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出發

　　“下午考了科目2，科目3出來就碰到張一丁開的出租車，他說吳燦在我回來那天臥軌自殺了…………”

　　“他怎麽能這樣?”爸媽振驚得跳了起來。

　　“學校保送他讀人大，牛逼地地拒絕了。還無比驕傲地說:此生非清華，北大不讀。結果高考考砸了。”

　　“唉，清華，北大?太鑽牛角尖了。你洗洗漱了去睡吧。”爸媽的眼光又暖又柔。

　　後來幾天爸媽再沒催他找工作，王自立清楚哪是吳燦帶來的衝擊。終於到了該出發的時間。

　　幸福的時光就像火箭眨眼即過。環球貿易公司在城果招聘的兩名員工在公司的統一安排下出發了。

　　王自立在火車站取票廳取好車票不一會，另一個叫劉偉的同事也到了。昨天倆人在視頻上見過面，算得上是熟人了。

　　“劉偉，你對這公司熟嗎?”王自立看著這個心寬體胖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問。

　　“還行，我表叔在那裡當部門主管。”劉偉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專注在他的手機上。

　　“哦。”王自立伸頭看了眼他手機頁面，原來是在打遊戲。

　　“公司的牌子很大喲?做些啥貿易?”王自立看著聚精匯神埋頭打遊戲的劉偉，忍不住再次問他。

　　“嗯。”

　　“開往A州D98706554次火開始剪票，請旅客同志們到3號候車廳3、4、5號通道剪票通行……”

　　“劉偉，走吧。開始剪票了。”王自立見劉偉還沉浸在遊戲中，皺了下眉頭，拉了他一把。

　　“等一分鍾，馬上，馬上。幫我推行禮，我跟在你後面。”劉偉頭都沒抬。

　　“嘁。”王自立鎖緊了眉頭。不悅地說“哥，為啥去打工?”心想，癮這麽大，何必出門，就窩在家裡打遊戲多舒服。

　　劉偉根本不理他，抬頭看了眼3號通道，隨著人流往裡面走，拿著手機繼續打遊戲……王自立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他那一身病態的白皮膚，原來是不見陽光所致。

　　“劉偉，我22歲，該叫你哥還是弟。”王自立在劉偉放下手機的瞬間趕緊問。

　　“我30。當然是哥。一般的工作我還不想去，工資低還浪費時間。我表叔三番五次打電話，說給我50萬年薪，我想掙二年有100萬這輩子應該夠我生活，所以我才答應去……”劉偉一邊說著話，一邊爬上中鋪。

　　“劉哥，30歲，你一天都沒出去工作?”王自立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接著問“你爹媽不生氣?”

　　“生氣！那是他們的事，與我無關！”他冷漠地說。

　　“他，他們是生養你的父母！”王自立再一次被震憾。

　　“噫，看你年齡不大，怎麽思想那麽陳舊呢?我為什麽來到這個世界，還不是他們歡樂後結下的果實。所以他們必需承擔後果。無他。只不過他們老了，承擔不起我的生活，所以我出去工作。”他說得理所當然，毫不做作。

　　王自立第一次聽到這種謬論。再一次被劉偉的思想振驚。對於一個從小接受傳統思想教育的他，劉偉的觀點，堪稱大逆不道。一個人怎麽可能這樣想生養自己的父母，不講親情，不講恩情。望著上鋪感到他奇芭而荒謬。

　　“劉哥你結婚沒有?”王自立想起他說父母的話，總想抓到一點什麽。

　　“哼，結婚?就像我父母一樣，生一個債主，抹殺自己的人生。窮並“快樂”，一代窮一代延續再延續……不，

我不要這樣的人生，如果我不擺脫窮困，我就斬斷窮根。”　　“斬斷窮根……”王自立重複了一遍他說的話。躺在鋪上沒有再說什麽。兩個人在再無語言交流。

　　…………………………

　　火車站到站，站前兩個漂亮的女子舉著王自立，劉偉的牌子播著王自立，劉偉的錄音。

　　“歡迎，歡迎！我們是環球國際貿易公司接待員趙霞、古巧。”

　　“王自立。”

　　“劉偉”

　　王自立看著兩個穿著白色短袖衣，黑色包裙，胸前掛著A州環球國際貿易公司工作牌的年輕女子，心想，公司果然正規，工作服都做得這麽精致。

　　四個人簡單寒喧了幾句，不一會就走到一輛白色別克GL商務車面前。

　　“趙霞。”司機伸出腦袋喊。

　　“把行禮放進後備箱，這裡不能停車，動作快點。”趙霞說完跑到車後打開後備箱，古巧拉開車門，示意他們坐後排位置。

　　王自立上了車才發現，車裡已經坐了兩個中年壯漢。王自立靠窗坐著，劉偉緊挨著他，原本坐在中間位置的一個壯漢坐到了劉偉身邊，趙霞和古麗坐在中間兩人坐上。

　　車裡很涼爽舒適，和外面相比真是兩重天。劉偉又掏出了他的手機開始打他的遊戲。王自立想看看A州的街景，綠色的窗簾無論怎麽拉都拉不動。“窗簾釘死了的，不能拉。”壯漢黑著臉瞪了王自立一眼。

　　“哦，我就是想看看你們這裡的風景。”王自立訕訕地說完，伸了個懶腰，歪在坐位上。

　　“哦，把你們手機借我用用。”趙霞和古巧轉頭伸手。

　　“你們沒手機?”王自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個不好吧。”正在打手機遊戲的劉偉笑著說。

　　“借她們用用。”坐在他們身邊的大漢面無表情地從劉偉手裡拿過手機。

　　“你，掏出手機。”大漢隔著劉偉在王自立腿上拍了拍。

　　王自立環視了車內的情形，突然感到他們被劫持了。

　　他們坐在車子最後一排王自立緊挨車窗，上車時他悄悄推了窗，窗子也鎖死了的，而且還用厚窗簾遮著，跳窗是絕不可能，劉偉坐中間，身邊是大漢，想下車必經過大漢，路堵死了，前排是兩個接待他們的女子。

　　“完了。”

　　“喂，我表叔怎麽沒來?這感覺像綁架一樣?”劉偉話一出口，王自立全身的汗毛就豎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一串銀鈴似的笑聲從前排兩個女子的口中傳出。

　　大漢的嘴角向上揚了揚，嘲諷地說“掂掂自己的斤兩，你們是富豪還是權貴。工作而已，還沒上班就嚇破了膽。”

　　“哦。什麽工作用這麽神密?”王自立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