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告訴我,唐鈺看沒看過這兩份視頻?”
“高局相信我,唐鈺現在還不知道這個U盤的存在,我也是前幾天去學長家裡聊天的時候才發現的。”
“這個U盤暫時別讓唐鈺知道,如果這裡面的事是真的話,那搞不好漢西市的政局又要重蹈十幾年前的覆轍了。”
“局長……”
“唐鈺在哪?他在哪?立刻讓他回來,他不能再呆到學校了。”
唐鈺坐在副駕駛上,悠閑的看著窗外的風景,薑哲樸有些搞不懂了,既然唐鈺大老遠的來就是為了找徐達龍的母親,為什麽現在沒找到反而更高興了。可是唐鈺懶得說薑哲樸也懶得過問省的唐鈺又拐著彎的罵自己。
“我說唐大科長,那現在要去哪呢?”
“回學校,還有課呢。”
“我去,你這還有課還亂跑。”
聽到唐鈺說還有課,薑哲樸也不管自己那渣子車技了,一腳油門便加速起來。
“話說,不必這麽著急。”
“放屁,校長都跟我說了,如果你再曠課,他就不給我們單位分實習生了,沒實習生你給乾活啊。”
“嘖嘖嘖……”
多虧薑哲樸的拚命,唐鈺回去的時間縮短了半個小時,剛剛好趕上上課。自從上次唐鈺露了一手後,這些學員也都老實了,兩節課後唐鈺已經沒有多少口水繼續講下去了,這時他才發現白恩夏一直沒有回來。
“恩夏,你去哪了?”
“額額額,沒有,只不過想在馬路上溜達溜達。”
“好吧,這一陣子我就專心帶他們的培訓了,其他的事情我不摻和了,有什麽情況都到培訓結束後再給我說吧。”
“學長……”
“嗯?”
“沒什麽,過一陣子再給你說吧。”
唐鈺掛了電話後也開始思考了起來,白恩夏確實是一直在幫自己,可是很明顯這一年來自己變得太不客氣了,有時確實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咚咚咚,唐鈺抬頭定睛一瞧,原來是黃穎站在門口,唐鈺立刻收回了心思,看著黃穎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唐教官,我們培訓什麽時候結束?”
“怎麽,呆著不舒服?”
“不是,工作落下太多了,感覺跟警隊都脫節了。”
唐鈺定定的看著黃穎,如果不是因為黃穎直率的性格和白楠有些許不同,唐鈺真的會把人搞錯。
“一周後吧……”
唐鈺隻留下這句話便走了,獨留下黃穎一人站在那裡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的是唐鈺並不是不想看到她,只是面對她那張臉心裡總是會有負罪感油然而生。
從那天起,唐鈺刻意的和黃穎保持著一定距離,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培訓完。培訓結束了,唐鈺和高婉玉他們並沒有在考核上刁難他們,各自都有著不錯的成績。對此何增輝他們準備聚一聚,並且派宮謹薇軟磨硬泡將高婉玉和白恩夏兩人也拉進飯局,結果在宮謹薇的煽動下,白恩夏也將唐鈺坑進了飯局,原本唐鈺很反感參加這種飯局,可是耐不住白恩夏的請求。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學長怎麽了,你看這飯菜都很好啊,學員們的一片心意,況且你也不愛做飯,難得不用自己動手做飯和洗碗何樂而不為呢!”
“也是。”
唐鈺強忍著心裡的不快坐了下來,奈何黃穎和何增輝他們實在是太吵了,唐鈺實在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環境,
可白恩夏並沒有想要他離開的意思,硬挽著唐鈺的胳膊將他固定在座位上。 “咱們這麽喝也沒意思吧,真心話大冒險如何?”
宮謹薇的提議得到了在場大部分人的讚同,唯一那個不想玩的就是唐鈺,高婉玉覺得他太掃興了,便代表他答應玩了。
“怎麽玩?”
“俄羅斯轉盤啊,轉瓶子停到誰問誰。”
“那我轉了。”
“趕緊轉吧。”
瓶子來回晃動,最終卻停在高婉玉面前,眾人都發出噓噓聲。
“早知道我也跟我哥說不玩了,問吧,我選真心話。”
“高教員,請問你有沒有男朋友?”
“有”
“那……”
“哎,一次一個問題。”
“好吧。”
宮謹薇失落的望著黃穎,調整好狀態後又開始轉動瓶子,這次瓶子卻停在自己面前。
“小薇啊,你也有今天啊。”
“那我選真心話吧。”
“好,成全你,你最喜歡誰?”
