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專門用俄語肯定不是單單為了掩人耳目這麽簡單,薑哲樸你去調查一下新郎新娘的詳細資料,能有多詳細就有多詳細。”
“好的,別急,你先告訴我你怎麽確定是情殺的?”
“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你見過在別人新婚的場所搗亂的劫匪嗎?”
“見過,山本。”
“滾”
薑哲樸訕笑著跑遠了,唐鈺也不再玩鬧,他只是越來越對這幾個俄文感興趣。
“教官,你在看什麽?”
唐鈺聞聲望去,這才發現是黃穎。但心底卻有一絲興奮。
“沒什麽,就是在看這幾個口紅寫上的字有什麽特點?”
“這個?”
黃穎指了指鏡子上的俄文,迷惑的問著
“沒錯,怎麽了?”
“這不是用口紅畫的啊!”
“你說什麽?”
“沒錯啊,這幾個字很明顯有一股淡淡的西洋水仙的味道,顯然不是這個口紅的味道。”
“西洋水仙?”
“沒錯,西洋水仙又名紫色的風信子。”
“等等,你是怎麽區分出來的?”
“用這個”
黃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自信。
“你的意思是你的嗅覺很發達。”
“發達談不上,就是很敏感,我父母很愛種花,所以我從小就對各種花很了解。”
“這樣啊!”
“教官,還有什麽事嗎?”
“那你給我聞聞這上面有什麽味道。”
唐鈺說著便拿起屍體旁的物品硬往黃穎的鼻子上湊。剛開始黃穎還以為他在開玩笑,結果一來二去就怒了,她一掌打掉唐鈺的手,大聲喊著。
“我不是警犬。”
唐鈺沒有參與案件的偵查工作,他明白自己沒有偵查權,無權插手任何刑事案件的調查工作,可是看著薑哲樸他們忙來忙去,唐鈺心裡卻直犯癢癢。
“學長,真的犯癢就給你的那些叔叔說一聲你不就調回來了嗎。”
唐鈺坐在椅子上抽著煙,白恩夏突然從身後冒出來說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那個舅舅,打死也不讓我回去。”
“局長這麽做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幾年前那樣……”
“哪有那麽多危險,也就是把一個死刑犯快打死了。”
“……所以說,學長你以後還是淡定點。”
“閑話不說了,咱們去看看薑大科長的案子破的怎麽樣了。”
唐鈺抽完最後一根煙後拉著白恩夏便到處找薑哲樸。
“警官,我敢保證新娘沒有離開過房間半步而且也沒有任何人去找過新娘。”
“新郎和新娘感情如何?”
“新浪郎和新娘感情很好,沒結婚之前都一直膩在一起,也不怎麽吵架。”
“這個房間一直都是鎖的嗎?”
“不是,這個房間原本是開著的。”
“伴娘有沒有離開過新娘身邊?”
“我們原本一直在新娘房間裡,可是中間有人過來說在外面領紅包,一時間確實沒有人在房間裡。”
薑哲樸愁苦的看著記錄的民警,那表情就像是被誰搶了饅頭似的,唐鈺跟著白恩夏悄悄來到他身邊時都沒有注意到。
“也就是說案發現場沒有人證也沒有監控,房門是鎖的,整個屋子只有窗前半個鞋印痕跡?”
薑哲樸低沉的詢問著身邊記錄的刑警,
刑警悻悻的點了點頭。 “密室殺人。”
薑哲樸和唐鈺幾乎同時說出口,這也把薑哲樸嚇了一跳,他確實沒有注意到身後多了兩個人。但是薑哲樸也很快的調整過來,他轉過身去對著唐鈺說道。
“雖然說是密室殺人,可是窗外的痕跡確實很古怪。”
唐鈺聞言帶好腳套快步走到窗戶前向外望去,窗戶外的台階以及放空調外掛機的平台周圍確實有部分類似的攀爬痕跡,如果沒猜錯的話凶手確實是從窗戶爬進去的。可是唐鈺看了半天后,表情也變得和薑哲樸一樣難看。
“按道理確實窗戶是犯人的進出口,可是……”
“是吧,你也看到了。”
“學長,可是什麽?”
“可是,那些個痕跡並不是人攀爬能夠製造的痕跡啊。”
“確實,大門緊鎖窗戶周圍有痕跡,但這些痕跡卻很不合理,換個說法就是如果這些痕跡是一個人在爬的話,那他的姿勢得多麽怪異啊。”
說完後唐鈺便又開始檢查起現場這次看的更加仔細,以至於連新娘的化妝盒都沒有放過。環視一圈後唐鈺悄悄來到白恩夏面前竊竊私語起來,薑哲樸還在不停的思考一個人是如何產生那些痕跡,並沒有看到唐鈺和白恩夏的小動作。
“如果說凶手就是想要我們發現這些痕跡那又怎麽算?”
