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獸死了,這幾個人大概率會在幾天內搬遷到其他地方。
事實上搬不搬區別不大。
安全區是在很多人都摸索下才能找到的,而不只是安全的問題,還有巡查附近的奧卡族的行動路線都是在人命的探索下才能知道的。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搬遷其實就是慢性死亡。
這個地方奧卡族很少巡視,也在狼獸的日常捕食范圍之內,只要避開這兩個時間段,基本上不會有危險。
別想著絕對安全,那不可能。
陸尤跟著斯爾來到了那幾個建在黃沙之下的房子。
是個水溝一樣的地方。
不夠下面不是黃沙,是堅硬一些的砂石,將砂石掏空之後就可以住在裡面。
大風天會被黃沙掩埋,所有每天都需要將黃沙挖出去撒到外面。
下雨天倒不怎麽擔心,不是因為有水源了,只是所有不能被泡的物資都被放在了水漫不到的敵方。
雨大的時候人就找一個地方藏起來,等到雨停了將坑裡面的水在弄出去。
被水泡過的砂石都會開始風化,變的脆弱。
所有他們經常搬遷,但基本上都是在這附近,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只有著附近是探測好的安全區。
現在倒不是沒有地方去,有一些疑似的地方,但人太少了,始終沒有朝那些地方發展。
一開始陸尤還以為是一個小一些的部族或者家族。
實際上算上斯爾其實也就三個人家。
舊世界的語言流傳范圍很小,也因為語言不通這幾戶人家沒辦法和奧卡族交流。
事實上有過想要和奧卡族交涉的勇士。
當天晚上奧卡族難得的吃了個宵夜,鍋裡面的就是他們的勇士。
的確讓奧卡族開心了。
畢竟肉是少見的東西,很少能吃到肉,或者說只要是食物都很匱乏。
陸尤跟著斯爾來到了他的家裡。
屋子裡面坐著一個婦人,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正在和另外一個婦人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現在可以沒有什麽人口限制,這裡的人本來就少,只要不妨礙正常生活,幾乎上每一個婦人都是有著身孕的。
當然只有三戶人家,這樣就說明了近期結婚的幾率跟高。
但只剩下三戶人家了,還在乎近親結婚?
婦人看到斯爾安全回來之後很高興,在所有的孩子當中只有斯爾顯得正常一些,比她都要正常。
屋子裡面有不少的孩子,都有少許的畸形,或者留著哈喇子,因為陸尤身上還有淡淡的肉香。
斯爾嘴裡也都是。
只是聞著肉味就讓婦人稍稍咽了下口水。
聽了斯爾的解釋之後婦人稍微收斂了一些,圍在陸尤周圍聞味道的孩子也都被驅散。
伴著後面不可描述的聲音,婦人和陸尤打了聲招呼。
“你好旅行者。”
陸尤稍稍眯了下眼睛。
旅行者這個稱呼為什麽會直接出現在對方嘴裡。
這裡看起來也不太安全啊。
奧卡族都吃人,這裡的家夥在知道自己身上有食物的時候也會有同樣的想法的吧。
當然奧卡族也是如此,幸存者是外來者,想要完全融入進這個團體根本就不可能。
“你好,我該怎麽稱呼你?”
陸尤打量著婦人,他們有文明,有自己的語言,還沒有被獸性衝昏頭腦。
被衝昏頭腦的家夥基本上都成了奧卡族房梁上的臘肉了。
婦人指了指斯爾說道:“他是我的兒子,我和他同一個姓氏,你直接叫我奧倫就可以。”
陸尤點了點頭。
背景板的聲音有些痛苦。
有些時候,幸福是需要間隔的。
就是大部分時間在吃素的人偶爾吃一頓肉會感覺很舒服。
但不常吃肉的人你讓他頓頓吃肉而且還都是大肥肉。
沒兩天就會受不了。
婦人注意到了陸尤的視線,笑著解釋道
“這不是什麽難堪的時候,我們需要新的成員,活下去真的太難了。”
他們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或者搬遷一樣,人口完全不足,而且男人稀少。或者說一直都很缺男人。
探索、捕獵、耕種。
這些不是女人不行,男人的話更好。
他們需要武力來守護自己,在戰鬥的時候,男人比女人好用。
“也許吧。”
陸尤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
婦人看起來更像是一家之主,事實也的確如此。
男人可以從事生產,但不能生產,能夠生孩子的女人在社會當中站主導地位。
而男人除了去捕獵意外,更多的像是一個生育工具。
讓部族裡面的女性有間隔的懷孕,這樣在同一時間最多只有兩個女人沒有勞動的能力,不會有太多的勞動力損失。
她們需要這樣,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有新成員加入的同時還有充足的勞動力可以讓新成員吃喝。
甚至必要的時候,會將一些完全沒有任何用處的成員扔進鍋裡。
幾乎只有這種時候,他們才能吃一頓肉。
婦人看著陸尤不為之所動也就沒了繼續下去的興致。
“你是否需要一個住處呢?旅行者?”
陸尤眯著眼睛,終於到正題了,前面那麽多幾乎上都是在水字數,只有從這個時候開始對方才漏出來自己的獠牙。
弄不好就是被咬穿脖子,流血而亡。
他們不敢直接動武,因為狼獸的死和陸尤有脫不開的關系。
你說陸尤是半路撿了條狼腿在哪裡烤著吃,別說別人了,連陸尤都不會信。
那麽怎麽對待陸尤就是個問題了。
狼獸是不是陸尤殺得現在已經沒有意義了,反正狼獸都已經死了。
就算是拉上全家人給狼獸報仇,能不能打得過是一說,就算打過了又能怎麽樣?
小孩子也許不懂狼獸到底是什麽,隻覺得它是守護者,讓他們的日子得以喘息。
但大人不一樣,他們不能和小孩子一樣天真,遲早有一天小孩子會明白,狼獸根本不是守護者,只是單純的一直野獸而已。
但他依舊會維持這個謊言,只有這樣才能讓其他人走出去,去探索這個世界,並找到新的居住地和新的食物來源。
一切都只不過是脆弱的謊言罷了,背後也只是一群艱難活下來的人的自我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