“等等”
黃穎打斷了何增輝。
“你這麽問太草率了,她肯定會糊弄過去的,你應該這樣問,小薇啊,你對在場的哪位男性有好感。”
“為什麽總問這些問題?”
“什麽為什麽?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聚在一起難道要討論案情嗎?”
“沒錯”
宮謹薇紅著臉沒有說話只不過那雙閃亮的大眼睛慢慢的盯向了唐鈺,黃穎順著宮謹薇的眼神看去也發現了端倪,就在全場都在滿腹牢騷的等著宮謹薇的答案時,只有高婉玉順著宮謹薇的眼神看到唐鈺並且發現了唐鈺身邊的白恩夏露出了一瞬間的敵視,那只是一瞬間沒學過微表情的人是不怎麽能夠觀察到的,但就這還是被高婉玉捕捉到了。
“我喜歡唐教官,從我剛入警隊起便喜歡他了,他是我們系的神話,我曾經見過他兩面,就那兩面都把我深深迷住了……”
正當所有人都被宮謹薇的故事聽的發愣時,幾聲乾咳吸引了人群的注意力。唐鈺此時臉也是慘紅,白恩夏和黃穎也是才知道,唐鈺原來這麽害羞。一個女孩的表白都能把自己嚇得喝水嗆著。
“那個,就這樣吧,繼續轉吧。”
正當所有人都抱起八卦的心態繼續聽宮謹薇講故事時,唐鈺又一次打斷了眾人,唐鈺巴不得趕緊繼續玩呢,他現在很想玩這個遊戲,千萬別停下來,以宮謹薇的說辭怕是講到明天也講不完。而且還搞得自己很難受,畢竟臉紅就很頭疼。
這次唐鈺再也逃不過去了,瓶子直勾勾的指著他,盡管他不斷吃菜企圖蒙混過去,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盯著他,就連高婉玉和白恩夏也好奇心大發。
“不好意思,我去趟廁所。”
“去吧小薇,我來繼續審問教官。”
黃穎異常開心,她覺得終於可以讓唐鈺當眾出糗了,所以她很珍惜這個機會,醞釀了半天也沒想好要問什麽。
“哥……我想問你,你對她有沒有那種想法?”
高婉玉指著白恩夏,嚴肅的看著唐鈺,似乎想要立刻聽到結果一樣。
“我喝酒吧!”
唐鈺面對這個問題自願放棄,這一出卻將在座的所有人的氣氛引向了高潮,他們完全放下了師生之間那種關系架子,全然變成吃瓜群眾你一句我一句的調侃,唐鈺也只是沉默著喝著酒,眼睛還時不時瞅瞅看宮謹薇回來沒有。
白恩夏也滿臉紅暈,但更多的是未知和恐懼,她喜歡唐鈺,從唐鈺是她姐姐的男朋友那時起就已經開始喜歡了,但他是她姐姐的,她只能隱藏這種心思。唐鈺畢業後她看到她和他一起進的警隊,也看到他去當兵時她哭的昏天黑地,可是他依舊是她的,那個男人只能以她姐姐的男朋友甚至是她的姐夫的身份出現在她腦海裡。五年前姐姐去世,唐鈺發瘋似的調查結果惹到了權勢,她覺得這是個機會,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接近他,幫助他。哪怕他不喜歡自己,也能一直陪著他。
可如今唐鈺不肯訴說對她的意思,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到底是他喜歡我還是說他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說那麽多覺得沒有必要。
唐鈺喝完酒後便離場了,留下一堆吃瓜群眾在自娛自樂,高婉玉此時貼過來拍了拍白恩夏的肩膀。
“沒事的,你當我嫂子的話我可不會反對的。”
白恩夏也真驚了一下,接著也悄悄反問了一句。
“那我姐姐呢?”
“你姐姐當我大嫂的話自然是好的,可是哪件事也已經五六年了,人畢竟是要向前看的,我能看出你的心思,所以我想幫你。”
“我覺得你不應該問他那個問題。”
“為什麽?”
“他會尷尬的。”
“我的天哪,姐姐你也就是在這種場合說唐鈺的時候跟個小女生一樣。”
高婉玉戳著白恩夏微微泛紅的臉頰打趣的說道。
“不過話說咱們這個酒店的大廳到底在幹什麽,怎麽一直這麽吵?”
“你沒注意嗎?今天大廳有個婚宴,現在正在進行婚禮呢。”
“是嗎?……喂,學長…………嗯好我馬上下去。”
白恩夏掛斷了電話,面色沉重,眼尖得高婉玉立刻察覺到出事了。
“怎麽了?”