白恩夏的話算是點醒了薑哲樸
“沒錯,如果犯人就是想要我們發現這些痕跡從而覺得窗戶才是他出入的地方,那這些痕跡就完全沒有勘察價值了。那麽……”
薑哲樸說著,快步走向大門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把門鎖上。
“這個酒店每個房間的鑰匙誰都有?”
“警官,這些房間的要是一般前台一套,客房經理也會拿一套備用的。”
“去,給我把客房經理請過來。”
薑哲樸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字的說著,周圍的刑警都反應過來。薑哲樸這個語氣就意味著這個客房經理肯定沒有那麽清白。一想到這幾名刑警瞬間做好了抓捕準備。
此時唐鈺也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思,準備看這個客房經理是何方神聖。
“隊長這位就是客房經理。”
薑哲樸在此之前想象過客房經理的樣貌可當真身迎面走來時薑哲樸和白恩夏還是被嚇了一跳。客房經理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樣是個男人,而且是個粗獷的男人,恰恰相反客房經理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其顏值並不亞於某些女明星,薑哲樸從震驚中慢慢緩過來,現在他開始打翻他之前的假設了,他根本不敢相信這個絕美的女人會是可疑度極高的嫌犯。
“那個,你就是客房經理?”
薑哲樸一邊做著自我介紹,一邊將眼神扔給唐鈺,然而唐鈺並不接鍋,他面帶笑容的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薑哲樸自己解決。
“沒錯,我是這家酒店的客房經理,我叫繆京莉。”
“那麽繆小姐,請問案發時候你在幹什麽?”
“案發時我在前廳一直在籌備婚禮的流程,技術台的同事門都能給我作證。”
“可否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客房鑰匙。”
“好的。”
說罷,繆京莉便從身上掏出一大串鑰匙,薑哲樸仔細打量著鑰匙的同時,還在詫異這麽一大串鑰匙她是怎麽放到身上的。
“這把鑰匙便是這個房間的鑰匙。”
繆京莉指著薑哲樸手裡一把不起眼的鑰匙說道。薑哲樸看到鑰匙,瞬間臉上出現了失落的表情。
“行吧,就這樣吧。小李,讓今日參加婚禮的人都把筆錄做好在離開,現場再看看就準備收隊吧。”
原來薑哲樸在檢查門鎖時發現鑰匙的一半已經斷在鎖芯裡,然而繆京莉手裡的鑰匙確是完好無損的。這就最起碼證明不是繆京莉進入現場殺人的,況且她還有人證。
唐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早早離開了現場,她拉著白恩夏在街上閑逛。可是一直走過三個路口唐鈺仍舊一言不發,氣氛異常的尷尬。
“學長,那個案子你怎麽看?”
“這事歸薑哲樸管,我就不怎麽插手了。”
“可是你確實知道那個繆京莉不是凶手,薑隊長現在肯定把偵查方向往繆京莉身上轉移。”
“雖然那個客房經理不是凶手,可是我從來沒有說過他跟這個案子沒關系。”
“可是……”
“淡定點,薑哲樸能夠當上刑警隊長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現在肯定在懷疑繆京莉,因為單單一把完好的鑰匙說明不了什麽,提前準備備用品等等方法都可以做到這點,可是你有沒有注意到兩個細節,第一就是繆京莉身上的備用鑰匙有明顯的拓印痕跡,那是一種拓印工具,有些雜質留在了那把鑰匙上,這就說明一點,這把鑰匙確實被拓印過。第二就是房間門鎖上面的細節,門鎖上有潤滑的痕跡,並且存留了許多金屬碎屑……。這裡有家咖啡館,我請你喝咖啡吧。”
唐鈺很紳士的幫白恩夏入座,點單後又開始說道
“我這些年了也不變就愛喝摩卡,其他的並不喜歡。”
“我知道,因為我姐姐喜歡喝摩卡。”
唐鈺久久不語,白恩夏發現氣氛變得沉重,急忙岔開話題。
“那個金屬碎屑,不會就是新鑰匙磨出來的吧?”
“對,新備好的鑰匙盡管是照著老鑰匙的模樣刻出來的,可是依舊躲避不了直棱直角,如果新鑰匙要使用的話可以滴滴潤滑油以此來減少對鎖芯的摩擦,達到保護鎖芯的目的,可是盡管抹了滑油也不可能完全避免磨損,只能說是減少,所以他還是留下了一些金屬屑。綜上所述兩點,繆京莉手上的鑰匙確實被人複刻過,而且這個人肯定和她關系匪淺,畢竟這跟飯碗是掛鉤的。”
“我們要不要告訴薑隊長?”
“不用,以他的腦子現在肯定已經開始調查繆京莉的人際網了,只要查出繆京莉和新娘社會關系的交合點,那這個案子就快了。”
唐鈺說完後拿起面前的咖啡慢慢品嘗起來,他這樣不在乎場所隨意討論案情已經不是一次了,白恩夏也早已習慣了。
“估計現在薑哲樸也已經發現頭緒了吧!”
