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鈺和白恩夏趕到現場時,當地的警方已經封鎖了現場,法醫以及刑警們在細心的查找著蛛絲馬跡。
“唐鈺,我們發財了。”
薑哲樸看到唐鈺來了,立馬扔下手裡的工作跑過來一把抱住唐鈺,全然忘記了自己還戴著剛才摸過屍體的手套,唐鈺從他身上掙扎下來後嫌棄的拍了拍衣服。
“淡定點,怎麽?屍體旁邊有錢?”
“哎呀,你看這兒。”
薑哲樸毫不理會唐鈺的挖苦,他激動的指了指頭頂,唐鈺這才發現頭頂有個及其隱藏的攝像頭。
“果然是發財了。”
“我已經派人去調監控了,這個監控是一家住戶為了防止自己的車子被盜才安的,沒想到卻幫了大忙了。”
“等等,咱們為什麽沒有想過為什麽凶手要在這些地方行凶?”
“我猜他肯定是經過長期的跟蹤,這些地方也就只有這處離人流密集的地方很近。”
唐鈺聽完薑哲樸的分析後這才發現案發地點是在一處小區的後面,一般都是住戶們停車的地方,雖然人比較少但也會有很多人經過這裡,按道理要殺人的話應該不會選擇這個地方。可犯人這次為什麽會選擇這裡?
“薑哲樸,你覺得為什麽凶手每次選擇的地方是不是有什麽含義?”
“難道不是長期觀察監視選擇的嗎?”
“這樣說前五個還說的過去,但是第六個怎麽說也不像是經過長期監視的,你看凶手明顯沒有判斷過被害者的體質,只有這次案發現場有打鬥的痕跡所以說凶手似乎是故意在這些地點行凶。既然這麽說……白恩夏,把地圖拿過來。”
唐鈺忽然想到了什麽,白恩夏把地圖遞過來後,唐鈺用鉛筆不斷的標注著一個個點。
“你看這裡是第一起案件的案發地點,這裡是第二起,第三起……還有這起。你看……”
唐鈺沒有再往下說,薑哲樸和白恩夏也圍過來看地圖,唐鈺已經用鉛筆將這六起案件全部標準在地圖上,這一過程隻用了十幾秒。薑哲樸在看地圖之前著實感歎了一把。
“不得不說你這背地圖的功底。”
“你難道忘記了我是怎麽進的警校嗎?”
“確實,我記得……”
薑哲樸自然記得,唐鈺能夠進警校完全是因為他那變態般的地形分析能力,他天生的對於地圖和地形圖有著敏感的認識。那年唐鈺原本是要報考華西地質大學的,卻被華西警官學院半路截胡特招入校,他那變態的地圖記憶能力直到現在都是學校裡的傳說。
“那你看看這些點有什麽意思?”
“這幾起案件不得不說分布在漢西市的東南西北,兩者之間挨得都不近,如果用犯罪地圖學來分析的話那咱們排查的范圍也太大了。”
“也沒讓你想犯罪地圖學啊,你看看這些案發地點,雖說每起案件之間並沒有太大聯系,但是這些地點卻從另一方面顯示了一條信息。”
唐鈺說完後又開始拿著鉛筆在地圖上勾勾畫畫,很快一片片陰影區出現在地圖上。
“這是……”
“沒錯,這是以案發地點為中心方圓五公裡的范圍區,這樣看就會一目了然,這些地方都是繆雲科商業活動的范圍內。”
“沒錯,繆雲科這些年大刀闊斧,資金流水確實是不斷向四周的郊區擴散,這樣看的話剛好案發地點的位置就是當初繆雲科的資金流動方向。但是如果這是巧合怎麽辦?”
“我不信有那麽多巧合。
” 唐鈺卷起地圖後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此時白恩夏走過來靠在唐鈺身邊。
“組長,宮謹薇那邊已經恢復了死者生前的活動軌跡了,監控錄像正在派人去調取。”
“好,對了薑哲樸,讓你查的有眉目嗎?”
“你當我是神嗎?五家公司這才幾個小時,我怎麽可能。不過……”
薑哲樸看了看手表接著說道
“明天就能給你消息。”
“我那邊有進展了,這裡交給你了。”
薑哲樸揮揮手送走唐鈺後看著眼前的案發現場歎了口氣,黃穎這是也走了過來。
“隊長,怎麽了?”
“總感覺他跟科長一樣,可惜沒辦法,誰讓他有本事呢。”
唐鈺趕回局裡的時候,宮謹薇和汐安已經在地圖上用不同的彩色筆標注了幾人的大致活動軌跡。
“組長,你回來了。”
“嗯,我看看。”
“組長,這幾人的生活軌跡太奇怪了。”
“你是想說太簡單了吧。”
“沒錯,太簡單了,每天兩點一線,完全不去別的地方,就連日常應酬都沒有。”
“監控錄像調來了嗎?”
