小寶的人生!”想到這裡,我在屋裡翻找起來,終於在裝衣服的箱子裡找到哪件烏黑的背心,拿在手裡甚輕,衣質柔軟異常,非絲非毛,不知是什麽質料做的。
我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刀槍不入,先不管,穿上再說。”說著套在身上,再找出一件新的太監衣服換上。忽聽得外面有人叫道:“桂公公,大喜,大喜!快開門。”我急忙一面扣衣鈕,一面開門,問道:“什麽喜事?”
門外站著四名太監,一齊向我躬身請安,齊聲道:“恭喜桂公公,剛才太后頒下懿旨去內務府,海大富海公公得病身亡,尚膳司副總管太監的職司,就由桂公公升任。”另一名太監笑道:“我們沒等內務府大臣轉達恩旨,就巴巴的趕來向你道喜,今後桂公公統理尚膳司,那真是太好了!”
雖然意料之中的事情,還是讓我欣喜了一番,和幾個太監客氣了幾句,問道:“今天什麽日子?怪不得我早上門外就聽到喜鵲的聲音。”太監諂媚道:“今天是七月十一,好日子啊。看來我們來遲了,喜鵲已經桂公公報過喜了。”我想康熙八歲登基,第八年五月擒下鼇拜。按時間來說,鼇拜還沒死,搞不好等我親手殺了。”已經殺過人的我,對於殺人似乎不再害怕。
心中高興,拿出昨晚找到銀子,賞給他們每人一錠,四人看我出手大方,一個太監馬上開始拍起馬屁:“咱們宮裡可從來沒一位副總管像你桂公公這般年輕的。宮裡總管太監十四位,副總管太監八位,頂兒尖兒的人物,一古腦兒就隻二十二位。本來連三十歲以下的也沒有。桂公公今天一升,明兒就和張總管、王總管他們平起平坐,可真了不起!”
另一人道:“大夥兒就隻知桂公公在皇上跟著大紅大紫,想不到太后對你也這般看重,只怕不到半年,便升做總管了。以後可得對兄弟們多多提拔!”我隻微微一笑,並沒有做聲。
一個中年太監道:“太后的恩旨,內務府總得下午才能傳來。大夥兒公請桂公公去喝上一杯,慶賀公公飛黃騰達,連升二級。桂公公,你現下是五品的官兒,那可不小啊。”其余三人跟著起哄,定要拉我去喝酒。我什麽時候被人這個奉承過,心中雖然受用,可還是不願意和這些太監摻和。
轉念一想,如果自己這樣不合群,那也顯得有些特立獨行,容易被人懷疑。當即鎖上了門,笑嘻嘻的跟著四人去喝酒。
路上我聽說他們四人中兩人還是太后身邊的近侍,奉太后之命去內務府傳旨,最先得到消息。我心道:“剛好從他們口中打聽一下太后的事情。”
其余二人是尚膳監的太監,一個管采辦糧食,一個管選購菜肴,自古以來,采購都是肥缺,皇宮也不例外。他們二人一早聽到海大富死消息,立即守在內務府門外,寸步不離,要知道何人接替海大富的遺缺,立即趕去打點。
四人將我請到禦膳房。皇帝的廚房果然不小,裡面都是采辦來貴重食材,還有一些各地進貢的好東西。我被恭恭敬敬的請上中間首席。那些禦廚知道這個看起來年紀並不大的人打從明天起便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自是打起全副精神,烹調精美菜肴。清朝時候的烹飪已經長足發展,調料已經相當豐富,加上禦廚高超的手藝,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頓飯,還是相當不錯。
也許用“相當”這個詞不是很恰當,簡直可以用山珍海味、飛禽走獸,只有想不到,沒有吃不到,盡管我來自後世,還是被這豐盛的宴席給驚呆了。
我以前和工友們經常吹牛,這種情形還算十分在行,一邊吃,一邊跟他們胡說八道。吃了一會,一名太監歎道:“海公公為人挺好,可惜身子總是不成,聽說昨天是咳嗽死的。”我也歎道:“是啊,海公公咳嗽起來,常常氣也喘不過來。”
服侍太后的太監道:“今天清早,禦醫李太醫奏報太后,說海公公患的是癆病入骨,風濕入心,多年老病發作,再也治不好了。生怕癆病傳給人,一早就將他屍體火化了。太后歎了好一會兒氣,連說:‘可惜,可惜,海大富這人,倒也挺老實的!’”