唐鈺看了看遠方的掛鍾,淡定的說道
薑哲樸確實沒有放棄對繆京莉的懷疑,所以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調查繆京莉以及新郎新娘的所有社會關系網。果然,薑哲樸還是發現了端倪,繆京莉的現任男友居然是死者楊曉的前男友,那這樣看來還真可能是情殺了。
“還真讓唐鈺說準了,還真有可能是情殺。小李,立刻請繆京莉來一趟,順便讓新郎和新娘的父母來。黃穎,你立刻去申請搜查令搜查繆京莉家裡,務必找到和他男朋友有關的線索。”
“是”
“接下來也就是最重要的一個步驟。既然已經基本猜出了凶手是誰,那接下來就是找到凶手的犯罪證據了。我想在這點上薑哲樸會下點功夫。”
唐鈺說完後拿起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
“叫上宮謹薇,我們去找那小子的犯罪證據。”
唐鈺一行離開咖啡館後邊立刻打通了宮謹薇的電話,宮謹薇也表示很樂意幫忙,因為剛剛結束培訓,結業儀式什麽的都還沒有搞,局裡也沒有給她安排工作,所以她現在還是在學校的宿舍裡呆著無聊透頂,現在能夠跟著唐鈺一起出來辦案當然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雖然說這個案子和他們三人沒有半毛錢關系。
“你就非得找她嗎?”
“宮謹薇肯定會幫上忙的,我看上的是她的本事。你腦子裡一天在瞎想什麽啊?”
“曹定西,你去叫幾個人立刻去搜集有關崔國京的線索,所有的。”
“是”
“現在我們仔細捋一下,首先繆京莉的男友崔國京是有重大嫌疑的,那麽接下來我們的任務就是要找到崔國京的下落,薑哲樸當時並沒有控制住繆京莉,如果二者同謀,那麽現在兩個人應該準備跑了,針對警察的情報搜集能力。繆京莉肯定不會選擇坐高鐵和飛機來逃跑,這樣速度慢,說不定剛買完票警察就知道了。那麽他們選擇的肯定是隨機性和流動性更大的客運站,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先一步控制住他們的出逃路線和出逃方向。”
白恩夏和宮謹薇坐在長椅上,聚精會神聽著唐鈺認真的研究著案情,宮謹薇發現唐鈺工作起來有種迷人的魅力
“那我和宮謹薇現在去客運站查查。”
“嗯,我去找找崔國京可能出逃的方向。”
白恩夏只是簡單關心兩句便將犯花癡的宮謹薇拉走,隻留下唐鈺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唐鈺望著遠處公園的湖心亭,突然萌發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唐鈺來到警察局門前,剛好在高局長離開市局去省廳開會後進入,唐鈺早已打聽清楚了高局長一天的行程,進入市局後唐鈺反倒不慌不忙的在局裡閑逛,市局人事調動很快。唐鈺在市局工作也是在幾年前,再加上唐鈺平常並不怎麽出現在市局,所以基本沒有人認出他。唐鈺很自然的穿著警服來到一出辦公室門口,整了整領帶後一把把門掀開,然而他這樣的舉動卻十足把裡面的人嚇一跳。
“請問你找誰?”
辦公室裡只有一名年輕的女警在,唐鈺突然的舉動嚇得她慌張的趕緊收起自己的手機,可以想象這小姑娘上班期間並不怎麽敬業。
“姐姐,我是市北分局剛報道的新警,我們隊長要我找個檔案。”
那名女警被這聲姐姐叫的心花怒放,再加上唐鈺原本就長的英俊,使得女警對他的年齡沒有一點懷疑。女警看了看唐鈺肩上三司的警銜, 再看了看唐鈺那冷俊的側臉,不由得笑出了聲。
“沒事,姐姐幫你找找,你想要什麽檔案?”
“關於繆京莉的檔案。”
“繆……京……莉,有了,我現在給你打出來,你給我看看文函。”
“什麽文函?”
“調取公民信息是需要局長簽字的文件或函的,否則誰都能來調信息了。”
“是嗎?我們隊長並沒有給我說這些,只是說他跟市局的薑隊長打過電話了。我去找薑隊長薑隊長說局長出去了,他已經跟你們科長說好了。”
“是嗎?別急我跟我們科長打個電話。”
“請便”
女警說完便轉過身去開始撥打電話,幾分鍾後她一臉嚴肅的轉過身來一聲不吭的幫著唐鈺打印文件。
“別急,你先登記一下你信息吧,最起碼留個電話。”
“好說。謝謝姐姐啦。”
“沒事。”
唐鈺淡定的拿著文件走出辦公室,臨走前慢慢露出了狡詐的笑容。
“薑隊長,我又把你坑了。”
唐鈺不緊不慢的準備離開市局,在走廊上突然接到了白恩夏的電話。
“學長,直到現在城北和城西客運站還沒有發現繆京莉和崔國京。”
“沒事,慢慢等他。”
“你那邊怎麽樣了?”
“一切順利,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讓黃科長知道我調戲過他戶籍科的資料管理中心的話我感覺我會有生命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