“還在調,工程量有點大。”
“沒事,慢慢來,調取監控後主要觀察這幾個點,如果發現有相同的人出現立刻查出來。”
“是”
“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我要去趟薑哲樸那。”
唐鈺來到薑哲樸辦公室時,薑哲樸從堆積如山的卷宗後面探出腦袋,但周圍不斷翻閱的警察們卻毫不理會進來的是誰,看來薑哲樸給他們的壓力不小啊。
“唐兄,你終於來了,快快快看看你給我找的好差事,趕緊你也過來幫幫忙。”
唐鈺這次沒有逃跑,乖乖的坐在那裡幫著查看卷宗。
“喏,經偵的,刑偵的,網偵的,禁毒的,治安的。只要是關鍵詞有華聯商貿和繆雲科的我都給你找過來了,禁毒那幫人都瘋了以為我找到了一個毒販子。”
“看看你手機。”
薑哲樸聽話的拿起手機,看到唐鈺給自己發了一個人的照片附帶這一個地址。
“這是?”
“
薑哲樸聽到唐鈺講話,這才想起唐鈺不僅僅是刑偵二組的組長,更是特別調查組組長,他手下的情報網錯綜複雜,弄到這份情報看來不是假的。
“行,就依你。”
薑哲樸興高采烈的跑了出去,唐鈺能想象得到他去他肯定會說這是自己花了好長時間騙到的情報,薑哲樸這個人啊,還是沒變。唐鈺心裡想著,然而還是收回了心思專心致志的翻看著資料。
薑哲樸回來時已經是晚上了,看來很熱情的感謝了他,他紅著臉頰逐漸靠近唐鈺,唐鈺嫌棄的看了看他,隨後伸出三根手指,這是幾。
“哎呀,我又沒醉,這只是酒精和我身體的細胞產生反應而已,這是三。”
看到唐鈺依舊不依不撓,薑哲樸隻好乖乖回答。
“好,讓你的兄弟們匯報一下調查的結果吧。”
不一會薑哲樸手下的警察便一個個排好。
“薑組長,我調查了華聯商貿和繆雲科關於經濟上的記錄,發現在十年前,繆雲科有過涉嫌行賄,逃稅以及惡意吞並其他公司,強製收購其他公司的行為,但是這些只是舉報人單方面的證詞,最終都因為證據不足而結束調查。
“報告薑組長,我負責調查刑事方面,據調查繆雲科曾經涉嫌故意殺人,故意傷人以及威脅他人的行為,最後也是證據不足而結束調查的。”
“那刑事方面的報案人最後都怎麽樣了?”
“說實話,報案人都消失了。”
唐鈺聽完後認可的點了點頭,示意剩下的人接著說下去。
“華聯商貿這邊在記錄上並沒有和毒品沾邊的事情,可是根據華聯商貿經濟流向來,繆雲科這些年一直都有一筆資金流入外境,理由是東南亞地區地產項目。”
“對了薑組長,華聯商貿的資金流轉上也有問題,華聯商貿每年的開支巨大,我一個學工商管理的同學說這麽大的資金流轉和這個公司規模很不匹配。”
眾人說完後都簡單坐下,只剩下唐鈺和薑哲樸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或許有一種可能。”
唐鈺抽完一根煙後疲憊的說道。
“接下來就看你們組的曹定西同志能否給我們帶來好消息了。”
唐鈺冷笑的看著薑哲樸,薑哲樸明白唐鈺這麽笑絕對不是開心,而是如果曹定西帶來的不是好消息的話,那唐鈺肯定要損損薑哲樸的,這事他是乾得出來的。話音剛落,薑哲樸的手機響了。
“組長,查到了,這個人和宮謹薇他們在監控裡看到的人一樣,都在案發現場周圍出現過。”
“好了,獵物上鉤了,薑哲樸。”
“嗯?”
