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寧所住的寧壽宮中,假太后毛東珠看我一臉平靜,並不害怕,遲疑了一下,還是獰笑道:“還想裝特使嗎?今日就一掌斃了你,看你還敢欺瞞哀家。”
她也不顧建寧還在一旁,右掌凌空輕晃三下,嘴裡輕聲道:“化骨綿掌!”聲音落下,發掌對我當胸打來。
離開神龍島的時候,我特意叮囑過蘇荃,不要把自己的真實姓名通告其他中原教眾,因此毛東珠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可我在神龍島時,專門研究過化骨綿掌,不等毛東珠掌到,兩指合攏,對著她掌心牢宮穴點去,口中還不忘嘲笑道:“什麽化骨綿掌,化痰都不行。”
這一指正好克制化骨綿掌,毛東珠一驚,大喝一聲:“大膽!”但見我這一招來勢凶猛,急忙撤掌後退。
我今天就要徹底降服這個女人。
站起身來,一招“狄青降龍”,左手奔向毛東珠的雙眼,右手點向她的胸口膻中穴。
毛東珠看我招數怪異,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急忙後仰,躲開指向眼珠的手指,同時手掌拿向我的右手手腕。我右手微沉,便指為掌,拍向她的鳩尾穴,左手半空向下點去,正好打在她後頸的肩井穴之上。
毛東珠立即半邊身子酸麻,身體微微一側,此時,我的右手正好打在她的神封穴之上。
太后被我這一掌打的後退幾步,驚到:“你到底是誰?”
我反手一指,把愣在一旁的公主點暈。然後拿出五龍令,對太后喝道:“這次,我可不是什麽假特使!毛東珠,見五龍令如見教主親臨,還不跪下?”
太后全身一顫,急忙跪倒,低頭到道:“是,是!”
剛才兩三回合的交手,我已知道毛東珠的武功比我略高一些,我只是打其個措手不及,才稍稍佔了些便宜,要是真正放對,還不是她對手。
不過聽她語氣中有懼怕之色,便道:“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教主寶訓,時刻在心。製勝克敵,無事不成!”
毛東珠顫抖著恭恭敬敬的跟著念了一遍。
我噓了口氣,收起五龍令,大模大樣的在床沿坐了下來,對著毛東珠道:“你起來吧,我便是本教的白龍使,奉教主命令,出掌五龍令。”
太后登時更加緊張,估計她根本沒想到太監小桂子竟然從假特使,變成真的,還成了神龍教的白龍使,急忙欠身道:“屬下參見白龍使。屬下先前不知尊使身份,多有得罪,十分惶恐,還望尊使大度寬容。”
我微微一笑,道:“黑龍使張淡月辦事不力,教主很是生氣,取經之事,現下歸我來辦。”
太后全身發抖,顫聲道:“是,是。這裡不方便說話,請尊使移駕慈寧宮,由屬下詳稟。”
我也想蕊初這個小丫頭,便點頭道:“好。”說完去解了公主的穴道,告誡她不要告訴別人剛看到的事情,否則就再也不和她一起玩。
我剛才表現出來的功夫讓公主眼中冒著星星,小雞啄米般直點頭。毛東珠也安慰了公主一番,讓她一定要保密。
我打開宮門,我大聲道:“太后啟駕啦!”
毛東珠低聲道:“得罪了!”走出門去。我跟在後面。數十名太監宮女遠遠相隨。
跟著毛東珠來到慈寧宮。她引我走進正廳,遣去宮女,關上了門,親自斟了一碗參湯,雙手奉上。
我靠在一張坐塌上,接過喝了幾口,心想:“我今日的威風,只有當年老皇爺可比。就算是小皇帝,
太后也不會對他如此恭敬。”心中又是一陣大樂。 毛東珠打開箱子,取出一隻錦盒,開盒拿出一隻小玉瓶,說道:“啟稟尊使:瓶中十八顆‘雪參玉蟾丸’,乃是朝鮮國王的貢品,珍貴無比,服後強身健體,百毒不侵。其中十顆請轉呈教主,余下八顆請尊使自服,算是……算是屬下一點兒微末心意。”
我也不和她客氣,點頭手下,道:“多謝你了。但不知這些藥丸跟‘豹胎易筋丸’會不會衝撞?”
