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羅傑斯外,其他人一起狐疑的望向韋恩。約翰問道:“為什麽他說這是謀殺你就認定這是謀殺呢?”
韋恩趾高氣揚的說道:“這是警方工作,你們不要多問。現在都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不要外出,現在沒人知道殺手是誰,亂跑可能有生命危險。”
李維斯臉色煞白的從管理員小屋中探出頭說道:“我已經報警了。”說罷他立刻縮回頭,隨後我聽到一陣鎖門的聲音,接著是用椅子頂住門把手的聲音。
羅傑斯等人慢慢都回到了房間,韋恩拉著我走進他的房間。
韋恩關上房門低聲說道:“你怎麽知道這是一起謀殺?這怎麽看都是一場意外。”
“我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不能說出來。一旦說了這案子就破不了了。”
“什麽事?”韋恩問道。
“首先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凶手?”
韋恩搓了搓臉頰說道:“你又覺得我是凶手,我長得有那麽像罪犯嗎?”
“我只是需要考慮各種可能性,畢竟有尼泊爾的前車之鑒,我唯一沒懷疑過的人就是凶手,所以這次我會懷疑每個人,甚至楊少遊或者希拉裡本身,只不過他們已經死了而已。”
“哥們,我發過誓,保護平民和憲法,我絕對不會違背我的誓言。再說,我為什麽要殺他們倆?我只是想拉個投資而已。”韋恩雙手像叉車一樣直上直下的揮動。
“或許因為昨晚羅傑斯拒絕投資你,你惱羞成怒了呢?”
“那又怎樣?就算他拒絕我,還有琳達和金呢。她倆的家族企業也都是做投資的,我大不了再找她們倆就是。再說,我已經被拒絕了好幾十次,多一次又能怎樣?”
“也許你對這一次有特殊的期待?也許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得了吧,特殊的期待?我只是休個假順便碰碰運氣。即便我的小事業沒能成功又能怎麽樣?我在國稅局的工作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你知道我們的牙醫保險嗎?那是最頂級的保險,聯邦調查局的人都嫉妒我們。”
我緩緩點點頭說道:“有道理,本來我也不是很懷疑你,只是需要確認一下。這殺人手法也不像是你的風格。”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斷定這是謀殺了麽?”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發誓在破案之前不透露給別人。”
“我向上帝發誓,我不會泄露消息。”
“你信教嗎?”
“那我向美利堅合眾國憲法發誓。”
我想了想道:“這玩意本最扯淡,你對它發誓沒有意義。”
“那我向我的槍發誓。”
我點點頭說道:“好吧,這次我相信你了。我告訴你,是這麽回事……”
韋恩聽完我的陳述後大驚失色:“我的天啊,你們瘋了嗎?”
“我想是的。等警察來了我給他們看了證據,他們自然會相信這是謀殺了。”
韋恩擰著眉頭想了一會說道:“即便如此,也不能排除意外的可能。”
“如果是意外,會有痕跡的。”
“但是凶手也知道這件事,這個人完全可以把整件事描述成一個意外,甚至更可怕,他可以嫁禍給任何人,甚至是你和我。你別忘了,他可能手裡有證據,可以隨意栽贓給任何人。”
這確實是個麻煩,我未曾想到。
韋恩接著說道:“嘿,你看咱們要不要來個續集?”
“你是說咱倆破了這案子?”
“對啊,
就像在尼泊爾一樣。” “續集一般都不怎麽樣。”
“續集一般到第四部才會爛,咱們是第二部,正是好看的時候。你記得《帝國反擊戰》嗎?難道不比《新希望》更精彩?”
“《星球大戰》系列嗎?我覺得最精彩的一部是前傳《魅影危機》。”
韋恩勃然怒道:“收回你的話,否則咱們從此絕交!”
我開心的笑道:“哈哈,我只是在測試你,現在我知道你是一個可信的人。任何認為《魅影危機》好看的人都不值得信任。但是你想和我一起破案的話,對不起我沒什麽興趣。你別忘了,尼泊爾的事還有一個打手幫忙,這裡只有咱倆,你真的有格鬥能力麽?我可沒有。”
“這面對的是一群學生,更何況還有警察,怕什麽?再說了,我這半年一直在接受外勤訓練,你想象不到我現在會幹什麽的。難道你不想知道答案嗎?如果你朋友還活著,他會希望你怎樣做?”
“他會希望我遠離危險。”
“所以你才需要做一個比這更好的人,對吧?張,咱們聯手破案吧,就像蝙蝠俠與羅賓那樣。”
“你覺得你配的上羅賓的稱號嗎?”
“我本來的意思是我是蝙蝠俠,畢竟我姓韋恩。不過只要你願意幫忙,我做貓女都可以。”
大雨慢慢停了,天上的烏雲也漸漸散開,東方露出珍珠似的白色。我和韋恩踏著泥濘再次回到被砸毀的SUV旁邊。裡面兩具屍體已經不再流血,臉被暴雨洗的煞白。
韋恩拍拍我的肩說道:“張,這是一年內你死的第二個朋友了吧?”
“如果算上畢淑珊的話,這是第三個。”
“做你朋友真危險。”
“沒錯,我的朋友。”
“不要這麽說,我不是你朋友。”
李維斯又從小屋裡走出來和我說道:“張先生,剛剛警察局回復我, 因為進出鎮子的路都被堵死,不知什麽時候警察才能趕到,最早也要今天晚上。”
我點點頭說道:“你可以給我兩個床單嗎?”
李維斯說道:“好,好。”說罷他蹣跚的走回小屋,不一會拿著兩床嶄新床單回來,和我一起輕輕把兩人的屍體蓋住。
“安息吧。”李維斯對著兩人,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隨後輕輕哼起《奇異恩典》為兩人的靈魂送行。
“安息吧,我的朋友。”我最後看了楊少遊蓋著白床單的屍體一眼,向後退開了幾步,扭頭盯著羅傑斯等人的八個房間。
“咱們怎麽辦?”韋恩在我耳邊低聲問道。
“除了我以外,只有羅傑斯一口咬定這是謀殺,他一定知道些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當然也可能是運氣,不管怎麽說,咱們要先盤問他。”
“同意。”
“韋恩,你要想清楚。”我拉著韋恩胳膊說道,“如果要破案,咱們可能需要挖出他們每個人心裡藏的最深的秘密,要曝光很多見不得人的事。也就說事後他們每一個人都會恨你,更不要指望從他們身上得到投資或者通過他們建立什麽人際關系了。這是你想要的麽?”
韋恩咬住上嘴唇,用力點點頭說道道:“你當我是什麽人?有人被殺了,凶手可能逍遙法外,沒有什麽比這更重要的事了。我說過,做不了私家偵探我大不了繼續在國稅局工作就好了。如果這就是伸張正義的代價,那就這樣好了。”
“好吧,咱們去和羅傑斯聊聊吧。今天日落之前我要揪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