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禍不單行

　　“媽，媽……”

　　劉智慧剛被平放在椅子上就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媽……”

　　“繳費單，我去繳費。”媽毫不理會王自立，拿起繳費單就走。

　　“阿姨，你休息會讓你兒子去繳。”護士拉住了劉智慧。

　　“嗯。”從身上拿了張龍卡給王自立說“密碼是你的生日。”

　　“繳費。”

　　“最低繳二萬。”收費員在電腦上劈哩叭啦地敲了一陣鍵盤，轉臉告訴王自立。

　　“刷卡。呃，我爸有醫保，啥手術要繳這麽多?”王自立提醒。

　　“急性心肌梗死，難道你沒看單子?心臟搭橋手術，二萬塊而已。這可是要命的病。”

　　聽了解釋，王自立把卡插好說“我刷卡。”

　　“錢不夠，只有五千塊，你先繳五千還是湊齊了一起繳。”

　　“先繳五千吧。後面的錢隨後就繳。”王自立在心裡重複著收費員的話。“心肌梗死，心梗。”他嚇了一跳，常聽到人們說某某心梗死……拿著卡匆匆跑到劉智慧面前問“媽，卡裡只有五千?爸心梗做手術要繳二萬。”

　　“家，家裡沒錢了。你給大伯打電話，找他們借二萬。快打。”劉智慧抓做王自立的手神經質地央求。

　　“呃，你不繳費手術就沒法做喲，趕快，這可是救命錢。”護士好心提醒。

　　“能不能先做手術，我們保證把錢繳齊。”王自立懇求。

　　“不行，這是醫院的規定。”護士搖頭。

　　“哦。”

　　王自立掏出手機給吳英打電話:“喂，吳英，我爸做手術，家裡臨時拿不出錢來，你方便借我二萬塊錢嗎?”

　　“好，我讓張一丁馬上給你送過來。”

　　“你找吳英借?”劉智慧詫異地看著他問。

　　“張一丁馬上送過來。”

　　“王自立，你在這幹啥?”一身護士裝的劉悅從手術室走了出來。

　　“我爸在裡面等著做手術。”

　　“裡面是你爸呀。王麗，怎麽回事?”

　　“阿姨剛才暈倒了，而且他們沒錢繳手術費?”王麗指了指王自立。

　　“這個手術可是要命的事，你們真沒錢?”劉悅睜著大眼睛懷疑地問。

　　“劉悅幫個忙，可以先救命嗎?錢馬上會送過來，我不會拖累你。”王自立雙手合十乞求道。

　　“我擔保。你放心。”劉悅說完拉著王麗返回了手術室。劉智慧淚眼婆娑地望著劉悅滿臉淒惶。

　　“媽，發生了啥事?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王自立實在想不通一夜之間，家裡會發生這麽大的變故。

　　“我們破產了，前段時間我同學汪增褀在土生金投資理財公司當會計，她說在她們公司存款，利率30%。還說:她們是實體公司，在黑龍江有幾千畝黑土地，有一座未挖掘的金礦，現在籌資就是為了挖礦，所以才有這麽高的利息。如果你要投資，公司有專車接待投資者參觀公司資產，以增加投資者信心。

　　我和你爸都去看了，確實有好大的農場還有礦，他們宣傳的東西都有。前段時間，有人傳城果有幾家投資理財公司垮了。我們特地跑到公司去看，汪增祺說她們公司不會有事，她是會計所以她清楚。

　　昨天下午同學群裡有人發消息說汪增褀跑路了。說她就是一個騙子，土生金就是一場騙局。我們跑到公司去的時候門口圍滿了人，公司已是人去樓空。沒錢了……沒錢了……”劉智慧淚如雨下。

　　“媽，媽，沒錢，我們可以掙。”王自立安慰道。

　　“我們不但沒錢，你爸還用我們的房產證為他的老情人擔保借了銀行二十萬。今天上午收到銀行通知，說我們用房產證擔保的借款人跑了，所以我們的房子過完春節就要拍賣。你爸看到通告當時就倒下了……。”劉智慧說完表情木然地望著王自立。

　　“王自立，劉姨好。王伯父吉人自有天向，不會有事。卡裡有二萬。我來得匆忙，什麽都沒買。呃。”張一丁將卡交給王自立後，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地對劉智慧說。

　　“哪裡，謝謝你一丁。幫了大忙。”劉智慧看著一臉憨像的張一丁，心裡百感交集。

　　“大哥，借的錢我一定還。你去忙吧。改天給乾兒子補辦生日。”王自立目光堅毅，一掃往日的懦弱。

　　“你行嗎?需要幫忙就說。我們是兄弟。”張一丁懷疑地問了句，提醒道。

　　“王自立，你爸今晚要住重症監護室。術後24小時是危險期。過了就沒事了。”劉悅跟在推著王志強的病床邊，給王自立娘倆解釋。

　　“劉悅，謝謝你，錢我繳齊了。”王自立說完俯在病床邊看著王志強緊閉的雙眼輕輕喚了聲“爸， 爸。”

　　“老王，沒事，你放心，兒子說他買彩票中了大獎。房子保住了。”劉智慧編著謊話，變著法兒安慰王志強。

　　“真的。”本來非常虛弱的王志強，眼睛睜大了，眼光看向王自立。

　　“真的，爸，我中了大獎。你病好了，我們就去旅遊。”王自立配合劉智慧把謊言造得更大。

　　劉悅懷疑地看著王自立。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掃興地說:“不能再說了，病人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

　　……………………

　　“王自立，你真中大獎了?”

　　“中大獎了?”張一丁和劉悅幾乎同時發問。

　　“呵呵，我媽說我中了大獎。我也想中大獎。我買彩票了嗎?劉悅，醫院附近有彩票站嗎?說不定我真能中個獎。媽，你說是不是。”王自立苦澀地笑著調侃。他不想劉智慧像王志強那樣陷入絕望的深淵。劉智慧癡癡呆呆地說“我們只有中了大獎才能翻身。”

　　“媽，呃，就是。我們去買彩票。我們不中獎也能翻身，媽我有百寶箱。”王自立看著媽的狀態，心裡的猶如萬箭穿心。

　　“劉姨，我們回家去休息，明天來看王叔。不然明天沒精神。”張一丁看著劉智慧，心裡感到怪怪的不是滋味。

　　“王自立，我去給你媽開點鎮靜藥，讓她好好睡一覺。千萬不要刺激她。我看她，唉……但願老天保佑。”劉悅把王自立拉到一邊，悄悄說道。

　　“張一丁，你們先下樓在車裡等我，我幾分鍾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