“捕獵去。”
“得嘞”
薑哲樸跟在唐鈺身後屁顛屁顛的走遠了,隻留下一眾警察在辦公室面面相覷。
“我覺得他倆要結婚的話生活會很幸福。”
“沒錯。”
……
“組長,嫌疑人叫沈勇石,33歲,華聯商貿的一名程序技術員,漢西本地人。”
“詳細資料路上再說,先上車。”
唐鈺看了看身後總共有四輛警車,他們都閃爍著紅藍相間的警燈,映襯著唐鈺那黑色的風衣顯得格外帥氣。
“偵查二組聽著,我們面對的可能是一名接受過訓練,具有較強攻擊力而且心思縝密的嫌疑人,所以我希望你們在完成任務的同時希望保證你們的安全。”
“是”
“全體上車。”
“刑偵一組也都上車,這次我們是協助,凡是碰到拒絕抓捕的一律控制。”
“是”
四輛警車飛馳在公路上,在車裡白恩夏早已將手槍上膛,宮謹薇等人也顫抖著拿著手槍。
“組長,這個沈勇石的父親……”
“我知道,他父親叫沈傑,七年前意外身亡。”
“沒錯,而且他父親生前和繆雲科有著商業競爭關系以及刑事官司。”
“看來就是他了。”
車隊很快便駛離了市區,唐鈺在第二輛車裡坐著,是很坐著白恩夏和宮謹薇以及薑哲樸,而第一輛車裡則坐著黃穎和曹定西,他們將會是先鋒部隊,首先和對方接觸。
唐鈺看著窗外,天色已經很晚了,遠處城市的燈光照耀的天都是白色的,可他們周圍卻漆黑一片,除了幾輛車的車燈外,沒有任何光源,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唐鈺早已將警燈關掉,行駛到目的地附近時,唐鈺也命令將車燈熄滅,所有人徒步實施抓捕。
從大門看這家很平凡,這個村子沒有路燈,晚上靜的讓人可怕,沒人能想到就這麽不起眼的一戶人家現在周圍卻埋伏著十幾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唐鈺聽了聽裡面,發現院子裡有著吵鬧的聲音和燈光,唐鈺向後示意放下手槍,隨後他和曹定西兩人徒手走向大門敲響了大門。
“請問你是?”
開門的是一位二十開頭的少女,相比於黃穎,白恩夏和宮謹薇的柔美幹練,這名少女顯得更加小鳥依人,在這夜色的點綴下更是惹人憐憫。
“我們是你哥哥的朋友,想找他問點事情。”
“這樣啊,哥哥不在家,家裡只有我和媽媽,要不你們明天再來吧。”
“家裡只有兩個人?”
“是……沒錯,……怎麽……了?”
女孩聽到唐鈺這樣說一下子就害怕了起來。
“那就得罪了,上。”
身後的幾人聞訊立刻湧上來控制住女孩並繼續湧進室內。
“報告,控制。”
“控制”
“報告,後院控制,沒有發現沈勇石。”
“真不在家?”
“唐組長,你這麽做是不是有點無禮啊。”
曹定西看著女孩因驚恐而慘白的臉龐,心裡更加憐憫。於是推開了控制女孩的一名警察。
女孩緩了半天才發現身邊的不速之客都是警察,這時她才想起來母親,跑回家後發現母親安然無恙,警察們並沒有為難這位老人家。
“沈娜娜,冒犯了,對不起。可是我希望知道你哥哥在哪?”
“我哥哥犯什麽事了嗎?”
“無權奉告,我只是想知道你哥哥在哪?”
“我不知道他在哪,他已經有一陣子沒回過家了。”
唐鈺盯著沈娜娜看了半天最後才起身離開,白恩夏跑了過去抱起沈娜娜走進屋裡並關上了門,薑哲樸看了看屋裡幾人的影子,又看了看唐鈺,一臉無奈。
“怎麽今天白忙活了。”
“誰說白忙活了。”
唐鈺晃了晃手機,薑哲樸更加不解,於是湊過去必須要搶過唐鈺的手機。唐鈺被他纏的崩潰,最後只能給他。薑哲樸看了看收起手機後對唐鈺說道。
“拜托,我真服了你了,我們幾個出場費很貴的。還有,你以後對女生,尤其是這麽好看的能不能溫柔點。”
“我不是一直在跟她道歉嗎。”
薑哲樸聽到唐鈺的話立刻豎起了大拇指,表示還是你牛。
白恩夏這時走了出來,搖了搖手機,唐鈺心領神會。
“看來白恩夏搞到了沈娜娜的手機。”
薑哲樸說話的功夫,唐鈺已經加了沈娜娜好友並將視頻發給了沈娜娜的手機,白恩夏也用沈娜娜的微信發給了沈勇石。全程一氣呵成毫無卡頓,看來兩人經常乾這事。
“地址就寫古城酒店吧,那離市局比較近,收隊。”
十幾名警察盡管一臉的問號但也執行了命令,很快沈娜娜家裡就變得很安靜,就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隊長,唐組長到底什麽意思?”
“他啊,是借我們的手演了一出戲啊,記住了,回去記得跟他要出場費。”
黃穎和曹定西還是不解,但也不想在問,可是黃穎卻越想越氣。
“隊長,他怎麽能對女生那樣。”
“黃穎啊,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但唐鈺在幾年前還是很文雅的一個人。記住,唐組長這個人你要深挖絕他才會發現他這個人的本來面貌,才會發現他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