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至暗時刻
“這還差不多。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目標,我的目標是五年後成為校長。你信嗎?”嶽心靈的笑非常燦爛,仿佛她的眼前就擺著校長的桂冠。
“你才去幾個月就想奪權了?哈哈哈哈……”王自立捧著肚子彎腰大笑起來。
“有那麽好笑嗎?不信,我們走著瞧。看誰先成功。”嶽心靈木著臉看準機會抱住他的頭,右手拎著他的耳朵使勁扭著。
“哎喲,哎喲……糾痛了,耳朵糾掉了,你老公就成殘疾了。”
“快出來吃飯了。”劉智慧正好走到他們臥室門前,聽到王自立吃痛的喊,心裡像吃了塊冰。
…………………………
五年後,嶽心靈成為清風鎮希望小學副校長。王自立第三次考試就以筆試成績第一名入面。兩個人都完成了當初的諾言,可惜公務員考試不只有筆試,還有面試。
而面試的成功關系到方方面面…………………………
咣啷一聲。把王自立從回憶拉回到現實。
“王自立。”協警把他從臨時拘留室帶出來,一起到了所長辦公室。
協警舉起手長長地打了個呵欠。將他帶到所長辦公室轉身走了。
“哼,吳校長簽了諒解書。你可以走了。”所長將一張蓋了手印的諒解書擺在他面前,陰鬱地說。
“?”王自立拿起諒解書,清點完被收繳的東西後,轉身就走。
派出所門外停著他的白色國產新軒逸。打開車門剛坐進去,手機就‘嘚,嘚嘚”地連響了十幾聲。連帶一串短信消息。十九條短消息全是嶽心靈發的,而且只有四個字:分手!分手!
“滴的一聲”王自立打開微信消息,又是嶽心靈發來的:“王自立,抱歉我沒有早告訴你分手的事。害你如此。但你現在應該沒事了。
我不想解釋發生的一切。我隻想告訴你,我對你付出過真心。
我三十歲了,青春不再,懷孕都算高齡產婦了。我無法想像和你平庸地生活一輩子。所以我選擇了和吳校長在一起,年後我就升任清風鎮副鎮長了……
但是人的情感沒有完全的理性,剛看到你的瞬間讓我想起了從前的美好所以……。
老吳他有權利質問你……我用肚裡的孩子要挾他寫了諒解書。為此你可以從容地通過政審。其實我早知道你成功了。但我還是不想和你建立家庭,因為你在某些方面始終不能超越自我,太善良,太仁慈。而我是一個絕對的利已主義者……我們道不同不以為謀。這應該是我們最好的結果。讓老吳簽定諒解書,是我對你,以及你們家八年來對我和我家幫助的回饋。從此你我互不虧欠。
祝你一切安好!
王自立把著方向盤,抬頭望著天上一彎冷月,想著最初在火車上與嶽心靈相遇時她餓得吞清水時的尷尬,不由得苦澀地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的眼眶裡流出了一串眼淚。世事難料,如今她成了強者,而他……
“咕咕,咕咕……”王自立午飯後沒沾一口水,一粒米。此時饑腸轆轆。他把車停在路邊,拿出在城果買的楊鴨子,啤酒就在車裡吃了起來。
“吃,吃……”他一個人盡情的吃,盡情的喝。喝到頭腦一陣昏沉。趴在方向盤上睡著了。
不知睡了好久。王自立被一陣哇嗚哇嗚的聲音吵醒。他剛抬頭。“啵啵,啵。”車窗外響起了啵啵聲,抬頭睜著睡意朦朧的眼睛眯著看向窗外問:“你誰呀?”
