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作點!一個球而已。”顧維哲從何睿身旁跑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睿抬起頭,視線裡的顧維哲只剩下一個迅速縮小的背影。他剛才的話語仿若給了何睿一劑鎮定劑,何睿握緊拳頭,開始追趕著二班的進攻節奏。他眼裡的氤氳開始慢慢消散,一點點明亮又重新灑在了眼中。
江遠川持球快速推進,肉眼可見的視線裡,已經見不到一個能夠帶來有效威脅的防守者。
“鐺!”一聲沉悶的聲音穿透過空氣,傳到眾人的耳裡,江遠川又一次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送出了一記勢大力沉的單手劈扣。
“喔!”場邊的觀眾群眾群裡緩緩發出一聲沉悶悠長的讚歎。在目睹過江遠川第一次的扣籃後,這樣的動作對他們來說也算不得太過誇張,在這些觀眾心中,對江遠川的期待,也已經遠遠取代了之前的驚訝。
顧維哲撿起球,迅速在底線完成了發球。隊友接到籃球,卻不敢多控哪怕一刻,在象征性的運了兩三下後,便又將球重新回傳到了顧維哲的手裡。
平穩的將球帶過中場,顧維哲的腳步也漸漸緩了下來。他環顧著場上的局勢,大腦在有限的時間裡飛速的運轉。現在的何睿,面對上呂自超,已經喪失了對位的優勢,中投能力的不足,讓這位高個子在此刻徹底的喪失了原有的戰術地位。而此時的自己,也被江遠川牢牢地限制,難以得到充足的空間。顧維哲皺了皺眉,似乎是做了一番抉擇,才緩緩伸出手,在空中比了幾個手勢。
場上的七班隊員仿佛得到了信號的蟻兵,原來站位並不太規則的球員們開始迅速的移動,在一瞬間,就形成了以顧維哲為中心的五外線站位。
七班的各個隊員們在三分線外間隔均勻的站開,顧維哲把球傳遞給身旁的隊友。在籃球離開手心的下一秒,顧維哲啟動腳步,朝著內線突入。江遠川見狀,也只能緊緊的跟防在顧維哲的身邊。
場外的隊員接到球,作勢要投。與此同時,另一側低位的何睿開始繞過防守者,擠到了防守者的身前,佔據有利位置。他和顧維哲,在兩條不同的進攻路線上,同時對空蕩蕩的內線了巨大的造成威脅。
七班此刻的控球手馬上就要完成投籃,可二班的防守者徐元松礙於身體上的差距,卻不能對自己將要面對的進攻造成任何的威脅。呂自超見狀,放棄了原本盯防的何睿,以一個極快的速度開始朝著籃球奔赴而去。
在籃球就快要脫離手掌的那一刹那,顧維哲止住了腳底的速度,承受著巨大衝擊的左腳瞬時發力,整個身體在擺脫慣性後回撤,瞬間就將江遠川拉開了半個身位。見到顧維哲擺脫了防守,隊友也及時收手,將籃球又回傳到了顧維哲手裡。
傳導球完成後,七班的陣型又開始如一台機器般快速運作。短短的幾秒鍾下來,仍然還是由五人外線變動成三人外線的站位,只是此刻,控球的人,換成了顧維哲。
被七班跑位戲耍的防守極為收縮的二班,一時間,面對外線的三人,竟然找不到半點有效的防守策略。顧維哲等人勻稱拉開的站位,讓他們的進攻范圍被最大程度的拉開。二班目前能夠對他們造成有效威脅的江遠川和呂自超,基本各自都要面對兩個不同球員的進攻。
江遠川回望了一眼被放空的何睿, 站在低位的他,身邊此刻根本沒有任何有效的防守,
可面前控球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維哲,如果就這樣松懈對他的防守,那又將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此時的江遠川才發現,自己一個人竟然同時面對著三種不同的進攻可能。深陷防守難題裡的他,此刻就如同一隻被蛛網捕獲住的飛蛾,一時間,半分都動彈不得。
猶豫之間,三分線外的顧維哲早已用拉扯開來的那一點點空間完成了出手。球滑翔過眾人的頭頂,最後穩穩的落進了籃筐。
雖然不甚擅長三分球,但好在這一次的投籃,並沒有失手。
顧維哲的雙手在胸前擦了擦,微微地籲出了一口氣。
“這就是我的回應。”他朝著眼前的江遠川,似是嘲弄般的說出了這一句話。
比賽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江遠川在持球前進的路上,仍然還在回想著剛剛的一幕。僅憑幾個跑位就能將二班的盯人防守攪得天翻地覆,這對於從來就沒將自己定位於團隊的江遠川來說,有些不可思議。
身前指揮著七班防守的顧維哲將江遠川的注意力霎時又拉回了現實。看著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的顧維哲,江遠川竟然發覺自己有一股莫名的笑意,畢竟偽裝的讓自己看起來不好惹的表情出現在這樣一張臉上,著實是有些不搭。
江遠川熟練的把控著運球的節奏,在加速突進後將球由胯下拉回,緊跟著毫不拖遝的後撤步,將顧維哲拉開了一道不小的距離。在顧維哲腳底重新蓄力跟上之前,曲張的手臂將籃球平穩的送了出去。