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尤離開之後沒有立刻回去,倒不是因為任務還沒有完成。
陸尤有些擔心農民會間接的暴露自己,他是和對方一起來的,猩猩一直沒有采取暴力手段的原因也是因為陸尤比較老實。
如果這件事情調查出來和陸尤有直接關系,甚至背後有陸尤參與,那麽陸尤的境地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悠閑了。
到時候陸尤絕對會被標記為危險人物,倒不是沒有考慮過聯系猩猩用對方能提供的信息尋找農民的女兒。
不過事件結束之後陸尤也走不了,大概率會被直接束縛在超凡組織內部,直到確定陸尤完全沒有危害或者加入他們的組織之後才能讓陸尤恢復部分自由。
陸尤倒不是害怕,只是他不確定自己到底會不會取得對方的信任,或者他的存在和目的會不會威脅到那個組織。
如果出現了意外,陸尤絕對會死。他們不會任由陸尤亂來。
啃了塊餅乾陸尤拍了拍手,碎屑落在地上,從私人空間拿出一瓶純淨水喝完。
農民已經單獨行動幾個小時了,估計也快出事情了,小孩一直都在農民不遠處跟著。
一直關注著對方的動向,也看到了他們如果不顧後果的吸收靈魂之後會發生什麽。
以靈魂狀態存活了這麽長時間,他們的靈魂比常人的強大了不止一星半點,不顧後果的話可以吞噬很多靈魂。
其代價就是在之後的時間裡理性越來越單薄,體內能量平衡越來越不穩定,最後Duang的一聲化為靈魂能量煙消雲散。
農民現在已經看不出來倒是像什麽了,肉瘤當中的記憶碎片轉化為自我意識,原本作為主體的農民已經壓製不住其余意識。
無數的肉觸開始憑借自己的意識揮舞,感知隨意擴散變化出一個個瞳孔和器官。
這是一股龐大的靈魂能量,其中的雜質也多到驚人,唯一的好處也只有數量了。
肉團朝著一個方向磕磕絆絆,在此期間他已經去了好幾個地方了,都沒有收獲,這裡是第幾個了?
陸尤遠遠看著肉團,他現在手裡沒有武器,唯一能用的東西就只有守林員稱號。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陸尤曾經多出來的那部分靈魂容量就是守林員稱號在孕婦死亡之後殘留下來的。
陸尤只需要保證農民最後死的時候在自己身邊,那麽其中精純的部分會被吸收,而沒了這些其他的記憶碎片混淆在一起。
猩猩所在的那個組織找到陸尤的可能性就少了一個,而路上的監控...他們從一開始就沒能拍攝到陸尤。
只有那個司機還記得陸尤,如果時間足夠的話陸尤也不會留下來對方的。
他是好人嗎?也許是,但沒關系。
陸尤不覺得他是好人,也不覺得他是壞人,只是因為現在陸尤不想暴露,所以他要死,僅此而已。
陸尤跟著農民來到了一條下水道邊上,一個女人趴在上面,髒水漠過臉,一動不動。
這裡沒有市中心的繁華,周圍很暗,只有不遠處還有一個燒烤廣場有亮光,裡面隱隱約約還有談笑的聲音。
農民身上唯一的手臂將女人撈了起來,看著被水浸泡了很長時間的臉他沒有動靜,連身上的觸須都停止了扭動。
牙齒全被拔光,原本還算有些曲線的身體變得宛如一道鐵板。
鼻梁被撤掉,雙腿微張,上面還有凝固的血跡。
兩張眼睛其中一個被取出,裡面還有白色的粘液帶著腥味流出。
微鼓的小腹時不時的抽搐一兩下排斥一些沾著白色粘液的碎木塊和小塑料。
被拔光牙齒的嘴不自覺的張張合合,剩下的那隻眼眶腫脹的看不清任何東西,所有的腳指甲都被拔出,手指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
腳底被砂紙磨爛然後倒上消毒水和辣椒油,被放滿海鹽的木板綁住。
她曾經以為自己風光無限,馬上就要成為所有人都羨慕乃至有些敬仰的存在。
掌管公司的財務大權甚至可以決定一個人在公司的去留。
結果出了問題,天大的問題。
公司的財務出了問題總要有人負責,而且這個替罪羊還承擔了所有的責任。
追債公司是一個有這超凡能力者存在的企業,對於這件事情,本土超凡組織並不知曉。
所有的一切塑造了一個悲劇且翻不起任何波瀾的一生,生的渺小,死的無聞。
到了最後,可能這個超能力者可能會被超凡組織詔安, 然後經歷了各種各樣的事情,變得堅定,偉大。
不過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了,農民將女兒的身體平放在地上,隨後扭曲著身子去那個熱熱鬧鬧的廣場去了。
陸尤看了一眼農民的女兒,農民現在很強大,已經可以完全憑借靈魂來干涉現實世界。
其實他能辦到的事情陸尤也不完全清楚,只能根據小孩的猜測來完成自己的想象。
陸尤拿出來自己閑暇時候打造出來的一把匕首,最後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跟在農民的身後來到了燒烤廣場,本來裡面可能還不錯,不過在農民進來之後,就比剛才還要熱鬧。
哭爹喊娘的聲音此起彼伏,招來了周圍人的不滿,然後又迅速關上了燈和憤怒中打開的窗戶。
農民很強大,所有的肉瘤都按照自己的意識來對周圍的一切進行破壞。
有些觸須卷起酒瓶朝身體裡灌,然後流到地上,有些肉觸卷起燒烤塞進了嘴裡。
有些觸須卷起來一個女人塞進身體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原本就臃腫的體型再一次變大,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家夥。
那個身上冒著黑色詭異氣息的家夥,帶著銀色的華貴戒指,打著耳釘綁著狼尾的家夥。
偏瘦的身體看起來有些虛弱,比身材大一些的衣服穿在身上顯得很休閑,較好的臉龐上帶著少許猙獰。
不完全是因為他的燒烤沒了,馬子沒有,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農民現在的樣子,屬實是有些倒胃口。
而本身並不是很能喝酒的他在這個時候有些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