我終於放心,也佩服太后的手段,竟然讓侍衛、禦醫、太監將海公公被殺身亡之事隱瞞不報,不過這也正好讓自己洗脫了乾系。
喝了一會酒,兩名太監將一個小包塞在我懷裡,等回房打開一看,原來是兩張銀票,每張一千兩心道:“還沒上任,先收二千,油水倒挺不錯啊!”
挨到中午時分,聽到有人通報說皇上傳召,我急忙跟著傳話的太監來到一座奢華的宮殿外,在通稟了之後,我才小心的來到宮殿房間裡。宮殿十分奢華,我知道這裡的東西每一件放在以後都是無價之寶。
跟著太監進了一處書房模樣地方,就看見一個穿著清朝皇帝服侍的少年正坐在一把龍椅之上,正在認真的批閱著奏章,少年也就十六七歲,長得英氣逼人,只是臉上略有一些麻子。少年看我進來,笑容滿面的道:“小桂子,太后說你昨晚又立了大功,要升你的級。”我知道自己就是小桂子韋小寶無疑了,而龍椅上的少年應該就是康熙。
康熙雖說不上是千古一帝,但也是一個英明的君主。連他都沒有認出我是假的,那還怕什麽?雖然心裡依然微微有些緊張,可也知道禮儀,忙跪下磕頭,說道:“奴才也沒什麽功勞,都是太后和皇上的恩典。”
康熙道:“太后說,昨晚有幾名太監在花園中打架,驚吵太后,你過去趕開了,處理得很得當。你小小年紀,倒識大體。”我急忙客氣:“其實奴才沒什麽見識,不過奴才知道,我們做奴才的一定效忠皇上和太后,太監們打架,吵到太后本來就是不該。”
康熙點點頭,笑吟吟的道:“小桂子,咱二人年紀雖然不大,可得做幾件大事出來,別讓大臣們瞧小了,說咱們不懂事。”
我猜想他這是要我去殺鼇拜,又不好明說,畢竟鼇拜是曾是功臣,還是順治留下的輔政大臣,誅殺功臣名聲不好,皇帝也是要面子的。於是我急忙說道:“正是。只要皇上定下計策,有什麽事,交給奴才去辦便是。”
我猜的果然沒錯,就聽康熙接著說:“剛才康親王來奏, 說鼇拜這廝整日大叫大嚷,口出不遜的言語。”說到這裡,放低了聲音,道:“這廝說我用小刀子在他背心上戳了一刀。”
我心道:“如果沒有意外,我就要成為天地會的香主了。”想到這裡,我急忙給康熙說:“哪有此事?真是大逆不道,對付這廝,何必皇上親自動手?這一刀是奴才戳的,奴才去跟康親王說明白好了。”
康熙看我承擔起暗算鼇拜的事情,心下甚喜,點頭道:“這事由你認了最好。”沉吟片刻,說道:“你去康親王家裡瞧瞧,看那廝幾時才死。”我小聲說答道:“我看他多半挨不過今天。”康熙對我會心一笑,便傳來四名侍衛,命他們護送我去康親王府公乾。
辭別了康熙,我先回自己住處,在一個藥箱裡翻出藥瓶,那些繁體字我倒是認識一大半,不過都沒有毒藥的字眼。想必宮裡有毒藥這種事情是大罪,自己又不敢親自嘗一嘗,隻好找了幾瓶亂七八糟的藥物倒在一起,心道:“就算不是毒藥,這麽多亂七八糟的藥混在一起吃了,也夠鼇拜喝一壺的。”
說著將這些不知道什麽名字的藥粉揣在懷裡,這才和侍衛出了宮。
宮門口,侍衛牽過一頭大馬,我以前沒騎過馬,可不想丟人,硬著頭皮騎了上去。侍衛看我樣子,也知道我害怕,忙過來牽住韁繩,拉著馬向城裡走去。
一路上我左顧右盼,看著老北京城裡繁華和這種古色古香的城市,心中有些得意洋洋起來。心道:“鼇拜是誰?那是大清的重臣!這個人曾經殺我無數漢人,老子今天就為你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