毛東珠道:“並無衝撞。恭喜尊使得蒙教主恩賜‘豹胎易筋丸’,不知……不知屬下今年的解藥,教主是否命尊使帶來?”
我笑道:“你我二人都服了豹胎丸,那解藥自不能由我帶來了。不過,只要你盡忠教主,不起異心,努力辦事,教主總不會虧待你的,我也不會虧待你,解藥的事情,你放心好了。”
毛東珠登時大喜,說道:“教主恩德如山,屬下萬死難報。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白龍使永享清福,壽比南山。”
我哈哈一笑,這假太后倒是很快拍馬屁,永享清福倒也不錯,不過我更願意享豔福。想到這裡,我說道:“毛東珠,能讓我看看你真面目嗎?”
毛東珠猶豫了一下,道:“尊使想看屬下的樣子,本無不可,可一會皇帝回來請安,多有不便。”
我微微有些失望,不過皇帝下朝以後確實會來這裡,倒也不是她故意這麽說,便也不好為難,說道:“上次的經書已經獻給教主,其他經書可有眉目?”
毛東珠見我相問,說道:“屬下會盡力查找其他經書下落,以便盡快獻給教主。”
我冷聲道:“這一次本使和青龍使許雪亭親自來找經書,你要是還敢像上一次那樣刻意隱瞞不報,就別怪我不客氣。”
毛東珠忙道:“是,屬下這次絕不敢欺瞞,只要得到經書,一定獻給尊使。”
我道:“很好!只要你對教主,對我忠心,那豹胎易筋丸中的毒性,本使便一次給你解了,也是不妨。”
毛東珠大喜,躬身請了個安,道:“尊使大恩,屬下永不敢忘。最好屬下能轉入白龍門,得由尊使教導指揮,更是大幸。”
我道:“這個容易辦到。不過我現在身體困乏,你去讓蕊初進來,這段時間你沒為難她吧?”毛東珠道:“屬下不敢。”說完走向門外。
當那個我近半年多都見到的小丫頭再次出現我面前時,我立即從座塌上快跑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看著她略有清減的面容,把她擁緊懷裡,道:“蕊初寶貝,你可想死我了!”
蕊初沒想到我竟然說話如此大膽,又是喜悅,又是害怕,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毛東珠一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毛東珠也是極有眼色之人,見此情形,便道:“蕊初,小桂子,你們先下去吧,哀家要休息了。”
我心中直樂,這假太后此時還要裝模作樣。也不理她,拉著蕊初來到她平日所住小廂房。
剛一進屋,蕊初立即哭到:“哥哥,你終於回來了,他們打我!”
我摸了摸眼淚婆娑的小臉, 心疼的道:“蕊初好寶貝,你瘦了,他們怎麽欺負你了?”
蕊初哽咽的道:“他們向我逼問你的下落,我不說,他們就打我。”
聽蕊初說的可憐,而且她被人如此對待,正是因為自己,我拉住她的小手,道:“以後不會了,他們要是再欺負你,你就告訴哥哥,我幫你教訓他們。”
蕊初“嗯”了一聲,期待地道:“那你什麽時候要了人家,我不想在宮裡待了。”
我聽完心中一喜,道:“寶貝,哥哥現在就要了你。”說完就要去抱她。反正就算我在這裡吃了這個丫頭,想那毛東珠也不敢說什麽。
蕊初卻似乎受到驚嚇,忙向後躲了幾步,道:“人家的意思是,你向太后和討了我去,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我一陣大囧,原來她是不想再當宮女,我以為她是想要獻身呢,便說道:“是哥哥想錯了,對不起。不過現在不是時候,過些日子,等我升了官,就向皇帝開口。”
這宮裡的所有女人都是那個小皇帝的,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就算不答應,我也要把這個可愛的小丫頭搶出去。
有和蕊初說了一會話,毛東珠在外催促說皇帝快來了。我無奈之下,才離開慈寧宮,臨走時我告誡她一定要照顧好蕊初,說蕊初已經是我的妾室,如受了半點委屈,我就饒不了她。
第二日清早,我剛到宮門口,一名早已等在這裡的太監,急急過來稟報:“皇上傳召桂公公,說有要緊事,命桂公公立刻便去。”
我答應一聲,忙隨太監來到康熙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