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三個見面,以防串供。
我現在需要考慮第二重要的是什麽了。
“媽的倒霉。”我身邊的李建軍說出了我的心聲。
“那個白眼的肯定就是桑傑了。我只能希望他們還沒說什麽重要的話。”
“我去分開他們。”
李建軍剛往前走了一步,只聽桑傑說道:“我什麽都沒做!你們冤枉我!”
我拉住李建軍低聲道:“等一下,先看看情況。”
阿米爾說道:“阿勇說你做了壞事,你肯定做了壞事,阿勇從不說謊。”
韋恩跟著說道:“我不信這叛軍說的話,但你至少應該解釋一下你和劉波之間發生了什麽吧?”
阿米爾怒道:“你說誰是叛軍?阿米爾警告過你,不要誣陷阿米爾和阿勇!否則走著瞧!”
韋恩雙手叉腰,和阿米爾比就像一頭獅子和一隻貓一樣。他微微冷笑著說道:“難道我說錯了麽?你抵賴是沒有用的。”
我環視四周,發現四個看起來是大學生的白人看起來很健談,這四個人兩男兩女,坐在我斜前方的一張桌子旁。四人津津有味的看著阿米爾等人的爭吵,邊看邊聊天。
“嘿,朋友。”我走過去打招呼。
一個長頭髮的男孩回頭回應我:“嗨。”
我順勢坐在四人旁邊的空椅子上說道:“他們三個發生什麽了?”
另外一個留著寸頭的男孩道:“你知道有個中國人死在山上了吧?”他雖然回答著我的話,但是眼睛沒有離開吵架的三人。
“知道。”
“那件事看起來好像不是什麽意外,而是一場謀殺,這三個人都在指責對方是凶手。”
“他們在這多久了?”
留著寸頭的男孩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說道:“先是那個白眼睛的夏爾巴人在火爐那烤火,大概二十分鍾前另外那個老一點的夏爾巴人來了,看到那個白眼睛的就衝過去罵,我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是好像吵的很凶。過了幾分鍾,那個德州哥們進來了,他看見那倆人也過去吵。他說白眼人和老夏爾巴人之一殺了那個中國人,老夏爾巴人說他哥哥看見白眼人殺人了,白眼人說那個中國人死前接了個電話,很害怕,打電話的人的聲音和那個德州哥們一樣,所以是德州哥們殺了中國人。三個人不停指認對方,已經兩次快打架了。”
長頭髮的男孩說道:“哥們,可精彩了,比《夏威夷騎警》還好看。”
一個高大,一頭褐色長發的女孩瞪了那個男孩一眼,怒斥道:“你胡說什麽?有人死了,尊重一下死者。”
長發男孩吐吐舌頭說道:“對不起。”
我向四人道謝,離開桌子來到李建軍身旁。
“他們三個已經吵了二十分鍾了。”我說道。
李建軍輕輕歎了一口氣道:“咱的計劃泡湯了。”
這時桑傑已經退出爭吵,縮在牆角,眼睛滴溜溜的看著阿米爾和韋恩。而這兩個人幾乎面對面貼在一起。
我一邊看著三人爭辯一邊給李建軍翻譯。
“阿米爾說韋恩是個假警察……嗯,他也發現韋恩是假警察了……他讓韋恩別搗亂,阿勇目擊了桑傑殺劉波,不需要懷疑。阿勇的證言確實是這樣的,但他和阿米爾是叛軍,證言可信度太低。”
“韋恩說阿米爾和阿勇是叛軍,只有他倆有殺人的能力,阿米爾誣陷桑傑就是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韋恩的指控太牽強了,
但是你見過一個叛軍和劉波有接觸,這才是阿米爾兄弟最可疑的地方。” 李建軍點點頭道:“嗯,韋恩的話太牽強了,更像是故意栽贓。”
“阿米爾說讓韋恩清醒一點,桑傑才是最可疑的人。”
“桑傑說自己無辜,阿米爾是騙子。”
“韋恩說桑傑如果解釋不清他為什麽劉波死後不下山,還有後來和他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誰,他也懷疑桑傑。韋恩這個問題問的太好了,桑傑為什麽不下山?為什麽隱瞞他和另外一個人同行的事實?這才是他最可疑的地方。當然,還有他那背包,你看看他背包在哪兒?”
李建軍掃視了一圈,對著一個靠牆的桌子努努嘴道:“在那呢。”
我朝著那個方向望去,只見一個破舊的紅黃色大登山包靠在牆邊。
這可是鐵證,桑傑無可抵賴。
李建軍用肩膀輕輕撞了撞我。“接著翻譯啊,他們說啥呢?”
“走神了。嗯,桑傑在說韋恩就是給劉波打電話的人,韋恩才是凶手。韋恩又說阿米爾是叛軍,所以阿米爾是凶手……這叫什麽邏輯?……阿米爾說韋恩再叫他叛軍就不客氣了,韋恩又叫了阿米爾好幾聲叛軍。”
我的話音未落,阿米爾一把推在韋恩的前胸上,韋恩被推的往後退了幾步。
“叛軍!蟑螂!人渣!”韋恩毫不退讓,伸手指著阿米爾的鼻子繼續罵道。
阿米爾雙眼通紅,跳起來一個回旋踢一腳踢在韋恩的小腹上,韋恩又往後退了兩步,阿米爾緊接著揮拳砸向韋恩的頭部,一拳正中韋恩中午被李建軍打腫的位置。韋恩也揮拳反擊,卻被阿米爾靈巧的躲過。阿米爾像山貓一樣靈巧的在韋恩面前晃來晃去,韋恩幾下出擊都落空了,身上反倒多中了阿米爾幾拳。
幾個回合過後,韋恩被打的蹲在地上縮成一團,毫無還手之力。李建軍看的目瞪口呆,輕聲說道:“這美國人根本沒有格鬥能力,別說格鬥,他連打架都不會,他絕對不可能是警察。”
桑傑趁著兩人打架,一步一步往外蹭去。
“我去攔住桑傑,你讓那倆人別打架了。”我低聲和李建軍說道。
李建軍點點頭,朝著阿米爾和韋恩走去。我徑直走到桑傑面前,笑著說道:“你就是桑傑吧?我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