“有案子了,何增輝你立刻帶幾個人把整個酒店封起來,每個入口都控制住了,必要出示警官證。黃穎和宮謹薇,你倆和我下午找唐教官。”
“喂,什麽案子啊?”
“樓下,大廳出事了。”
當白恩夏找到唐鈺時,唐鈺正在無數人的包圍中蹲在地上,擠過人群後才發現,原來地上躺著一具屍體,唐鈺正在做初步的屍檢。白恩夏沒有打擾,而是向經理出示了警察身份,直到唐鈺檢查完後白恩夏才開始靠近。
“學長怎麽回事?”
“死者,女性,年齡目測在27左右,身高173cm,死因是毒死,無外傷……”
“這是新娘?”
“不錯,剛才我準備回去時就看到新娘的房間門口擠滿了人,他們破門的時候新娘已經死了。”
唐鈺說完後開始勘察周圍的現場,卻被白恩夏攔了下來。
“學長,你忘了嗎?你現在沒有偵查權的。”
說完也不管唐鈺在說什麽,白恩夏自己開始了現場勘察。
“唐教官,我調查了一下,死者名叫楊曉,28歲,本市某銀行的職員,今天是和自己相戀五年的男朋友溫頌明結婚的。溫頌明,男,30歲,本市泰然地產的一名物業經理,據稱今天的婚禮原本定在早上十點開始,可是十一點的時候他還沒有看到新娘,所以便準備去催催,誰知道房間門被鎖上了,他叫門也不開,所以很著急叫了些人將門破開才發現新娘已經死了。”
唐鈺聽完氣喘籲籲的宮謹薇報告完後又立即蹲下檢查屍體,這次檢查的更為仔細,因為白恩夏早已表露了警察身份,所以大廳上很多人都沒有阻攔他們,唐鈺輕柔的翻動著屍體,檢查完剛好碰到薑哲樸帶隊敢來。
“保護好現場,怎麽這麽多人……呦,唐鈺你怎麽在這?”
“死者系他殺,而且應該是情殺。”
唐鈺站起來看了看薑哲樸又看了看手表,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說是啥就是啥了,幫我省了大量的工作。”
薑哲樸沒皮沒臉的拍打著唐鈺的肩膀,搞得唐鈺很煩躁。
“你出警用了二十分鍾?”
“哎呀,路上堵車,不要在意。”
唐鈺面對這個沒皮沒臉的家夥一時間還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只能尷尬的笑了笑坐在附近的椅子上。
薑哲樸寒暄過後才開始安排人員進行現場勘察。一乾警察立刻井然有序的開展起了工作,很快就開辟了一條通道來供法醫屍檢,兩名法醫全副武裝的開始檢查屍體,此時何增輝和宮謹薇等人的工作已經完成,黃穎則繼續在現場進行現場勘察。
“隊長,你過來看看這個。”
薑哲樸聞聲趕過去,看到一名警員指著化妝鏡上一段用口紅寫下的類似於符號一樣的東西, 另一名警員則在不停地拍照。
“額,唐鈺,可能還需要麻煩你一下,過來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唐鈺原本不想幫忙,奈何拗不過薑哲樸,更何況薑哲樸答應給自己續交一個月射擊俱樂部的會員,這可不是他一個月工資能夠輕松解決的事情,於是唐鈺勉為其難的接過一名警員遞過來的鞋套和手套,穿戴整齊後大搖大擺的走進裡屋。
“這是俄文啊。”
“俄文?”
“不錯,雖然很模糊但肯定是俄文,不過這語法好像不是很標準。”
薑哲樸堅信不疑,唐鈺掌握的眾多技能之一便是俄語,他的俄語非常好,所以唐鈺堅信這是俄文薑哲樸也自然堅信這是俄文了。不過為了保險他還是拍下了這串俄文。
“去查一查看看今天的來賓裡有沒有會俄語的。”
“不用查了查不出來。”
“怎麽了?”
“如果這個是凶手寫的,那他為什麽要用俄文這樣一個不常見的文字呢,這不更引人注目,而且這句話的語法錯誤,我猜他肯定是用網上翻譯直接直譯出來的俄語然後超上去的。至於他為什麽要用俄語我還真不知道。”
“八成是個人嗜好吧,就像你喜歡偷我卷宗研究一樣。”
唐鈺被薑哲樸這句冷不丁的玩笑惹得笑了起來,可沒過多久他又恢復了那樣的冷漠。
“不過這句俄語是什麽意思?”
“婚禮上留著鮮血,如果按照正確語法的話應該叫血色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