“喂,
打開窗子。測酒駕!”外面響起說話聲。 “什麽?酒駕?”王自立條件反射地伸手捂住了嘴巴。當他看清楚外面的警察後,酒醒了一半。自己喝了那麽多啤酒,測起來肯定是醉駕。怎麽辦?是跑還是乖乖就擒。
“喂,再不開門,破窗了哈!”協警在外面警告。
鬼使神差地想著拖兩小時,他打了個酒嗝說:“我,我馬上開,開門,門呢?”他在車裡一陣亂摸,就是找不到門把手。
“窗玻璃搖下去。”協警沒好氣地指點他。
“哦,好吧。我搖,你不準破窗。”他指著協警說。心裡轉著無數個念頭,想著關於醉駕的處罰,公務員政審。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又耽誤了十幾分鍾,協警忍無可忍地拿出錘子準備敲窗。
“我開,我開。”王自立絕望地搖下了車窗。
“呼氣,呼。”王自立使勁咬著測試棒就是不吐氣。
“不配合是不是,不配合到醫院抽血查驗。”一個警察查完其它幾個司機後向他這邊走了過來。
“唉,呼……”王自立閉著眼睛,不忍看測試結果。
“醉駕。每毫升血液酒精濃度97毫克。”
完了,完了!王自立被帶到一輛警車上。
……………………
星期日張一丁特地和同事調休了一天,吃過早飯。坐在椅子上愜意地抽出一支煙來剛要點煙。“嘿,陽台去抽。”吳英掃了他一眼。皺著眉說。
在外面抽了幾口把煙恰滅了,轉回來逗著兒子:“兒子叫爸爸,叫爸爸……唔,乖乖兒子。嘿,你說自立這個當乾爸的會給兒子送啥?這可是兒子第一次過生。……”張一丁正逗著兒子。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咦,說曹操曹操到,自立電話。”張一丁指著手機對吳英說了句。“喂,自立。啥?你,在那間派出所,你娃膽肥了,我馬上到。”張一丁的臉由晴轉陰,最後皺成了一團。謔地起身就要走。
“他出了啥事?”吳英抱著兒子擋住了張一丁。
“醉駕被關在城東派出所,請我把他保釋出來。我先把酒席錢墊上,需要錢回頭去取。”
“有,有錢,你快去。”吳英送走張一丁由裡猶自存疑。她了解王自立,他並不喜歡喝酒,怎麽會醉駕?想了想,拔通了劉智慧的手機。
“喂,劉姨。王自立在嗎?他手機關機了。”
“哦,他到清風鎮找嶽心靈去了,他說今天回來,可能還沒起床吧。他們倆好久沒在一起了。他一回家我就叫他給你回電話。”劉智慧解釋完就掛了電話。
昨天到清風鎮,今天就醉駕。難道他們……吳英想到這裡她似乎明白了為什麽醉駕的原因。
她第一次見到嶽心靈就覺得她戴了面具,內裡有種讓人害怕的惡毒。她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的來源,所以對王自立和嶽心靈一直保持距離。他們真分開了對王自立未嘗不是好事。
“喂,吳英,抱著兒子下樓,我們在樓下等你。”想到這裡張一丁的電話就到了。
“王自立,兒子他乾媽呢?”吳英玩笑地問。
“嗨,她有事,來不了。禮,禮到了。”王自立表情僵硬地說著裝模著樣地在衣服口袋裡一陣掏摸。
“兒子,叫乾爸。……”
“裝,看你裝到什麽時候?我來時就告訴她你醉駕的事了。”張一丁握著方向盤,盯著前方說。
“我記得你並不喜歡喝酒,怎麽會醉駕?”吳英嚴肅地問。
“唉,一言難盡。分手了,原來以為事業家庭雙豐收。哼,如今萬事空,醉駕入刑,公務員政審難過關,連帶現在的工作都不保。 未婚妻挺著肚子嫁人,可笑的事新郎不是我。哼,我打人了,而且被拘留,幸被嶽心靈挺身相救才保住平安。萬念俱灰,萬念俱灰呀,酒這個東西不喜歡喝但一醉解千愁,所以我喝了。酒和鹵菜都是帶去和心靈一起慶祝來著……沒想到。
唉…不說這個糟心事,乾兒子,叫乾爸。”王自立扭頭對吳英說完逗著張悅。
“嗨,真那麽嚴重。接下來有啥打算?”張一丁斜了他一眼關心地問。
“打算?嗯,暫時還沒得。你們千萬莫讓我父母知道。我……”王自立眼圈發紅突然聲音哽咽。
“這麽大的事,能保密?”吳英懷疑地反問。
“雄心……”王自立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媽……”
“趕快回來,到中心醫院急救室。”劉智慧掛斷了電話。
“喂,喂,媽,媽……大哥送我到中心醫院,家裡出了大事。”王自立急切地說。
“媽,媽,爸呢?”王自立在急救室外見到媽淚眼婆娑的,急切地問。
“在裡面。唉……”劉智慧充滿絕望地看著他仰天長歎,一屁股坐在走廊椅子上淚水噴湧而出,雙手捂臉,低聲啜泣。
“王志強家屬,王志強家屬……”一個護士拿著單子在急救室門前喊。
“什麽事?”本來坐在椅子上的劉智慧一蹦就跳了起來,眨眼間就到了護士面前。
“這是繳費單,這是病危通知書。”
“病,病危……”劉智慧聽著眼前一黑,倒在王自立身上。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